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城战
并州城战。
龟兹城前。
路续指挥残军精锐陈列,死死的守住龟兹出口,以鲜卑大单于身份对城上的汉帝喧嚷。
“汉帝归降于吾,吾可保汝命也,汝杀吾弟之仇,吾亦可放过,如若宁顽不灵,殊死抵抗,那休怪吾将汝妻儿屠戮殆尽,什么京都长安洛阳,都是吾马踏之地也!”
听着路续狂妄的话语,刘枫清楚这货知晓内乱不止,想要来分一杯羹。
但刘枫怎能容他如愿!
“汝弟已死,汝是想步汝弟后尘吗,汝不过小族单于,安敢在此放肆,如若下马归降,永久称臣,朕可放汝一条狗命!”
刘枫自是不惧。
立于龟兹城前。
以七千左右的残军,大肆叫嚣着底下接近三万有余的敌军精锐,那可都是马踏山河,拥有肤施攻城器械的贼军。
其战力比起刘枫大军多出数倍,再加上这股军士。
可以说。
足足数倍碾压于刘枫是也。
但刘枫深知不可退。
只要一退。
那后方西河的空虚就会展露,届时上郡西河朔方都有可能遗失,而此三郡遗失那也将宣告五原有危险,雁门可能不保。
那。
并州半州北方都有可能遗失被屠戮,且不提自身山河如何,民众的生死都成为一个问题。
而且这个问题很严重。
自身的生死也将难料。
这路续可与路野不同,路野只能称为小单于统领将帅,而这路续可是大单于,一方霸主,其更可与鲜卑诸部联合,至此进军汉土亦是未尝不可。
而这汉土决不可让!
蛮夷绝不可进!
“死守!”
刘枫短暂的下令,说出最为精华的两个大字,自身则是欲要同样以身作则,死守此城。
这就是汉帝的魅力。
也是众将士愿意跟随的缘由。
试问天下。
谁人有此气魄!
至于谋逆作乱谁人可敢,御驾亲征生死无论,誓要破敌的主,这可是名正言顺的汉帝啊。
“攻城!”
路续大声一呼,鲜卑蛮夷尽显,皆手握利刃披甲执戈,朝着龟兹城进攻,刘枫迅速立于城墙之上指派张辽等将指挥防守。
箭矢飞啸而至。
直奔路续头颅所在,路续肩擦而伤,不惧哉,亦是指挥军士攻城,城战就此大开。
刘枫迅速指派守城将领,甚至在将领不足时,己身不顾伤势上任,大呼一声,军士军心动荡,纷纷朝着城下路续残军投石落油攻伐。
很快火箭射出,四方火焰燃起,刘枫亲自守城,此城豁然陷入僵局。
而恰逢此时北方的路完与郭淮,也会战于朔方城前,蛮夷连同叛军迅速围城,郭淮勇而无惧,大喝一声,同样坚守城池。
恰在此刻。
东方的刘和也已然将军士推进至幽州境地,彼此划河而至,分据东西冀州南北青州兖州,此方会战将决定北方霸主归属。
而公孙瓒先前惨败,堪称元气大伤而下更是毫无会战之意。
此番的关键。
则分外明显。
公孙瓒两弟殒命,仅剩公孙范一弟尚在,麾下哪怕有赵云单经关靖田豫田楷叔侄,然心中已无战意。
更何况。
刘和麾下可是有河北四廷住,强如颜良文丑之辈,勇如张合高览之辈,还有猛将统帅文聘沮授,谋士许攸田丰审配等辈。
其岂是公孙瓒可以轻易吞下!
“难道。”
“孤的霸业,将此陨落吗?”
公孙瓒久困不出,完全失去战意,屡战屡败,仅剩幽州大本营,而这大本营又何尝不是刘和曾经的家园。
因此对于幽州万民来说。
公孙瓒与刘和都无甚异,犯不着为了一方而死战也。
同样。
还有一部分将领和民众惦念着曾经幽州之主刘虞的仁慈,对于刘虞长子刘和心中充斥向往。
而那被刘虞降伏的北部异族,更是有一部分投效刘和,鲜于辅等将亦是从北侧响应就此起兵。
公孙瓒面对两方围堵,眼中满是憔悴,但心中还是有一份坚定,觉得此战主城不可失。
“高筑易京楼,绝不可令敌军入我高城,来就战,战必胜!!!”
公孙瓒立于易京楼上,眼中充斥着最后的一抹坚信,绝不可令敌军再来此地,至于所谓的山河。
此时的公孙瓒并不甚在意。
但。
其麾下的功臣名将可并不这么想,纷纷眼看此战式微,除去最为核心的田氏叔侄自家子侄公孙范,单经关靖等将外,纷纷倒戈投效刘和。
一时间烽烟燃起幽州。
“关靖你觉得...”
“莫要妄议主公决策。”
田豫还算是忠诚,开口就拦断单经的话语,让关靖本欲为难的面容,顿时一点头。
单经此时心中如同万千蚂蚁再爬,属实是差距太大了。
从叱咤三州,独霸幽青入主冀州,坐拥两州半的天胡局面骤然崩塌,变成这种畸形的领地。
除去族弟公孙度遥领辽东,己方仅剩的郡县不足三五个。
这。
虽然青州名义还在,但实际上大半已然被张津夺回,张津反而坐拥青州兵观看天下形式。
而这对于己方是那般的不利。
其又不是家族蒙荫,哪里有什么轻易复盘的可能,从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他们从叱咤两州半的枭雄,变成任人欺辱的小军阀小势力,莫说他们之主公公孙瓒,单是这群将领就无法接受。
那群士族跪求合作的场面,更是一去不复还,而倘若公孙瓒尚有斗气,那他们或许觉得一切还有希望。
但当下。
公孙瓒高筑城墙。
建立易京楼。
虽是易守难攻,但是谁能保证如何反攻能成,己方还有如何翻盘的希望。
因此已然军心震动。
当若这是开局,那绝然无悔,但这是中场复兴之局...
单经未开口的话语,其实众人都知晓,但却无人甘愿开口。
至此。
心气再凉几分。
而恰逢此时。
青州幽州北部,冀州的战报纷纷来报!
“报!”
“禀报主公!”
“北部城池连续被鲜于银鲜于辅二将拔夺,还请主公下令夺回!”
“青州张津叛乱,诛灭我方设立的青州牧,其自号为州牧,攻伐我军,请主帅遣兵降伏!”
“河间相持许久,我方候补不足,力道空虚,被敌夺取,敌军顺势大进,已然兵临蓟城不远,请主公速速迎敌!!!”
“这...”
公孙瓒原本无双的气魄当下消散几分,眼中尽是踌躇,但当下已然到了抉择的时刻。
无奈。
“遣。”
“田楷入青州为青州牧,执掌青州兵抗衡张津乱军,同时驰援我方主城蓟城,速速前去。”
“田楷领命!”
田楷也不自称下属与臣,对于公孙瓒多少也有几分灰心,当下对着田豫摇头一叹,随即策马而行,即刻奔赴青州战场,都督战事情形。
而青州勉强有人处理了,那其余诸地,北方的鲜于辅,南方的刘和大军,这又该如何处置。
“关靖听令!”
“末将在!”
“吾命汝率三千精骑,连同北方守军即刻前往昌平驻守,只要抵住敌军两拨攻伐,我军解决掉涿州,蓟城的困扰即刻可解围。”
公孙瓒眼中虽然锐气不负,但心中的那团谋略还算在,简单的下令,完美的部署浮现。
只要其不死。
这哪怕打到仅剩一城。
还是有抵抗刘和抗争到底的能力,卷王之王公孙瓒,自是有这个资本的。
只要不死。
那就是有翻盘的一丝机会。
哪怕再小,也是够的。
再不济其还有辽东,只要愿意服输接受这个结果,那自是可以遁走辽东,卷土重来。
甚至重不重来都不重要。
在辽东只要天下大乱未止,那他就是一方霸主。
但可惜。
公孙瓒。
不服输。
却又不愿走出来,重新再战,即想要权,又想要利,更想要全都要。
可惜。
当下的他没有这个资格。
因此。
易京楼此战若久陷于此,怕是...
此等枭雄将陷入绝境。
而对比刘和。
屡次失败分毫没有影响,三番五次再起,两次重夺冀州,独霸兖州,从小小的昌邑再起,再兴霸业,只能说人与人并不相同。
眼下的公孙瓒傲气消磨,勇气不负处于低谷中的低估,还不愿放下傲气,也不愿再度昂起斗志。
这。
对比刘和顺势而进,败而不馁,相差甚远,或许单论公孙瓒与刘和,十个刘和上马也比不过一个公孙瓒,但公孙瓒心气太高...
次方会战更是凭着颜良一声大吼,就此拉开序幕,众将士登临易京楼,纷纷想要爬上此楼,会战敌将公孙瓒,拿下敌将公孙瓒建立不世功勋。
属实是颜良文丑的提升,被所有人都看到了,眼中皆是希望。
与汉帝相似。
都给的起,敢给!
这就是彼此的相通点,也是帝王气质的一缕,只是刘和起家依托士族太多,多少有些难以割舍。
唯有不断前进拓展山河才是根本,而汉帝刘枫则是全凭自身,乃至自身的强势,一切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
汉帝给的士族才能拿。
而刘和这士族拿的跟刘和一般。
这就是区别。
也是本质的不同,但论起真正的个人魅力以及能力,明显也稍微差些。
只能说。
刘和生的好爹,基业的开端好些。
刘枫要是坐拥一州而起,怕是当下已然足有数州,数年吞并天下亦是未尝不可。
可惜。
当下仅有一城开局,打下一州已然不易,而这还有蛮夷来侵犯。
这如何可忍!!!
“既然敢来!”
“就让这路氏三贼一个也回不去吧!”
“众将士随吾杀!”
“谁若能斩敌将首级,即刻官爵皆升,赏金千两,让汝名满天下也!!”
汉帝短短的几言。
再度调动起全部军心战意,纷纷战意昂扬,死死的盯着前往战事,对着城墙下的路氏魁首,鲜卑一部大单于,眼中露出疯狂。
显然。
众将士皆对路续这颗项上人头充满格外的兴趣,而这哪怕是刘枫麾下统帅张辽也不由升起战意。
先前悬赏极高的徐荣乃是死于王凌先手,而那路野更是死于冯毅先手,哪怕都有张辽的影子。
但终归不是先手里外差些。
因此。
张辽格外想要路续项上人头立功!
“君上给臣八百骑,臣愿于夜里奇袭,绝杀敌将首领,如若不成,但请责罚,请君上应允!”
“如何?”
刘枫听此自是欣喜,此战陷入鏖战亦是不利,己方又是劣势,最好的方式就是突围破敌。
但此事的凶险太大。
非盖世勇将不成。
且不失敌军如何势大,单是己方老弱病残就难以大成,可张辽敢啊!
哪怕斩杀不了敌将,那缓一缓,暂时拼下一次时机也是未尝不可。
“众将士谁愿与本将出击!”
“吾等愿往!!!”
一列将领纷纷站出,刘枫给的太多,哪怕是惨死家族也能承受庇护,在这乱世谁人不愿建功立业,成就一方,哪怕退而求此次。
以身死庇护家人也是众人愿望。
因此张辽很快集结八百战将,皆策驭骏马,于深夜裹上战甲,手持利刃,头戴红缨,就此奋勇从一侧城门掩面杀出。
而正面刘枫则给足火力掩护,于如此深夜烈火焚烧,油落于不见月光的深夜,甚是火烈,看的各方都是充满心悸。
而对于侵犯的异族。
刘枫岂能手软。
张辽此计无论成败,绝然可为己方搏的一阵士气,绝不可退也!
刘枫大呼之下,王凌迅速登台,指挥战将行事,欲要迅速会战敌军,让敌军充满畏惧。
而台下路续看着于深夜发起的第二波攻伐,看着敌军骤然兴起的大范围攻势,心中也是对于久攻不下,充满各种难以言表的不悦。
他愤愤的立足于前,迅速的大呼!
“杀!!!”
“不顾一切给我杀!”
“上城墙,上城池,给我强拆强吃这座龟兹城!!!”
路续愤愤不平,他不知刘枫怎来的胆量竟敢如此行事,其迅速大呼,指挥军士前仆后继勇而上前,誓要拿下这期盼许久的龟兹城,将那所谓的汉帝俘虏或者屠戮,以扬其鲜卑一部威名,同时也很简单。
其要为其二弟路野报仇,至于路戈那种不入流的货色死了也就死了,哪怕武力再强也不值得一提!
但他二弟路野。
那可是鲜卑一部小单于,其至亲的兄弟啊!
那从小照顾长大,比亲子还亲,武力充沛,被视若鲜卑一部勇士骄傲的路野啊!
他死了。
路续怎么想都心中不忿。
比起路野其哪怕三弟路完死了,也不会如此伤心,但路野就是死在汉帝手中,彼此的仇恨自是难解。
而汉帝对于异族的痛恨,更是分外的坚定,彼此的一战,可能就在今夜初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