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城战(1 / 1)

第182章 城战

并州城战。

龟兹城前。

路续指挥残军精锐陈列,死死的守住龟兹出口,以鲜卑大单于身份对城上的汉帝喧嚷。

“汉帝归降于吾,吾可保汝命也,汝杀吾弟之仇,吾亦可放过,如若宁顽不灵,殊死抵抗,那休怪吾将汝妻儿屠戮殆尽,什么京都长安洛阳,都是吾马踏之地也!”

听着路续狂妄的话语,刘枫清楚这货知晓内乱不止,想要来分一杯羹。

但刘枫怎能容他如愿!

“汝弟已死,汝是想步汝弟后尘吗,汝不过小族单于,安敢在此放肆,如若下马归降,永久称臣,朕可放汝一条狗命!”

刘枫自是不惧。

立于龟兹城前。

以七千左右的残军,大肆叫嚣着底下接近三万有余的敌军精锐,那可都是马踏山河,拥有肤施攻城器械的贼军。

其战力比起刘枫大军多出数倍,再加上这股军士。

可以说。

足足数倍碾压于刘枫是也。

但刘枫深知不可退。

只要一退。

那后方西河的空虚就会展露,届时上郡西河朔方都有可能遗失,而此三郡遗失那也将宣告五原有危险,雁门可能不保。

那。

并州半州北方都有可能遗失被屠戮,且不提自身山河如何,民众的生死都成为一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很严重。

自身的生死也将难料。

这路续可与路野不同,路野只能称为小单于统领将帅,而这路续可是大单于,一方霸主,其更可与鲜卑诸部联合,至此进军汉土亦是未尝不可。

而这汉土决不可让!

蛮夷绝不可进!

“死守!”

刘枫短暂的下令,说出最为精华的两个大字,自身则是欲要同样以身作则,死守此城。

这就是汉帝的魅力。

也是众将士愿意跟随的缘由。

试问天下。

谁人有此气魄!

至于谋逆作乱谁人可敢,御驾亲征生死无论,誓要破敌的主,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汉帝啊。

“攻城!”

路续大声一呼,鲜卑蛮夷尽显,皆手握利刃披甲执戈,朝着龟兹城进攻,刘枫迅速立于城墙之上指派张辽等将指挥防守。

箭矢飞啸而至。

直奔路续头颅所在,路续肩擦而伤,不惧哉,亦是指挥军士攻城,城战就此大开。

刘枫迅速指派守城将领,甚至在将领不足时,己身不顾伤势上任,大呼一声,军士军心动荡,纷纷朝着城下路续残军投石落油攻伐。

很快火箭射出,四方火焰燃起,刘枫亲自守城,此城豁然陷入僵局。

而恰逢此时北方的路完与郭淮,也会战于朔方城前,蛮夷连同叛军迅速围城,郭淮勇而无惧,大喝一声,同样坚守城池。

恰在此刻。

东方的刘和也已然将军士推进至幽州境地,彼此划河而至,分据东西冀州南北青州兖州,此方会战将决定北方霸主归属。

而公孙瓒先前惨败,堪称元气大伤而下更是毫无会战之意。

此番的关键。

则分外明显。

公孙瓒两弟殒命,仅剩公孙范一弟尚在,麾下哪怕有赵云单经关靖田豫田楷叔侄,然心中已无战意。

更何况。

刘和麾下可是有河北四廷住,强如颜良文丑之辈,勇如张合高览之辈,还有猛将统帅文聘沮授,谋士许攸田丰审配等辈。

其岂是公孙瓒可以轻易吞下!

“难道。”

“孤的霸业,将此陨落吗?”

公孙瓒久困不出,完全失去战意,屡战屡败,仅剩幽州大本营,而这大本营又何尝不是刘和曾经的家园。

因此对于幽州万民来说。

公孙瓒与刘和都无甚异,犯不着为了一方而死战也。

同样。

还有一部分将领和民众惦念着曾经幽州之主刘虞的仁慈,对于刘虞长子刘和心中充斥向往。

而那被刘虞降伏的北部异族,更是有一部分投效刘和,鲜于辅等将亦是从北侧响应就此起兵。

公孙瓒面对两方围堵,眼中满是憔悴,但心中还是有一份坚定,觉得此战主城不可失。

“高筑易京楼,绝不可令敌军入我高城,来就战,战必胜!!!”

公孙瓒立于易京楼上,眼中充斥着最后的一抹坚信,绝不可令敌军再来此地,至于所谓的山河。

此时的公孙瓒并不甚在意。

但。

其麾下的功臣名将可并不这么想,纷纷眼看此战式微,除去最为核心的田氏叔侄自家子侄公孙范,单经关靖等将外,纷纷倒戈投效刘和。

一时间烽烟燃起幽州。

“关靖你觉得...”

“莫要妄议主公决策。”

田豫还算是忠诚,开口就拦断单经的话语,让关靖本欲为难的面容,顿时一点头。

单经此时心中如同万千蚂蚁再爬,属实是差距太大了。

从叱咤三州,独霸幽青入主冀州,坐拥两州半的天胡局面骤然崩塌,变成这种畸形的领地。

除去族弟公孙度遥领辽东,己方仅剩的郡县不足三五个。

这。

虽然青州名义还在,但实际上大半已然被张津夺回,张津反而坐拥青州兵观看天下形式。

而这对于己方是那般的不利。

其又不是家族蒙荫,哪里有什么轻易复盘的可能,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从叱咤两州半的枭雄,变成任人欺辱的小军阀小势力,莫说他们之主公公孙瓒,单是这群将领就无法接受。

那群士族跪求合作的场面,更是一去不复还,而倘若公孙瓒尚有斗气,那他们或许觉得一切还有希望。

但当下。

公孙瓒高筑城墙。

建立易京楼。

虽是易守难攻,但是谁能保证如何反攻能成,己方还有如何翻盘的希望。

因此已然军心震动。

当若这是开局,那绝然无悔,但这是中场复兴之局...

单经未开口的话语,其实众人都知晓,但却无人甘愿开口。

至此。

心气再凉几分。

而恰逢此时。

青州幽州北部,冀州的战报纷纷来报!

“报!”

“禀报主公!”

“北部城池连续被鲜于银鲜于辅二将拔夺,还请主公下令夺回!”

“青州张津叛乱,诛灭我方设立的青州牧,其自号为州牧,攻伐我军,请主帅遣兵降伏!”

“河间相持许久,我方候补不足,力道空虚,被敌夺取,敌军顺势大进,已然兵临蓟城不远,请主公速速迎敌!!!”

“这...”

公孙瓒原本无双的气魄当下消散几分,眼中尽是踌躇,但当下已然到了抉择的时刻。

无奈。

“遣。”

“田楷入青州为青州牧,执掌青州兵抗衡张津乱军,同时驰援我方主城蓟城,速速前去。”

“田楷领命!”

田楷也不自称下属与臣,对于公孙瓒多少也有几分灰心,当下对着田豫摇头一叹,随即策马而行,即刻奔赴青州战场,都督战事情形。

而青州勉强有人处理了,那其余诸地,北方的鲜于辅,南方的刘和大军,这又该如何处置。

“关靖听令!”

“末将在!”

“吾命汝率三千精骑,连同北方守军即刻前往昌平驻守,只要抵住敌军两拨攻伐,我军解决掉涿州,蓟城的困扰即刻可解围。”

公孙瓒眼中虽然锐气不负,但心中的那团谋略还算在,简单的下令,完美的部署浮现。

只要其不死。

这哪怕打到仅剩一城。

还是有抵抗刘和抗争到底的能力,卷王之王公孙瓒,自是有这个资本的。

只要不死。

那就是有翻盘的一丝机会。

哪怕再小,也是够的。

再不济其还有辽东,只要愿意服输接受这个结果,那自是可以遁走辽东,卷土重来。

甚至重不重来都不重要。

在辽东只要天下大乱未止,那他就是一方霸主。

但可惜。

公孙瓒。

不服输。

却又不愿走出来,重新再战,即想要权,又想要利,更想要全都要。

可惜。

当下的他没有这个资格。

因此。

易京楼此战若久陷于此,怕是...

此等枭雄将陷入绝境。

而对比刘和。

屡次失败分毫没有影响,三番五次再起,两次重夺冀州,独霸兖州,从小小的昌邑再起,再兴霸业,只能说人与人并不相同。

眼下的公孙瓒傲气消磨,勇气不负处于低谷中的低估,还不愿放下傲气,也不愿再度昂起斗志。

这。

对比刘和顺势而进,败而不馁,相差甚远,或许单论公孙瓒与刘和,十个刘和上马也比不过一个公孙瓒,但公孙瓒心气太高...

次方会战更是凭着颜良一声大吼,就此拉开序幕,众将士登临易京楼,纷纷想要爬上此楼,会战敌将公孙瓒,拿下敌将公孙瓒建立不世功勋。

属实是颜良文丑的提升,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眼中皆是希望。

与汉帝相似。

都给的起,敢给!

这就是彼此的相通点,也是帝王气质的一缕,只是刘和起家依托士族太多,多少有些难以割舍。

唯有不断前进拓展山河才是根本,而汉帝刘枫则是全凭自身,乃至自身的强势,一切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汉帝给的士族才能拿。

而刘和这士族拿的跟刘和一般。

这就是区别。

也是本质的不同,但论起真正的个人魅力以及能力,明显也稍微差些。

只能说。

刘和生的好爹,基业的开端好些。

刘枫要是坐拥一州而起,怕是当下已然足有数州,数年吞并天下亦是未尝不可。

可惜。

当下仅有一城开局,打下一州已然不易,而这还有蛮夷来侵犯。

这如何可忍!!!

“既然敢来!”

“就让这路氏三贼一个也回不去吧!”

“众将士随吾杀!”

“谁若能斩敌将首级,即刻官爵皆升,赏金千两,让汝名满天下也!!”

汉帝短短的几言。

再度调动起全部军心战意,纷纷战意昂扬,死死的盯着前往战事,对着城墙下的路氏魁首,鲜卑一部大单于,眼中露出疯狂。

显然。

众将士皆对路续这颗项上人头充满格外的兴趣,而这哪怕是刘枫麾下统帅张辽也不由升起战意。

先前悬赏极高的徐荣乃是死于王凌先手,而那路野更是死于冯毅先手,哪怕都有张辽的影子。

但终归不是先手里外差些。

因此。

张辽格外想要路续项上人头立功!

“君上给臣八百骑,臣愿于夜里奇袭,绝杀敌将首领,如若不成,但请责罚,请君上应允!”

“如何?”

刘枫听此自是欣喜,此战陷入鏖战亦是不利,己方又是劣势,最好的方式就是突围破敌。

但此事的凶险太大。

非盖世勇将不成。

且不失敌军如何势大,单是己方老弱病残就难以大成,可张辽敢啊!

哪怕斩杀不了敌将,那缓一缓,暂时拼下一次时机也是未尝不可。

“众将士谁愿与本将出击!”

“吾等愿往!!!”

一列将领纷纷站出,刘枫给的太多,哪怕是惨死家族也能承受庇护,在这乱世谁人不愿建功立业,成就一方,哪怕退而求此次。

以身死庇护家人也是众人愿望。

因此张辽很快集结八百战将,皆策驭骏马,于深夜裹上战甲,手持利刃,头戴红缨,就此奋勇从一侧城门掩面杀出。

而正面刘枫则给足火力掩护,于如此深夜烈火焚烧,油落于不见月光的深夜,甚是火烈,看的各方都是充满心悸。

而对于侵犯的异族。

刘枫岂能手软。

张辽此计无论成败,绝然可为己方搏的一阵士气,绝不可退也!

刘枫大呼之下,王凌迅速登台,指挥战将行事,欲要迅速会战敌军,让敌军充满畏惧。

而台下路续看着于深夜发起的第二波攻伐,看着敌军骤然兴起的大范围攻势,心中也是对于久攻不下,充满各种难以言表的不悦。

他愤愤的立足于前,迅速的大呼!

“杀!!!”

“不顾一切给我杀!”

“上城墙,上城池,给我强拆强吃这座龟兹城!!!”

路续愤愤不平,他不知刘枫怎来的胆量竟敢如此行事,其迅速大呼,指挥军士前仆后继勇而上前,誓要拿下这期盼许久的龟兹城,将那所谓的汉帝俘虏或者屠戮,以扬其鲜卑一部威名,同时也很简单。

其要为其二弟路野报仇,至于路戈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死了也就死了,哪怕武力再强也不值得一提!

但他二弟路野。

那可是鲜卑一部小单于,其至亲的兄弟啊!

那从小照顾长大,比亲子还亲,武力充沛,被视若鲜卑一部勇士骄傲的路野啊!

他死了。

路续怎么想都心中不忿。

比起路野其哪怕三弟路完死了,也不会如此伤心,但路野就是死在汉帝手中,彼此的仇恨自是难解。

而汉帝对于异族的痛恨,更是分外的坚定,彼此的一战,可能就在今夜初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