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郎君。”
“郎君大恩,妾身等无以为报,唯愿日夜侍奉郎君左把,为郎君生儿育女,秉烛掌灯。”
“也请郎君放心,妾身等必恪守妇道,若有违背,当行家法,浸笼沉塘,万死不辞。”
“……”
其实没那么严重。
至少以这些女人的出身,放在从前,即便是与人私通,又或者是养了面首,也没什么大不了。
所谓三从四德,所谓妇道,自古以来约束的便只是普通女性。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昔日的名门贵女,王妃县主,而今都成了落草的凤凰,不如鸡。
当然,能被长孙皇后亲自挑选出来,自小又接受良好的教育,这些女人人品未必就差,行径未必就乱。
而对于杨沁等人来说,顾凡真正让她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的,不是外貌,亦不是才学,而是,他真的拿她们当人看。
此时的顾凡亦不再多说,点点头,待重新落座,道:“那就说回作坊吧!
作坊,还是前院找地方建……”
“为何?”
“郎君可是担心妾身等不行?不会,妾身等可以的。”
“是啊,我们可以的,都不是什么重活,郎君大可放心。”
“……”
牙膏是真不难。
现代牙膏,看上去很高级,里面各种高科技,连原材料名字都是那么的高大上。
可实际上还是摩擦剂保湿剂甜味剂增稠剂表面活性剂那些,并没有什么新鲜玩意。
也因此,顾凡这手搓的牙膏其实已经很高级了,摩擦剂有竹炭粉,保湿剂甜味剂有甘油,表面活性剂有皂液。
再加上食盐和一些薄荷之类的活性成分,其实就是初代现代牙膏,还是高级版。
也正是因为不难,杨沁等人才有信心有勇气要把作坊开在后宅,她们亲自来。
顾凡笑着抬了抬手:“别急啊,我知晓你们可以,亦无甚不放心。
只是你们都是大家闺秀,书香门第,自幼便饱读诗书,如此,不觉干这等活计有些屈才么?”
“怎会?”
“郎君莫要说笑了,跟郎君比起来,妾身可不敢说什么有才。”
“就是,依妾身之见,郎君才是真的有才。”
“郎君,就依了妾身等吧,郎君也不想配方传出去不是吗?”
“从前或许会觉得屈才,而今才知晓,所谓诗词歌赋,所谓琴棋书画,不过就是闲极无聊的消遣,实则并没有什么大用。”
“……”
众女纷纷开口。
充入掖庭的经历,使得她们改变了许多,也成熟警惕了许多。
此时的她们很清楚,要想不被舍弃,便必须要以公府的利益为先,更要努力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顾凡正色道:“那也不是作坊建在后宅,让你们来操持牙膏生产的理由。
你们都是知识分子,有眼界,有学识,你们理所当然该当去做更重要之事。”
“知识分子?”
顿时杨沁等人又一阵错愕,不明白到底什么意思。
顾凡便解释道:“知识分子就是有知识有学识的人,能书会算,能读懂文章。”
要求是有够低的。
能书会算,能读懂文章,若是按照这样的标准,现代?会怕是十个人中九个半是知识分子。
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全都是知识分子。
可放在这样一个时代,还真就不低,因为此时能识文断字者都不多。
闻言杨沁便有点明白了:“所以呢,郎君到底打算让我们做什么?”
“是啊郎君!”
“妾身虽能书会写,能读懂文章,琴棋书画亦颇为擅长,可终究换不来钱粮呢!”
谢文君亦道,所有人中,她的才学当是最好的,曾经她也颇为自傲。
而今却觉得不过尔尔,除了自娱自乐,无甚大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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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便笑道:“不是打算让你们做什么,而是你们对什么感兴趣,想做什么。
便如美食。
便如种植。
便如算学。
便如医理。
等等,大千世界,包罗万象,人活一世,值得投入一生精力者何其之多?”
一口气,顾凡说了很多。
从发面做包子馒头,到嫁接扦插,杂噷育种。
从圆周率计算,到打针输血,手术开颅。
又有宇宙天文,地理洋流,建筑绘画,等等。
总而言之就一句,可以做的事情有很多,没必要把时间耗在牙膏那种低技术含量,是个人都能做的事情上。
而对于公府来说,这无疑也是人力资源利用最优解,毕竟就那么几个识字的,真不好浪费。
一路听下来,众女果然也心动了。
长这么大,这是她们头一次知道原来这世界如此之大,有如此之多的新奇事物她们未曾理解,又有如此之多的可能等着她们去发掘实现。
难怪当今陛下那般重视。
难怪当今皇后千叮万嘱。
能来到府上。
能成为妾室。
能长侍左把。
能为之生儿育女。
当真是她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那郎君今夜欲宿在何处?”
突如其来的一句,带着淡淡的媚意与潮湿,顿时顾凡又吓一跳。
待仔细一看,十多双眼睛,桃花眼,杏仁眼,丹凤眼……
皆含情脉脉,薄唇轻咬,更是吓得头皮发麻:“这个,要不还是先想想晚食吃些什么?”
“不好。”
“都好几日了。”
“不论如何,今晚郎君必须挑一个。”
“两个三个也行,否则妾身等实在难以心安。”
“……”
作为临时主母,本身也怕出现变故,杨沁当即便出言表示反对。
旋即萧苓玉亦忍不住掩嘴笑道:“妾身觉得也是,早来晚来早晚要来,除非郎君嫌弃,瞧不上妾身等残花败柳,蒲柳之姿。”
“哪那么严重?”
“这要还蒲柳之姿,那外面的女人岂不都不用活了?”
顾凡吐槽,心里亦忍不住暗暗叫苦。
倒不是不喜欢美女。
也不是介意发生些什么。
实在是,看着就不像是能打过的样子啊!
十多个……
总感觉自己会被打得口吐白沫。
总感觉好似看到了自己骨瘦如柴被榨干的凄惨模样。
杨沁却不管,伸手就将谢文君给推了过来。
“就这么严重。”
“妾身窃据公府主母,既然郎君迟迟不肯主动,那便休怪妾身自作主张。”
“文君姐姐,今夜郎君就噷给你了,务必好生伺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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