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却没有接到心肝宝贝……
“老爷说好要接小姐呢,小姐你怎么就偷跑出来了呢?”
小翠嘟囔着,不情不愿的跟着陈辞和裕容偷偷溜了出来。
“嘘,别这么大声,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先让我好好放松一下吧,城内的山水茶庄还在嘛,我最喜欢那里的小茶点了。”
“在呢在呢,山水茶庄可是百年的老店了,从明初就有了,我给小姐带路,一起走吧。”一听要去茶楼吃好的,小丫头眼睛都亮了。
“你看你这小丫头,一提起吃的啥都忘了,这般好吃也不知有哪家儿郎敢娶了去,怕吃穷呀。”一旁的裕容打笑着。
俏生生的少女拉着旁边同样秀气的姑娘,身后还跟着个小丫头,就这样一行三人大摇大摆走在太原城的古巷子里。欢声笑语落了一地。
*
山水茶庄。门外,车水马龙;门内,人声鼎沸。
“三位小姐,里面请~”门口的小厮身着黄白马褂,很是利索精干。
“来间天字号雅厅,沏上一壶上好的雨前龙井,再上点你们这里招牌的茶点,这可是陈家的两位小姐,怠慢了贵客,要你们好看。
小翠上前,颇有气势地吩咐了一顿。只见这茶庄的掌柜,赶忙出来相迎。
“原来是陈家小姐,曹某人怠慢了,改天一定登门拜访,今天的账,我曹某人请了,两位小姐请上座。”
看着一行三人缓缓上楼,曹掌柜给旁边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快去陈家通报声,就说陈家的大小姐回来了。
“陈家的小姐,这太原城内谁人不知就一个呢,前些天得了风声说是陈家小姐要从日本回来,算着时间也对,这姑娘的风姿气度也不像平常人家,但怎么来的是两位小姐呀,快去通传。”这曹老板一脸精光,背着手,踱着布,给一旁的手下说着。
在曹老板走后,这一旁的心腹手下抬起了头,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转瞬即逝。
“玉容,玉容,待会一定要尝尝这里的桃花酥,那时候你一直在言府也不出去,都没机会尝尝这里的招牌。这次可别错过了。”
一行三人,说说笑笑进了雅厅。
“小翠,你先退下吧,在门口守着,别让旁人进来,我和玉容姐姐有话说。”小翠一听有要事赶紧去门口候着了。
“这是怎么啦,连你的贴身丫鬟也要回避。”裕容拈起一块桃花酥,边说边往嘴里送。
“姐姐姐姐我的好姐姐,我可不想嫁那劳什子刘少爷,快帮妹妹想个办法吧。”陈辞嘟着嘴,拉着裕容的手摇晃着。
“你呀,也就有求于我的时候才称我姐姐,我来帮你想想吧。”裕容托着腮,作苦苦思索状。
“二位小姐,小的到有一计,不知二位小姐可否一听?”一旁的倒茶的小厮轻轻说道。
“啊,吓死本小姐了,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翠,小翠,你......”陈辞被一旁的小厮猛然惊着,下意识就叫小翠想把人赶出去。
“且慢且慢,想听他说说嘛,我看这小厮长得倒算周正,也像个老实人家。你且说说看,你有什么好法子?”
裕容挡住了陈辞,陈辞这才意识到这是沏茶的小厮,听姐姐这样说,她也有点心动,抬头看向小厮,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何止是模样周正,这简直是天神下凡呀,这小厮看模样也就比陈辞大两三岁,正是十七八的好年纪,又生的唇红齿白,精致的五官仔细看来竟比这世间的大多女子要更胜一筹。
陈辞惊艳于男子的面容时又感觉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那是一种刻在灵魂中的熟悉,仿佛千千万万年前他们就曾相遇。
“小哥哥,你长的真好看,我们以前见过吗?你叫什么名字呀?”陈辞花痴似的问着。
“回小姐,奴才名叫言念,是逃荒过来的,怎么能高攀上陈家这样的望族呢,所以大概是小姐认错人了。”
言念低眉敛首,做恭敬状,但明明是奴仆的衣装,明明是谦卑至极的话语,却偏偏有一种贵气当也挡不住。
“才不是呢,人人平等,可别说什么家世,那些都是虚的,不说这些,我叫陈辞,我觉得你很是亲切熟悉,是不是我们上辈子见过呢?”陈辞撑着小巧的下巴,娇嗔问着。
“跑偏了跑偏了,陈辞你来这是干嘛的,怎么聊上小哥哥了,你这刁奴,有什么好主意快说,别老和大小姐搭讪。”
“既然陈小姐不愿意嫁给刘少爷,何不让其知难而退?”
“怎么个知难而退?”
“这简单,只要陈小姐让其知道自己有心上人不就好了嘛?”
“可是我没有呀”
“陈辞你这个榆木脑袋不开窍,找一个人假装不就好了嘛?”裕容在一旁生气道。
“也是哦,可是去哪里找这么合适的人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看这小厮也不错”
“你可愿意?”
“奴才不敢。”
“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可以让你去陈家。”
陈家待下人,那是太原城内数一数二的好。
“好,奴才冒犯了。但奴才斗胆要提一个要求,若进陈府,奴才要贴身伺候小姐。”
“没问题,我初回府,父亲是一定要给我新配几个下人的。到时候我提出要你就好啦。”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清纯美丽的少***柔狠厉的少年,命运的齿轮已经缓缓打开,殊不知这并不是两人的初见,在今生的情分中,是谁又先沦陷呢?
*
那天天气特别好,蓝天白云,树绿花红,画一般的。
他走过那么多地方,见过那么多美人,最后念念不忘的,却是这天见到的青涩小姑娘。刘清白在最后的时光,脑子里浮现的还是那个小女孩——民国十七年六月七日,一个不是节日的节日,就这样在心间幻化成了永远。
那时候政局还算稳定,那个年代的太原空气还很洁净,那时候他还是将军之子,她还是陈家小姐。
“小姐你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小翠气喘吁吁,她的大小姐陈辞,正气呼呼的往前走,倒是一旁的玉容格格,今天换了身水蓝色的绣着玉兰花的旗袍,慢悠悠地,不慌不忙,宛若跌进尘嚣中的烟花,却清冷高贵。
陈辞今天特意没有打扮,一身简简单单的淡粉色衣裙却有着一种别样的风情,像五月的早樱,青涩而又美好。
“小翠你让她走快点,这怕是要见情郎急得慌呢。”裕容在一旁打笑着。
“才不是呢才不是呢,我只是想赶紧把话说清,别让彼此为这孽缘耽搁了真正的有情人,姐姐快别笑我了。言念言念你也快点。”
只见一旁的言念换了一身青白色的布衣,嘴角噙笑,满身的贵气不容小觑,却偏偏装出一副谦谦君子的好模样,温润如玉,郎艳独绝。
“都怪父亲,闺女这边才回来,便被赶去相亲,还定在什么水月阁,听名字就一股穷酸秀才的酸腐气,真是不喜欢。”
“陈大人这是想借婚事栓住你呢,你这小没良心的,你看看这头一回家就跑去玩了,竟让陈老爷在车站都扑了个空,这心野的,还不赶紧找个好人家。”
“姐姐先莫要取笑我了,咱们的陈老爷也是你的义父呀,莫要老爷大人的再叫,该改口叫爹爹了。”
“这不还没有入宗祠嘛,先不说我的事了,说说你吧,真打算让这小厮假装你的男朋友?”
“不准这样说言念,他是我的朋友。”
“这才几天呢,就称朋友了,哦,他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心上人呢。”
一行人说说笑笑,只是在整个过程中,言言念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一直望着某处,不知在思索什么。时间过得好快,转眼间就到了水月阁。
“是陈家的小姐吧,奴才是刘少爷的贴身小厮,再次专门恭候各位呢,不知旁边的这位小姐和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睁大你的狗眼,主子的名讳是你能打听的?”一身轻绿色的小丫头气势可是不输人。
“小翠,莫要放肆,这位小姐是我陈家的义女,按年纪,是我大姐,旁边这位公子是言公子,这位小哥,快去通传吧。”陈辞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
“好嘞,两位陈家小姐和言公子现在大厅休息片刻,我这就去回禀我家少爷。”
一行几人坐在花厅的红木桌椅旁,打量起这传说中的销金窟。
水月阁,临水建阁,可赏明月,顾名思义,水月阁。
整个建筑简直不能用金钱衡量,且不说这周边的红木家具便已经价值千金,就是随处可见的书画墨宝也不知是哪个大家所作,随随便便便可拿来做传家之宝。
层层坠落的流苏,流露着的是奢华的沉迷。光影斑驳,倒是是个适合午睡的温暖时光。
就这样想着,在等待的过程中,陈辞昏昏欲睡,小脑袋不停地点呀点,言念轻轻托起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小翠在门口候着,没能看见这温情的一幕,裕容到是看见了,正准备开口,却被男子温柔的眼神与轻轻的“嘘”怔住,想了一会儿,便作罢。
“哟,这是哪家的小姐呢,这边还有未婚夫,那边就靠在另个男子肩头。”
一听此话,言念的眉头皱了起来,正欲开口斥责,只见靠在自己身上的小女孩揉了揉惺忪的眼儿,正欲起身。
“言念,是谁在吵呀,嗯,这是哪里呀?”
只见一身水红色的旗袍飘飘而来,娇艳无比但略显艳俗的女子被英俊潇洒的男子搂着,炫耀而又挑衅的眼神,就这样二人出来。
“陈小姐好,小红给陈小姐请安,奴婢腿脚不好,刘少爷偏偏要抱着人家,人家也不好下来给陈小姐请安。”
在男子怀里的风尘女子挑着眉,趾高气扬。
“哦,腿脚不好就不要出来晃悠,也不怕别人笑话,还让人刘少爷抱着,也不怕把刘少爷腰闪了。”
“你,你......”
只是一句话,那个自称小红的女子脸都气红了。可是抱着女子的男子却是挑起了眉,玩味一笑。
“陈辞这是吃醋了嘛?不过陈辞身边这位,不打算介绍一下嘛?哪家的言公子?”
“不许你叫我陈辞,这位是我的心上人,既然你也有新欢在侧,那我们何不就此道别,最好后会无期。”
“既然来了,不喝一杯水月阁的清茶不觉得可惜吗?”
“茶倒不必了,不过退婚事宜还请公子告知刘将军,尽快退了,省的两家脸上不好看。陈辞,走了。”
“言念言念,你慢……”
“我茶点还没吃完呢,你走那么急干嘛,话说这里的茶点蛮好吃的下次咱们再来吧。”
“你可知这水月阁是谁家的产业?”
“?”
“这是刘家的产业,我们不要再来了,你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