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指尖沙,悄然流逝于无声无息之间。
自从春桃婆婆带着女儿来过酒楼后,春桃就未曾露过笑颜,整日郁郁不欢。
而这些时日,自从荆轲帮卫渊买回那些准备的东西后,卫渊就跟魔怔了般,整日将自己关在卧房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虽说有过学习,但毕竟时间也有些久远了,想要成?的酿出理想的酒,还需要一次次的实验。
这一日,春桃酒楼后院。
荆轲躺在一张卫渊从云溪村带来的摇椅上。
这是卫渊特意让村中木匠根据他的描述打造的。
“哎,政,你说,天底下还有春桃姐姐夫家那般无耻的人吗?”
荆轲躺在摇椅上,身体一前一后的摇著,他望着正在喂著路虎的嬴政,轻声开口。
“当日我不在。”
“若是我在的话,我真的能一拳将那婆媳两个送下去见春桃她亡夫!”
嬴政将为路虎准备好的食物倒在狗碗里,路虎低头狼吞虎咽,就如同几日未曾进食般。
也的确如此。
自从卫渊研究起酿酒术后,就未曾关注过路虎,若非嬴政,怕是路虎要成为“奇瑞QQ”了。
伸手摸了摸路虎那柔顺的毛发,嬴政回头瞥了一眼荆轲,语气淡淡的道:“呵呵,那还真是幸亏你不在了。”
“若是你在的话,我,先生,你,还有春桃姐姐,或许也要下去见她的亡夫了。”
闻言,荆轲先是一愣,但很快就面色一窘。
嬴政说的没错。
他们三人本就是春桃做了担保才入的城。
若是惹祸,莫说是打死两人,即使是将对方重伤,怕是后果也是他们难以预料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表现的有些傻,荆轲讪笑一声,转移了话题。
“哈哈,最近也不知道先生怎的了,将自己关进房间,除却让我等送饭,就不让任何人进他的房间。”
“他自己也不出来。”
“真叫人担心啊!”
嬴政闻言,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担忧,他的目光望向那紧紧闭合的卧房房门。
这时,荆轲的话语再次响起。
“听春桃说,先生似乎是在酿酒,政,你说先生真的能酿出比徐记酒楼的佳酿还要好的酒吗?”
“这……”嬴政有些迟疑。
并不是他不相信卫渊,而是他也曾去品尝过徐记酒楼的佳酿,味道呢,的确不错。
他也是曾饮过美酒的。
要说徐记酒楼的佳酿比之他曾经喝过的那种权贵喝的顶级佳酿自然是要差一些的。
但在蒲阳这座小城,徐记佳酿还真能称得上一绝。
若是卫渊想要酿造出比徐记佳酿还要美味的美酒,那除非是得到那种顶级的酿酒术。
而那种顶级的酿酒术,即使是在权贵阶层,也是不传之秘。
嬴政可不认为,卫渊能获得那等酿酒术。
但想想先前在卫渊书房看到的那本神秘书籍,在想想先前卫渊的制冰术,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要我说啊,先生就是在白费?夫,实在不行,就让我潜入徐记酒楼,将他们的酿酒术偷来。”
说著,荆轲眼神微眯,双目中隐隐闪过一道寒光,“不仅酿酒术,那对可恶的婆媳我也要悄无声息的让她们消失。”
嬴政闻言,白了其一眼。
你偷来酿酒术,又有何用?
春桃酒楼若是酿出一样的美酒,岂不是落人口舌。
即使是无人在意,那两家酒一样,客人选哪家不都一样,凭什么选你春桃酒楼?
还有,你若是将那对婆媳干掉,那一切的矛头不都指向春桃。
还有,丫丫怎么办?
你总不能真的让她叔叔将她卖给赌坊吧?
嬴政的脑海中过滤掉无数想法。
他抬眼,刚要开口细数利弊。
“成了!”
“成了!”
“老子终于成了!”
正当这时,一道高亢的男声响彻院中。
嬴政与荆轲二人不由齐齐循声望去。
但见,原本卫渊卧房那紧闭的房门此刻正大开着,多日未曾出房门的卫渊正双手叉腰,四十五度仰天大笑不止。
而在他的手中,正捧著一小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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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荆轲与嬴政二人回过神来,二人就觉鼻尖一股淡淡,醇厚的香味弥漫开来。
瞬时间,二人齐齐将目光放在卫渊手中的坛子上。
荆轲率先一步,来到卫渊身前。
伸头往卫渊怀中的坛子内望去,只见坛子内,一滩如水般的透明液体闪烁著如宝石般的光芒。
而越是临近,荆轲的鼻尖那股淡淡的香味就越浓。
荆轲可以确定,那股香味就是坛子内那清澈如水的液体。
“先生,你…你真的酿出来了?”荆轲有些不敢置信的开口。
卫渊淡淡扫了荆轲一眼,遍布胡茬的脸上满面嫌弃,“怎的,刚刚我似乎听某些人说,老子就酿不出美酒。”
荆轲闻言,有些讪讪。
而这时,嬴政也来到卫渊身侧。
探头望向坛子内的液体,嬴政倒是比较冷静,轻声开口,“这酒水的香味比之徐记酒楼的要醇厚不少,但不知酒的味道如何?”
卫渊闻言,伸手摸了摸满脸的胡茬,自得笑道:“呵呵,我酿出的美酒自是比他那徐记酒楼的要强上百倍,这次,老子倒要看看他徐记酒楼如何蹦跶。”
正当卫渊与嬴政二人交谈之际。
早已有些嘴馋的荆轲,竟趁著卫渊不注意,将酒坛抱起,径直朝着自己的嘴中灌去。
在灌之前,荆轲还解释道:“你说怎么能成,还是让我尝尝再下定论。”
说罢,便咕嘟咕嘟的猛灌下去。
“哎!”卫渊见此,嘴中骂道:“你慢点,这特么可是高度的白酒,你可别酒精中毒了。”
可这时候的荆轲哪管得了这么多。
当坛中美酒入喉的一瞬间,荆轲只觉自己的喉咙火烧般难受,但很快,一股绵厚,醇香的味觉在他的嘴中流转,让人无法自拔。
此刻,荆轲只觉自己前十几年喝过的美酒都是什么腌臜货!
想着,荆轲就灌的更猛了。
也幸亏卫渊这次装酒用的是小坛子,最多也就一斤的量,仅仅过了片刻,荆轲就将这一斤卫渊刚刚酿出的高度白酒灌入喉中。
将酒坛归还卫渊,荆轲刚要开口,却只觉自己眼前的卫渊仿佛长了三头六臂般,重影不断。
“你……”刚刚说出一个字,荆轲就猛的打了个饱嗝,一股浓烈的酒气熏的卫渊直皱眉头。
“额…呵呵…”荆轲手指著卫渊,此刻他就如同个傻子般,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地般。
“先生,你怎么…额…你怎么长了三个头啊,你…额…你是…额…你是怪物吗?”
看着此刻迷迷濛蒙的荆轲,卫渊无奈摇了摇头。
对于一个长时间接触低度酒的古代人来说,一下子灌进去一斤后世高度白酒,怕是项羽再世,也得醉到当场吧。
“这酒怎么样?”卫渊瞥了眼荆轲,见他还能说话,心中的担忧便隐去了少许。
荆轲此刻早已有些神志不清,但还是冲著卫渊伸出一个大拇指。
那意思不言而喻。
而一旁,嬴政早已双目放光。
他看着那空空如也的酒坛,在看了看一旁满脸胡茬,如同一个野人般的卫渊。
此刻卫渊的形象在嬴政的心中不由又高大了几分。
似乎察觉到嬴政的目光,卫渊赶忙挡在自己房门前,冲著嬴政眼神一瞪,喝道:“你可不能喝,小小年纪不学好,荆轲等他醒了,先生我可是要好生教育他。”
闻言,嬴政面露失望。
他是真的想尝试一下的。
他自然是知道,一直跟在卫渊身边的荆轲身份也非寻常。
那他所尝过的美酒即使比不上自己,怕是也不遑多让。
连他都要竖起大拇指的美酒。
想来定是绝世佳酿。
可看着先生坚决的眼神,再看看荆轲那对着柱子做深情状的痴傻模样,嬴政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这里不欢迎你!”
“给我出去!”
正当这时,一道娇喝从前院竟直接传入后院众人的耳中。
“春桃?”听到这声音的第一时间,卫渊就确定说话之人的身份。
听春桃的语气,似乎是与旁人起了争执般。
难不成是那对婆媳又来找麻烦了?
想到此,卫渊面露担忧。
“走,我们去看看!”
他先是将荆轲从那柱子上扯开,冲著嬴政说了一声,便快步拉着荆轲往前院而去。
之所以带着荆轲,生怕荆轲趁着他不在,偷偷摸摸潜入他的卧房内,将他所酿出的酒全部偷喝完。
若是那样,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酒了。
怕是荆轲也要先一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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