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酒楼,酒楼大厅内。
此刻,冷冷清清的酒楼大厅内竟围满了人。
但无一人是来吃酒的。
酒楼正中,春桃叉腰而立,杏眼圆瞪,怒视著立在身前,满身肥肉的一中年胖子。
中年胖子也非旁人,正是对面徐记酒楼的徐掌柜。
“春桃,我给你的条件不错了!”
“只要你答应将春桃酒楼并入我徐记酒楼名下,还有你入我家门服侍于我,我就能保你衣食无忧!”
徐掌柜脸上肥肉颤了颤,即使是被春桃刚刚怒斥,也不恼,继续和声和气的开口道。
“要知道,你春桃酒楼如今不过苟延残喘,若是并入我徐记酒楼或可有一线生机。”
“而你……”
说到此,徐掌柜双目极为贪婪的上下打量著春桃,眼神中满是掩藏不住的欲望。
“而你,你也可以进我家门,虽说给不了你正妻之位,但也可保你一世衣食无忧。”
“我听闻你还有一女儿,等到那时,我也可以花钱,让你将你的女儿从你夫家赎回来。”
“你们母女团圆,岂不美哉!”
听着徐掌柜的话语,春桃面如寒霜,冷冷盯着徐掌柜。
她明白,徐掌柜对她有所企图。
但她没想到,徐掌柜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前来威胁。
徐掌柜嘴中说的好听。
但春桃明白,他说的都是狗屁。
什么并入他徐记酒楼,就是想不花一分一毫吞并她的酒楼。
什么带她回家中。
若非春桃知道徐掌柜对家中悍妻的畏惧,还真就信他了。
蒲阳城谁人不知,徐掌柜家中悍妻的彪悍,徐掌柜前些年也纳过几房小妾,哪一个不被悍妻给折磨的体无完肤的主动退出徐家。
你问,徐掌柜他敢吭一声吗?
若是她进了徐家,怕是骨头都要被吞的丝毫不剩。
眼见自己说了如此多的条件,眼前的俏寡妇仍横眉冷对,徐掌柜是真觉眼前人不识好歹。
“哼!”冷哼一声,徐掌柜斜眼看着春桃,“你也别搞得自己如何的高贵,你不过就是个死了丈夫的寡妇罢了。”
“蒲阳谁人不知,你春桃克死丈夫,克死公公,你也是被夫家以丧门星的名义赶出来的。”
“还有,你日日打扮的如此风骚,还不知道跟多少男人上过床了呢!”
“还真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呵呵,真是可笑!”
“你!”此刻春桃的俏脸早已变得煞白,她满脸冰寒的指著面前得意洋洋的徐掌柜,竟气的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徐掌柜见此,还就说的越发起劲。
嘴中的污言秽语不断。
身后,一群看戏的吃瓜群众也是津津乐道,指指点点,竟无一人出手相助春桃这弱女子。
“依我看,全蒲阳也就我不嫌弃你是个破鞋了,你若是识相,就乖乖从了我吧。”
“谁的嘴巴这么臭,是不是刚吞了粪啊!”正当徐掌柜喋喋不休之际,一道浑厚,却又有些森寒的声音从酒楼内传来。
众人不由的循声望去。
徐掌柜自然也是满眼愤怒的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谁!”
“谁特么说老子吃粪!”
“你father,还能有谁?”伴随着这道极度调侃的话语,众人就见一青年领着两名少年走入酒楼。
两名少年,一高一矮。
高的呢,看起来年岁长些。
面容倒是颇为俊朗,只是此刻少年的眼神显得有些迷濛,看起来就跟个傻子一般。
而矮一些的呢,自然年岁小些。
其面容众人看不清,因为少年的除却一双眉眼外,浑身上下如同粽子般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随后,众人又将目光纷纷放在三人中唯一的青年身上。
只见,青年五官虽是端正,但脸上能一缕一缕的胡茬,将青年展现的无比邋遢与憔悴。
三人正是卫渊,嬴?与荆轲。
卫渊目光冷冷的注视著前些日子见过的徐掌柜,语气却显得异常冷静,“徐掌柜,别来无恙啊!”
“是你!”徐掌柜看到卫渊的第一时间,就认出了来人。
就是眼前这个青年,竟然敢跑到自己酒楼戏耍自己。
“小子,还真没想到啊,你还真是春桃酒楼的伙计,不…”
徐掌柜的眼神微眯,肥肉挤压下,几乎看不见他的双眼,他转头望向身前早已将目光看向卫渊的春桃,接着开口。
“怪不得我如何劝说春桃都不从,原来这贱女人早已有了姘头了。”
“好你个春桃,枉老子一片真心对你,你居然如此瘙痒难耐。”
“这个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听着徐掌柜的话,卫渊心头就是一阵腹诽。
虽说被?做小白脸,表示自己很帅!
但被你这样的死胖子说出来,俺咋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摇了摇头,卫渊迈步上前,将春桃一把拉到自己身后,身姿挺拔的他低头俯视著死胖子徐掌柜。
“徐掌柜,你总说要纳春桃为妾,你有那个能力吗?”
“你眼圈深重,眼袋浮肿,脸色更是苍白无力,皮肤干燥无弹性。”
说到此,卫渊猛的低头,用着炸雷般的声音在徐掌柜耳边道:“徐掌柜,你是肾虚啊,而且是极为严重的精虚肾亏!”
“怕是你即使是有心而力不足啊!”
novel九一。com
此言一出,酒楼内先是寂静一瞬。
但很快的,一阵阵喧哗之声响起。
“肾虚,哈哈哈!”
“徐掌柜,怪不得你降不住你家母老虎,你都没有满足母老虎的能力,她怎可能服你!”
“哈哈哈,前些日子我就见你偷偷摸摸的去看成东头的陈大夫,我那时问你,你匆匆忙忙的就走了,原来你是去看肾虚的啊!”
“徐掌柜,听过来人一声劝,肾虚者,切莫突然回家,否则性命堪忧啊!”
“还有,徐掌柜,你肾虚的话,你家中的孩子是谁的,难不成是隔壁老王的?”
“哈哈哈………”
简简单单一个肾虚,就调动起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每个人都在极力的编排著徐掌柜。
似乎生怕他人将目光注意到自己身上一般。
而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徐掌柜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他双目圆瞪。
“好小子,你给老子等著!”
“老子看你们酒楼还能开多长时间,等到你们走投无路之际,老子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如此嚣张不!”
“走!”
放下一句狠话,徐掌柜如同被人掐了尾巴般,快速逃离了此地。
实在是周围那一双双戏谑的目光,看得他也有些心虚。
肾虚,他承认他是有的。
但听到人群议论他的孩子是否亲生的时候,徐掌柜也是隐隐有些怀疑起来。
他总觉自己头上绿油油一片。
他必须要尽快回家,好好调查一番。
而见到徐掌柜仓皇离去,围观众人见无戏可看,也是纷纷四散而去。
整座酒楼内,再次显得空旷起来。
“这个死胖子,简直不当人子!”卫渊身侧,嬴政满眼愤怒的开口。
“要不要我额…杀了…他…额…”一旁,双眼迷离的荆轲也是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开口。
闻言,卫渊狠狠瞪了一眼他。
旋即他回身望向被自己拉到身后的春桃。
而此刻,在他的身后,春桃的眼中早已遍布泪痕。
见此,卫渊有些手足无措。
“哎…你别哭啊,春桃,那死胖子你别管他,他倘若真的敢再来欺负你!”
“我就真让荆轲半夜潜去,剁了他的命根子!”
而闻听卫渊此言,春桃的泪痕更是如雨滴般落下。
卫渊哪里明白春桃的心中苦楚。
春桃虽说已经嫁为人妇,身为人母,但年岁还未过二十,比之卫渊还要小上一些。
十五岁,自己就被家中父母安排嫁给素未谋面的亡夫。
原本亡夫对自己还算好,二人又生下了女儿丫丫,家庭还算美满,但突如其来的疾病带走了亡夫,也将她推入了万丈深渊。
自从被夫家驱逐后,家中亲戚也不曾对她有过安慰,她唯有一人独自在泥潭挣扎生存。
原本她以为,不会有人再关心自己。
但今日,卫渊将自己拉到后面,用着挺拔的背影将自己保护的严严实实,如此情形,竟让春桃有种有所依靠的幸福感。
眼见卫渊那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怎的,春桃有些想笑,竟不由自主的噗嗤笑出声来。
脸上的泪痕与笑容噷织,给人以一种古怪的美感。
捻起手帕,轻轻拭去脸上的泪痕,春桃恢复往日的娇媚,轻声开口,“卫先生,这些日子都未曾见你出房间,今日怎的出来了?”
但见春桃脸上露出了笑意,卫渊稍稍松了口气。
他是真不会哄女人啊!
前世与今生他都是个满脑子黄色思想,但动手能力却归零的纯情小处男啊!
“我出来,自然是我的酒酿出来了啊!”卫渊轻轻摇头,满脸自得的开口回道。
闻言,春桃颇有些吃惊。
她还以为卫渊只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不指望卫渊能够酿出美酒。
她是开酒楼的,自然明白徐记酒楼的佳酿已是不凡,若是想要酿出比徐记佳酿还要好的美酒,那是何其之难。
可现在卫渊居然跟自己说,他酿出来了。
怎能不让她吃惊。
卫渊自然明白春桃的小心思,眼神微挑,也不说话,带着春桃几人就回到后院,进入自己的卧房。
将他酿出的剩余几坛子酒摆在几人的面前。
等到春桃细细品尝过卫渊所酿出的酒后,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她是从未尝过如此醇厚的美酒。
即使是对面的徐记佳酿,在此等美酒面前,也要黯然失色。
不…可以说,徐记佳酿根本就无法与卫渊所酿的美酒相提并论。
这一刻,春桃是真的相信卫渊能帮助自己是酒楼起死回生了。
放下酒碗,春桃满脸希冀的望着卫渊,“卫先生,有此等美酒春桃酒楼定能名噪蒲阳城。”
“只是不知,我等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卫渊闻言,摸索著下巴思忖片刻。
虽是酿出了美酒,但俗话说得好,酒香也怕巷子深啊!
如何能快速将酒的名声打出去,这是一个问题。
思忖良久,卫渊的眼神猛的一亮。
旋即,他便低声在春桃几人的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