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据我卜算，应是没有的。”
“在我的卜算中，后世之人已能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后世之人，可通过一种叫火箭的事物，把人连同飞船一起送到月亮上。”
“而月亮上既没有嫦娥玉兔，亦没有吴刚桂树，月亮上有的，只是此起彼伏的环形山脉，除此以外，没有草木，没有水源，便连人类生存必须的空气也无。”
“……”
说实话，有点不忍心。
可最终顾凡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怎会如此？”
“难不成所有自古以来的传说都是假的？”
果不其然。
这下别说杨沁与长孙皇后了，便连夌世民一常年行军打仗的糙汉都感觉有些无法接受。
顾凡却点了点头：“至少就目前的推测来看，传说应是假的，这世上，从未有过什么神仙，人世间最大的公平，便是所有人最终都会平等的走向死亡。”
说罢又端起茶盏笑道：“当然，这并不影响人们去幻想，去浪漫。
便如这月球，后世哪怕是孩童也知晓上面没有什么嫦娥玉兔，可后世，中秋依然是重要的节日，嫦娥奔月的故事依旧广为流传。
用后人的话说，人是肉身与精神的集合体，这大千世界，困得住人们的肉身，却困不住人们的精神。”
“这大千世界，困得住人们的肉身，却困不住人们的精神……”
一句话，有若洪钟大吕，顿时堂内又陷入沉寂。
良久，夌世民醒悟，大笑，起身再拜：“多谢贤弟指点迷津，贤弟一席话，愚兄茅塞顿开。”
语落，长孙皇后，杨沁，亦相继起身，执弟子礼拜谢。
顾凡笑着摆手：“不必如此，说到底，那都是后人的智慧，其实我也不懂。
再者，后人发现的也未必都对，万一那月亮之上真有嫦娥玉兔呢，其实也是说不准的。”
“可那也不妨碍吾等畅想认知，不是吗？”
夌世民哈哈大笑，长孙皇后亦笑道：“是极，那玉兔嫦娥，有也好，无也罢，咱们心里当它有便是。”
就这么说著，气氛越发活跃欢快。
这样好一阵过去才又说回桌椅板凳上，其实又很简单，座椅板凳，方便，不用脱鞋，不费膝盖，重点，不会压迫血管神经。
夌世民恍然：“原来如此，原来这小小的桌椅板凳还有那么多门道，难怪后世普及。”
“是啊！”
“时代的发展总是奔著效率与方便去的，又要兼顾舒适与身体健康。”
“兄长若不嫌弃，可以先拿些回去，等日后得空，我再做些好的，如藤椅，如躺椅，那才真的舒适。”
顾凡笑着说道，来到这里，他真没太多追求，若现在有张躺椅，他能在花树下躺一天。
夌世民大笑：“那愚兄就不客气了，愚兄，等着你的藤椅，躺椅。”
言罢这才拿出账本：“贤弟看看，这是账本。”
“账本？”顾凡疑惑，说实话是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很满足了。
而他一个前知五?年后知一千五?年的“活神仙”，别说过来探望了，便是夌世民与长孙皇后直接离宫搬来这里住也不奇怪。
一看不禁又有些错愕：“这，这就开店了？”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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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难，路上妾身与二郎还说呢，日后这些东西就在后宫做了，一方面可充实内帑，一方面也不耽误补贴朝堂。”
长孙皇后把情况说了一遍，言及当时热销的场面，那喜悦，俨然都能从眉宇间淌出来。
顾凡属实是没想到会这么快，昨日才教的，今天就开张了，还卖了那么多钱。
略有些迟疑问道：“所以兄长与嫂嫂此番前来是为了？”
“送钱啊！”
“不然还能是什么？”
“愚兄可是说过，必定不让贤弟吃亏，莫非贤弟以为愚兄言而无信，还是说贤弟眼里，愚兄就是那等光吃不吐只知道一味要好处占便宜的貔貅？”
李世民大笑，随后大手一挥，马车拉着钱财直接来到堂前。
顾凡赶忙推让：“使不得使不得，此时全赖兄长与嫂嫂出力，我可没做什么。
更何况兄长给得已经够多了，汤池，田庄，还有店铺，我已受之有愧。”
若一心只想赚钱也就罢了。
若一心只想赚钱，盐或许不能沾，可香水肥皂这些，拉点人入伙还是可以玩的。
可问题就在于，想要的东西，钱买不到，从头到尾，顾凡都没想过要赚多少钱。
在顾凡看来，真有那闲工夫，不如买点铁料煤炭，早日搞出蒸汽机。
况且李世民给得真不少。
就说那温泉山庄，别说封建时代了，便是现代社会，再有钱也没戏。
有些东西，根本无法用钱衡量。
见状长孙皇后便嗔道：“那也没说要都给啊，就两成，两成难道还不行？”
“对对对，两成。”
“别说愚兄小气，实在是，愚兄这会手头也紧，便是皇帝，家中也无余粮。”
“剩下就当孝敬你嫂嫂，正好这些时日她也跟着受苦了，都没钱做新衣裳。”
本来预定是五成的。
太宗皇帝，你可以说他弑兄逼父，私德有亏。
但终其一生，他都在行王道，行正道，行光明磊落之大道。
在他看来，作为帝王，必须光明正大，绝不可蝇营狗苟，隐私算计。
这也是贞观一朝风气清正的根本原因，唯有源清，才能流清。
反之，若身为帝王都做不到光明正大，一天到晚耍弄权术占便宜没够，那么就别怪下面蝇营狗苟，有样学样，上梁不正下梁歪。
可这好贤弟不要，看上去还不像是假的，咋整？
无奈，也只好退而求其次，一边附和妻子长孙皇后，一边也搬出妻子长孙皇后。
这下顾凡还真就没法拒绝。
你都说孝敬嫂嫂了，我还能怎么拒绝？
只得苦笑谢道：“那就多谢兄长了，不过只此一次，实不相瞒，愚弟对钱财真没什么兴趣。”
好奇怪。
这话似乎在哪听过，很装哔，很?抽的样子。
李世民却浑不在意，大笑：“那不行，说了两成，那就是两成。
不过作为回报，愚兄要拿些东西回去才好，来人，与朕搬，都小心点，别磕了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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