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来了。
李世民又走了。
他没白来，拉走了几乎一半的桌椅板凳，便连那种小马扎也拉走好几个。
公府，顾凡则得了钱，不多不少，整一?贯。
这笔钱不少了。
此时的铜钱，一枚重差不多六克，这样一贯钱，足额一千枚，光重量，便达十二三斤，一?贯，则达惊人的一千二三?斤。
光摆在那里就老那么大一堆，得用车装，得用马拉。
诚然，那些奢侈品这区区一?贯买不来多少，可要说买人，则壮劳力可买十多个，壮劳力之外，则可买好几十。
回宫途中，忽然李世民又道：“观音婢，若是让贤弟给高明当老师，你意下如何？”
“给高明当老师？”
长孙皇后错愕，继而又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高明可是太子，即便要学，也应是君子六艺，治国方略。”
“是啊！”
“高明是太子，即便要学，也应是君子六艺，治国方略。”
李世民叹息，忽而又笑起来：“可观音婢你又怎知我那好贤弟不通君子六艺，不懂治国方略？
需知，他可是前知五?年，后知五?年的，只此一点，别说高明，便是你我，亦当奉其为师。”
长孙皇后一怔，而后仔细一想，貌似还真是这个道理。
且不说顾凡有可能精通君子六艺，治国方略。
即便他不精通，那又如何？
那是世外高人啊！
前知五?年，后知五?年，哪怕并非全知，那也很了不起，足为天下师了。
便欣然道：“大善，只是妾身以为此事还是莫要直接提出为好，妾身以为，可以让高明经常过来走动，拜师之事，待时机成熟，让高明自己提。”
“让高明自己提……”
李世民捻著下巴，很快也忍不住笑起来：“好，好，好，观音婢就是观音婢，就是比朕想得周全，哈哈。”
“哪有？”
“妾身就是觉得叔叔不贪权，不爱财，咱们贸然给他找事他可能不愿意，却又不好开口拒绝。”
“但若是此事由高明自己提出，必然又大不一样，叔叔，他是长辈呢！”
长孙皇后窝在李世民怀里，一脸娇羞。
李世民也是腹黑的，闻言便忍不住坏笑：“所以咱们这算不算是合伙算计？
贤弟他有没有可能算到咱们这会正在算计他？”
“应该不会吧？”
顿时长孙皇后又吓一跳：“叔叔虽然厉害，可他似乎也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谁知道呢？”
“不过也无所谓了，便如你所言，他是长辈，我就不信了，高明开了口，他还能拒绝，还能生我们的气。”
“为夫也不会亏待他。”
“正好眼下东宫三师三少空缺，一旦高明拜师成功，为夫便加封他为太子少师，官居从二品，过几年再迁太子太师，从一品。”
“……”
越说越得意。
此时的太宗皇帝一脸炫酷，俨然一名算计得逞的屌丝青年。
另一边，“啊切”，“啊切”，蓝田县公府，无端端的，顾凡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大爷的，这特么就是古代啊！
要抓紧制药了。
至少青霉素要赶紧搞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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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他虽然不怎么怕，可身边这些人，谁又知道呢？
还有将来的孩子，他可不想他堂堂一现代人，子女还跟古人一样早夭。
“郎君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感染了风寒？”
“……”
身边杨沁等人却是吓一跳，纷纷围拢过来，又是要煮姜汤，又是要请大夫。
顾凡摆摆手：“无碍，本郎君好着呢，莫要大惊小怪。”
说罢又看向众女：“现在府里有钱，是不是该先发点月钱？”
“月钱不急，郎君保重身体要紧。”杨沁摇头，依旧坚持煮姜汤，请大夫。
这样折腾了好一阵，直到确定是真没事，杨沁才抱着顾凡手臂撒娇道：“郎君，作坊就建在后宅，好不好嘛？
不然真的很闷的，一天天的，都不知道干点什么。”
“是啊郎君，还是建在后宅吧，就当可怜可怜妾身等人，不然真的会闷死的。”
“……”
见状萧苓玉等人亦纷纷上前。
被她们这么一弄，顾凡只觉香气萦绕，哪哪都是软的，晕晕乎乎。
好一阵过去才挣脱出来，率先坐下，又让众女都坐：“作坊的事情先不谈，先说说你们，你们，有没有谁不想留在府里，想离开回归自由身的？”
话音未落，好不容易才肯坐下的众女立马又纷纷站起，而后跪倒一地。
“郎君为何如此言说？”
“是妾身哪里惹郎君生厌了吗？”
“郎君，妾身不想走，不要赶妾身走。”
“……”
凄惶。
泫然欲泣。
便连杨沁这个前齐王妃也是。
这让顾凡很是无语。
说白了，他不是不知道她们没安全感，毕竟此时的她们还都是奴籍，是送人还是发卖，不过他一句话的事。
可他没想到她们的安全感竟匮乏到如此程度，他都说了，自由身，自由身啊！
自由不好么？
又不是送人，发卖。
他也着实照顾不来那么多人。
生活不是逛夜店，逛夜店可以每次不重样，事了拍拍屁股走人，谁都不用记得谁。
可生活，多多少少还是要有点情感有点温度的，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他又不缺女人，强行绑在身边，实属没必要。
可即便如此。
即便他很认真的都说清楚了。
一个个依旧眼眶泛红，不肯起，更不答应出府。
无奈，他也只得放弃：“行吧，不走就不走，但还是那句话，若哪一天觉得腻了，想出去了，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本县公今日之言，永远有效。”
顿了顿，又道：“同时也务必记住，在府里一天，就要守府里的规矩，本县公可以接受你们出府嫁人，但绝不接受你们有人在府里乱来，给本县公戴帽子。”
也怪难的。
都怪夌世民与长孙皇后。
你说你们送什么不好，非要送女人，这特么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啊！
这也就罢了，还送那么多，搞得现在还在犯脸盲症，十多个，人认不全，连特么名字都记不全。
偏偏又不好当她们不存在，更不能当她们是出来跑江湖谈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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