“躺平能活得更久,认真只会死得更快!”
那声音仿佛从九幽黄泉中渗出,又如幽灵般贴著耳畔呢喃,总之他真真切切地听到了这句话。
他缓缓站起身来,犹如雕塑般环视著祠堂的每一处细节。
除了摇曳的烛光外,其他地方都静谧得如同死寂的深渊。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供台的空白牌位上,那些牌位宛如沉默的守望者,静静地凝视着他。
这些空白牌位是一种警示吗?
又或是蕴含着其他深意?
他移步至祠堂内的一排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闭上双眼,仔细回忆著刚才那句声音的每一个细节。
他缓缓睁开眼睛,犹如大梦初醒,原来那句话是潜藏在原主记忆深处的一个声音。
他终于恍然大悟,陆琛原主的不作为、摆烂皆是伪装。
他穿越而来,脑子犹如一台永不停歇的机器,脑子里装满了各种事和人,以至于对原主的记忆仅停留在表面。
此时此刻,在这祠堂的宁静氛围中,经过心灵的洗礼,那句话才如深埋地下的宝藏般被挖掘了出来。
他也幡然醒悟,此刻他脑海中的记忆,宛如汹涌的潮水,大部分都被他新的记忆所淹没,原主的记忆则如被潮水冲击的礁石,只能一点一点地显露出来。
“公子!”
陆琛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宛如一只受惊的小鹿,提着裙裾,从祠堂外跑了进去。
她气喘吁吁,仿佛被凶猛的野兽追赶的幼兔,?人心生怜爱。
陆琛看到燕儿那惊慌失措的模样,眉头不由得一皱,关切地问道:
“燕儿,发生何事了?”
“没、没事……”
燕儿的声音在喉间颤抖著,脖颈却如诚实的孩子一般,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角。
陆琛从原主的记忆中了解到,这丫头自幼与他相伴,何曾惧怕过他半分?
此刻,她的眼角余光却像受惊的鸟儿一般,不住地瞟向祠堂深处,却又不敢直视,赶忙低下了头。
“那你为何如此慌张?”
“没...没....老……老夫人唤您回去歇息!”
燕儿说完,又赶忙低下了头,如同犯错的孩子一般,盯着地面,仿佛连眼皮都不敢抬起。
陆琛敏锐地察觉到燕儿似乎在害怕著什么,首先排除了是害怕自己。
难道,她是对这祠堂心怀恐惧?
他看着紧张得身子都有些发抖的燕儿,微微一笑,柔声说道:“走吧,燕儿!”
说完,陆琛便毫不犹豫地朝着祠堂外大步走去。
燕儿见状,急忙跟了上去,紧紧地跟在陆琛身后,那身子恨不得贴在陆琛身上,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
他们来到后花园后,陆琛转头瞥了一眼如受惊小鹿般紧张害怕的燕儿。
陆琛停下了脚步,走到燕儿身后,轻柔地伸出手,扶着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声细语地问道:
“燕儿,你很害怕这里吗?”
燕儿抬起头,怯怯地看了一眼陆琛,迟疑了一下后,如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陆琛心想燕儿年纪尚小,害怕祠堂之类的地方实属正常,便不以为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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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啥害怕的?”
燕儿想了一下,本欲回头瞅一眼祠堂,不过头才刚转过去便像触电般转了回来。
她浑身战栗不止,压低声音,仿佛害怕被人听见似的,凑近他耳畔,悄声说道:
“燕儿经常在半夜里,听到祠堂内有人在说话。”
“有人说话?”
“嗯!”
“什么时候的事情?”
“燕儿年幼时就听见过。”
“现在呢?”
燕儿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想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也有,不过次数变少了许多。”
“你可听清他们说的什么?”
燕儿摇了摇头,如拨浪鼓般说道:“听不清楚!”
陆琛凝视著一脸认真的燕儿,不似信口胡诌,他满心狐疑地转头看向远处那点着昏暗烛光的祠堂。
难道是有人时常在祠堂里面谈论事情?
不过谈论事情为何要偏选在这祠堂之中?
陆琛脑海中又将祠堂里面的布置细细回想了一遍,并无异常啊!
里面除了供台、牌位以及几把椅子外,便是角落有一间小偏屋。
小偏屋?
莫非有人藏匿其中?
他进去时曾见到过,只当是存放香蜡纸烛等物品的杂物间,故而并未在意。
难道里面当真有人?
须臾之间,他们便抵达了大厅,还没踏入门口,就望见坐在太师椅上的老夫人。
她双目紧闭,如同入定的老僧般盘著佛珠。
陆琛心中暗自思忖,老夫人莫非有事要对自己说?
于是趋步上前,毕恭毕敬地喊道:
“奶奶!”
老夫人闻得陆琛的呼唤,缓缓睁开了眼睛,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做任何回应,只是缓缓站起身来,独自踱进了自己的房间内。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陆琛的心上,将他生生地愣在了原地,茫然不知所措。
燕儿在一旁扯了扯陆琛的衣角,轻声说道:
“少爷,你早些歇息吧。”
燕儿说完便朝着老夫人房间小跑了进去,因为燕儿是老夫人的丫鬟,每次睡觉前,燕儿都会去侍寝。
陆琛看了看老夫人的房间,又转头看了看祠堂的方向。
他从怀里钱袋中摸出了那锭让春光满月楼避之不及的金锭,他陷入了无尽的困惑之中。
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怎么连原主所在的陆家都诡异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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