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罪魁祸首
刘枫绝然誓要同鲜卑死战的,而那罪魁祸首徐荣自是决不能留。
只是。
当下这微弱军势若何会战,将成为最大难事,显然不出意外,不出几日那贼军蛮夷外敌定会来袭。
届时如何镇守,将成为最大难题。
两千军士能用的不过千数,近万民众杂军能折算的仅有半数,也就是真实兵力不过五六千。
而敌军足足有四万余众!
足足近乎八九倍的兵力。
这。
哪怕有坚城可守,那也是必败的局面,更别提此刻的刘枫乃至大军,别说城池,就连圜阳那破城都勉强没有。
哪里有城可守!
此战如何来打!
然刘枫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攻城方法,“王凌点兵二百,即刻差人护送典韦将军,还有淳于琼将军骨骸返回离石。”
“并令离石守将留足虚城,将城中乃至四方的闲游民众,还有各方城池的粮草即刻运往晋阳,不计损耗,只要行动迅速,无视一切,切记要快!”
“臣王凌遵旨!”
王凌大手一挥,快速点兵,急命麾下部将将典韦将军搀扶,收敛满地的淳于琼骨骸,迅速起兵折返离石,欲要将整个西河视作空城。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奉孝可知朕要作甚!”
“此举凶险,但绝非寻常之人所能敢做,臣郭嘉愿随君上一试!”
“甚好!”
刘枫看着酒壶不知去向,满脸坚毅不过二十出头年龄,已然跟自身生死绑定的郭嘉,对其甚为满意。
也对其的勇敢感到舒适。
而刘枫所要做的无外乎。
“即便点兵出征,绕路上方,走朔方仅留城池,绕山路即刻进军龟兹,断敌军后路粮草,将敌军围剿于西河郡内!”
“出征,换家!”
大不了用一座破碎的圜阴,外加一座毫无坚守意义的圜阳,以及毫无后备的离石来换取地方资源大本营。
此举值了!
更重要的是。
此举可以将敌军尽数驱赶至离石,让其退无可退进无可进,要么拼着饿死继续深入尝试谋夺太原晋阳。
要么就只能任由刘枫围剿,同样也是饿死。
而唯一还算不错的出路,无外乎于拼着身陨的代价,一样忍受饥饿,来从圜阴圜阳走朔方同路完大军会合。
但。
能一股气走过去吗?
没粮草没民众,仅有荒芜的土地,凭什么远征!
就算是打秋风,也要有歇息的点吧,至于拼死去打晋阳。
那。
刘枫有把握把他们全部摁死在晋阳城外。
什么鲜卑蛮夷,路氏三贼,卖国贼子,当世最贼徐荣,都得给我死!
当然。
此计绝然凶险。
只是能胜尚可。
己方的粮草也差民众运走了,民众也无了,仅留急行军前往龟兹的粮草,虽路途尚近,但只要敌军留下几千士卒坚守,那...
堂堂汉帝就有可能饿死或者惨死于龟兹城外。
这。
所谓搏命无外乎于此。
这也是亲征最惨烈之事!
性命与代价都交出,搏的就是一番天地,但这样可以保住长安军的稳定,不至于远征失去讨伐凉州的资格。
哪怕今年功绩甚小,但明年的基础有了,不出几载可尝试搏取凉州,进而凭借凉州并州之势搏取东六州。
只要东六州到手,那天下大半唾手可得,在熬住性命,只要等到天下一统汉室中兴可成!
“战!”
恰好此时龟兹城内众将议论纷纷,徐荣虽打了一个漂亮的攻城血战,但战损比却也凄惨。
主要是鲜卑这边不愿意了。
“徐荣,你是想造反吗!”
一股大碴子味的话语再度响起,从路氏三贼最英勇的路野口中说出,主要是鲜卑除三贼外最得力的干将路戈,在此战中殒命了。
区区攻城战能令己方悍将折损,这事不由得令路野产生怀疑,彼此本就是临时拼凑,自是难保不会有间隙。
只要怀疑的种子诞生。
那。
路野就会越想越远。
其会觉得这是徐荣故意的,届时其只要把自身当成打手,让自身牺牲颇多其坐稳晋阳就足以。
而他们鲜卑的牺牲一旦与收获不成正比,那其余鲜卑诛部岂能容忍占据财富的路氏三贼存活。
兵虽不少,但足够精勇,其所来打秋风除去俘获资源外,更多了也是为了人口,和称霸整个鲜卑部落。
其要是损失太多!
那。
如此路野难免于乱想,可徐荣又何尝不是,看着基本大致无损,仅有一些部分伤势的路野军士。
徐荣又何尝不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身拼死拼活差点绝杀汉帝。
而这所谓的盟友,联军,真正名义上的同党在做什么。
打着打着撤离了!
不拼命了!
这让徐荣如何干。
要不是路野撤军,其只要再多支撑上几个时辰,哪怕损失大一些,那汉帝估计也早已殒命了。
那什么年轻的王凌,也就没有足够资格再出现了。
这。
“我看路二单于才是想要毁约,汝,不,你那是只要再多拖住几分,那汉帝早已毙命,这天下何尝不可争!”
“你!”
路野亦是砰然而起,手握尖斧利刃死死的盯着握紧战戟,衣着盔甲,面容坚毅脸上遍布血痕的徐荣。
不得不说。
确实是其未曾彻底拼命尽力。
只是想要顺势而为,能攻尽可能得攻取,打不了还得尽可能保存军士。
这就导致了。
此时场面的出现。
“那好,眼下敌军仅有军士,我们不争了,我率一万守城,你带着剩余军士出战吧!”
路野虽是蛮夷,但却不是傻子,自是明白尽可能消耗徐荣力量为己牟利才是上策,当即说道。
其要率领一万鲜卑军士守城。
而这听的徐荣自是大怒。
清楚的明白,自身只要出战无论胜负都将是再给鲜卑路氏三贼建功立业,自身倘若胜了还好,那样所有的资源还能争点,但届时自身手中无甚兵士。
这路贼的兄长再来,那自身只能仰仗别人鼻息生活,那是别说占据晋阳等等,怕是哪怕拿下晋阳,任由他们劫掠一番,自身也只能是个傀儡。
怕是替罪羊之类的。
而这。
如若战败。
自身自是再无资格同他们合谋,他们也会以自身不够资格等为由,将自身兵力剥夺,不让再进龟兹肤施,而这上郡乃至朔方的资源都将成为他们的。
自身将仅有一死。
他们怎么都不亏。
这样自身怎敢愿意。
“不行!”
“吾来守城,汝去出战!”
“我不去,这样给我三千,我只要三千守城,剩下的你带出去!”
路野摆烂式发言,就是要把徐荣拖下水,彻底的成为打手废物。
而这徐荣自是依旧不愿。
看似三千。
看实则路野身后还有鲜卑本部,那其兄路续的大军,哪怕仅有两万,可那也是自身所不能抵抗的。
这。
“不行!”
“那你说如何!!”
路野也怒了,自身所想都被驳回,身为蛮夷自是不愿忍受,当即站起怒目而视,死死的握紧战斧利刃。
徐荣无奈死死的说道。
“那就都出去!”
“跟上次一样不留一兵一卒!”
“你!”
“好!”
路野也不放心徐荣带着自家部众出战,那时倘若让自家部众当炮灰,亦是损失极大。
这。
路野就此同徐荣勾心斗角下达成对刘枫最佳有利的条件。
刘枫即刻潜行,伪装出城,缓缓靠近龟兹主城。
而徐荣同路野彼此有些不对路,但迫于形式依旧合作,就此大军出城,主要是战前耽误了些时间。
彼此已然有些不配合,好似两股各自的军队一般,资源都想要多,己方都不想当先锋。
由此。
矛盾耽误时间。
而刘枫亲率仅剩的部将王凌,行军军师郭嘉就此行军出动,先是遣使给郭淮,让其命人带路的同时,迅速急行军靠近龟兹。
当刘枫行军的时候,明显大军出征的徐荣路野二人,自是迅速临近圜阳,看着仅剩的三五骑兵。
徐荣大为谨慎!
路野极度不悦。
“遣将出战!”
路野蛮性尽显,即刻遣兵出征,仅仅一队士卒就将刘枫留守击退,纷纷迅速逃亡离石方向。
“这!”
“敌军应该仅有那些军士,无外乎想要的就是换坚城驻守罢了,我等迅速出征,亦是有一定机会!”
徐荣迅速分析,眼中对于汉帝的杀意极盛,但其迅速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
“只是我军此次行军带的粮草不足啊,这要是攻向离石,一路若无足够军粮补给,那...”
“怕什么!”
“我们鲜卑是做什么的!”
“要的就是攻伐夺取,一路打一路夺就是了,这有什么好怕的,区区一点粮草还没抢的快?”
“大不了。”
说着路野眼中露出戏谑,随意的看着并州军士,露出一抹馋意,“还有烤肉不是!”
“这!”
“好吧!”
徐荣就算再不甘心,心中觉得豁然畏惧,也只能应允,都走到这一地步了,哪里还有退路可言,要么拿下太原晋阳,要么就灭杀汉帝,要么...
就是他徐荣惨死。
他还不想死!
“那!”
“顺着他们撤退的折痕,进军前方离石,与那汉帝殊死一战!”
“走就便是了!”
大碴子味的话语响起,路野轻蔑一视,即策马而行,迅速点兵出征,鲜卑精锐骑行强度尽显。
而徐荣亦是不敢落后,迅速起兵追赶,哪怕拿下离石也是大胜。
占据诺大西河无愧于自身胜负。
西河若拿下那他徐荣也有了两郡资本,原本想的美滋滋。
可。
一路上的见闻。
让其极度恼怒。
民众不见了。
城池都有些空荡,主要是。
粮草那!!!
就算西河再蛮荒,再偏僻,可抡起滋补他们军队也够了,抢的只要够狠,他们都能活下去。
可眼下没人没粮就连牲畜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不气愤。
如何不恼怒,凭甚。
粮草军民都没了。
这打个什么!
只是越行军心越凉,只能期盼粮草资源都在主城离石。
以此来谋夺可以继续行军的可能。
可惜汉帝真正的部署是在晋阳!
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利诱相逼,军民未来相惑,只要民众粮草前往晋阳那就足够。
为此不惜当一次暴君,乱君!
而这。
一切的代价无过于将鲜卑一部绝杀于此!
现在。
刘枫在路野徐荣前往离石的同时,自身已然统帅军士前往上郡龟兹!
而且在此时。
徐荣的南方防线一触即崩,那部将张辽迅速的出征,快速的收复,极度的速度已然快要杀至肤施。
因此只要刘枫大军稳住,拿下龟兹,守住肤施那潜入离石的贼军,就是瓮中之鳖!
唯有一死也!
这祸乱并州,差些将刘枫如此汉帝送上路的逆贼就要这么殒命!
刘枫。
眼中的杀意亦是大盛!
攻城!!!
“杀!!!!”
刘枫不顾自身伤势,死命嘶吼,拉扯着破损的至尊玄衣,身先士卒,誓要杀入这龟兹城中。
奈何此时城中守军仅有数百,刘枫不过打了片刻,就完美入城,真正的走上这龟兹城城墙之上!
傲视南方乃至东部战场。
那徐荣路野当初的局面,如今攻守易形了!
只是与他们当初不同的点是,刘枫占据上党太原雁门五原朔方南部,整个路野他们必须途径的各个途径!
也就是他们是瓮中之鳖,困兽犹斗罢了!
刘枫此战拥有极大的把握!
呼吸也逐渐急促。
遣兵让郭奉孝带领一队前往南方打开肤施城池,让张辽获取入城的资格,另一面迅速遣将王凌,即刻出征西河拦路截断徐荣军士的粮草后路。
由此。
让他们彻底陷入无粮有城必死的局面!
“汝落得如此下场,届时汝自取灭亡,敢与蛮夷勾结,徐荣你罪无可恕,百死无悔,吾誓要杀汝!”
“即刻攻守易形!”
“杀杀杀!!!”
刘枫稳坐于城墙之上,任由当地军医医治,伤势全然忍受,只为绝杀掉这祸害一方天下的大贼。
那于汜水虎牢关外抵挡数十万联军不败的徐荣,那于野王城外抵御汉帝精锐的徐荣,那叱咤并州,从边军之主到人人喊打的逆贼的徐荣!
这由董贼亲信到串通外族的徐荣!
其死罪罄竹难书!
更是让汉帝第一次陷入暴君之政,但没有大局哪里来的小局,没有国哪来的家。
没有刘枫。
他们估计也会全部死于鲜卑蛮夷之手,而这样好歹能保住一条命,刘枫对此无悔,哪怕承担辱骂也情愿。
要不然且不说蛮夷难除,单是烤肉怕是整个西河都得遍布,要不然那群大军吃什么喝什么。
徐荣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而那外族蛮夷路氏三贼更不用说,其哪里把汉土臣民当成过人!
而这就是刘枫势必要杀汝等的缘由,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