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没有再问的必要,他和她没有曾经,他和我会有未来。
所有的过往皆是遇见彼此的序章。
就这样莫名其妙被一只大灰狼叼进了自己的窝窝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温颜揪住大灰狼的毛,奶凶奶凶问道:
“你说,王婉是不是你找来故意让我吃醋的!”
唔唔唔
最后,小白兔被大灰狼吃干抹净,还满意得打了一个饱嗝。
*
世间最幸福的事情,是喜欢的他在你身边。你和他在高山之巅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在若水之畔看潮起潮落,一起等白发满头,就这样静静变老。只要是他,天涯海角,处处为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温暖的爱意,黄昏的最后一缕阳光是美好的结束,日出日落,只因有彼此,才这般美好。
“言念,我给你带饭了。”
笑意盈盈的小姑娘提着食盒推门而入,黄鹂一般的清脆声线,愿意为有情郎洗手做羹汤的小女人最是温柔明媚。
“您好,请问是找谢医生吧,他去手术了,现在还没回来,你把饭盒放在这里吧。”
一身粉色护士装的女子妩媚的不像话,倒是没有了白衣天使的纯,只多了世俗的媚。
温颜灵敏地嗅到了一股硝烟的气味,这是哪里冒出来的情敌呀。于是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位女子,自顾自坐在了谢医生专属的主治大夫的位置,优雅地翘着腿,开口:“不用了,我就在这里等他,额,您是哪一位呀?没听言念说过,哦,这不是言念的科室嘛?还是我走错了?”
“你,你怎么说话的,我是这里的护士,哪个科室我不能去,倒是你,哪里来的狐媚子?”
女子气呼呼开口,却是难得的尖酸刻薄。
“到不知王护士是以何种身份不经我同意进我的办公室?还对我的夫人大呼小叫,王护士您的素养呢?”
刚下手术台的男子衣服上还有红色的血渍,明明是那般廉价的白大褂,偏偏穿出了一股清贵公子的好模样。
“老公~”
温颜扑进言念的怀中,冒着星星眼。额,这次的情敌,质量不高呀。
好吧,言念是做什么的,怎么舍得让自家亲亲老婆受哪怕一点点的委屈呢?
至于上次的事情,言念摸了摸鼻子,那不还不是自己的人嘛,总得加一把火,将小兔子拐回家才可以呀。
*
婚姻是什么?
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天堂。
在没有遇见温颜之前,爱情对于言念而言只是镜花水月,是雾中看花,是他最不喜欢的那种难以掌握的东西。而婚姻,更多的是一种目的,为家族壮大的目的,除此之外,别无意义。
所以他娶了王家姑娘,但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他忍受不了一个毫无感情的女人触碰他的一切。
于是他选择了离婚。
在遇见言念之前,爱情对于温颜更是巴别塔里可遇不可求的珍贵,她不觉得自己真正会拥有,她甚至不觉得结婚是爱情唯一的标准,一纸婚约又怎能牵绊住一对心已经渐行渐远的不爱人。
但是温家与言家的老一辈可不这么想,虽然开明,但是总有度,只有结婚成家才算长大,两个小辈总是让他们操碎了心。
他和她都热爱自由,心在远方。
但他们却愿意为了彼此,被束缚在一纸薄薄的婚约中,被禁锢在那一方窄窄的坟墓中。
“温颜,我们结婚吧。”
懒懒窝在沙发里的小女人,如同惊弓之鸟,弹坐起来。
“你说什么?”小女人很是惊讶,看着沙发一旁淡定自若的男子拿起咖啡杯轻轻喝了一口,如同谈论“今天吃什么?周末想去哪里玩?”这样平常的问题。
似乎是感觉到小女人过于惊讶的眼神,云落放下咖啡杯,再次开口:“我妈那边催的有点紧,你家那边应该也是吧,我觉得结婚也不错,如果是和你的话。”
“你是认真的嘛?可是,可是……”
可是你还没有求婚呀,钻石鲜花,告白……统统没有呀,虽然很喜欢很喜欢你,但是也不能这样草率吧。
呀,我不是坚定的不婚主义嘛?怎能开始想起求婚的场景?
温颜心中的小九九还没有打完,然后……
“呀,你干嘛,言念”
忽然放大的俊俏人脸满眼郑重,深情又低沉的性感声线,缓缓开口——
“曾经的我对结婚毫无感觉,在经历一次无爱的婚姻后厌恶上婚姻但是直到遇到你,我又对婚姻充满憧憬,如果是和你结婚,我想未来一定差不到哪里。如果,你也喜欢我,如果你也想和我结婚,周六,我们相遇的地方,我等你。”
相遇?那不是我的律所吗?可是周六放星期呀。额,忘了,我自己就是老板。
要去吗?要去吗?是有惊喜吗?是求婚吗?……
额,想的有点多。还有三天呢,慢慢想。
*
晴空万里,是个适合求婚的天气,可是被求婚对象还不没有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整个律所已经被装饰成了洁白的殿堂,但是女主角还是没有出现,从清晨到傍晚。
宾客慢慢都离场了,只剩下谢云落。静静望着落地窗外,已是傍晚了。夕阳很是美丽,绚丽的色彩却带着一种凋亡的气息。
只听一声闷响,气喘吁吁的女孩推门而入。
“我来迟了。”
“不,刚刚好。”
“???”
“你在我在,就够了,难道不是刚刚好吗?”
我的妻子,温颜,欢迎与我一同步入婚姻殿堂。
我的丈夫,言念,余生很长,请多多指教。
一辈子的时光慢慢悠悠,但是有相爱的人陪伴在身边,苦也是甜,何况他们的生活中只有甜。
白驹过隙,百年已过,九十岁高龄的言念抱着心爱的妻子,最终用一生践行了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诺言。
儿女们也为两位老人买了一方合墓,完成了两人最后的心愿——生同衾,死同穴。
*
“哎呦,看去看看两位祖宗到哪里了,好生请回来,下一场的轮回就要开始了,别又和上一次呢,赶不上,在地府等了几十年,快要把地府的天给掀了。”
新上任的冥王是一个话唠,言念作为鬼域之主,就算是转世,冥王从骨子里也会升起一股害怕,那是来自上位者的威压。
两位人间百年游的夫妻很快便在牛头马面的三请五请中回到了地府,每一次回来,记忆都会有一次重组,听接引者也说了,两人倒是,适应良好,逛起来了地府。
言念倒是抽空去一趟冥王府,好好“提点”了一下新上任的冥王。
最后在新冥王可怜巴巴,点头哈腰,长送短送中,开开心心找自家媳妇了。
“司命,这个上头有灵呢,这一次他们相遇的时间有点吃呀,在现代那会,咋们小夫人都快成了剩女才见到了咋们大人,你看下一辈子,是不是应该……”
“没问题。”
*
远远响起汽笛的轰鸣,不知迎来的是归人还是远客?几声寒鸦,已近黄昏,旧上海的码头依旧人头攒动。暖黄的光为停岸的游轮镀上一层金光,这又是一艘“兴华号”邮轮自东瀛而来,到上海暂停,送来又接走一批又一批的游人。
“小姐,格格,这边,在这边。”岸上的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穿着水红色的裙衫向着游轮的方向招手。这丫头长得真是秀气,琼鼻蛾眉天鹅颈,身上的衣服看布料与花色也是价值不菲,若不是她口中喊着小姐,真以为这是哪家的大家小姐。岸边的挑夫小厮都看直了眼,一动不动。
只知空气中远远的飘来一股淡淡的樱花香,煞是好闻。伴着暗香涌动,两个少女款款而来,一个穿着月白色的旗袍,火红色的细高跟将修长的玉腿更显魅惑,曼妙多姿,但扭动腰肢着却宛若天上的白月光,平白多了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相较而下旁边身着樱花粉的罗衫,下是一条鹅黄色的纱裙,一边悬挂着一个小巧的绣囊,一边悬吊着一块半月形的和氏璧,标准的东方美人,则是另一种难以形容的风华绝代。
“小姐,格格,小翠给主家请安了,真是让小翠好等。”俏生生的小丫头原来是这两位美人的奴婢,周边的人不由猜测,这得是怎样的家世,才能养出这样秀气的女儿。
“不是都说了嘛,人人生而平等,不要叫我小姐,叫我陈辞就好啦嘛,阿爹都收裕容为义女了,虽然比我只大两个月,但也是我的姐姐啦,你也别叫她什么格格啦。”身着粉白衣衫的少女嘟着嘴唇娇滴滴开口,挽着旁边月白旗袍的姑娘,拉着小丫头往黑色轿车处走。
小丫头一边走一边小嘴不停——
“小姐可别这样说,陈家待奴婢恩重如山,小姐待奴婢更是亲如姐妹,奴婢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
“快别耍贫嘴了,陈辞你看什么时候给这丫头找个好人家打发了,省得再来烦你。”看似高冷不可近的美人,正是大清的格格裕容,大清亡了,作为亡国公主的结局本应凄惨,却作为陈辞,陈家大小姐的阿辞的闺中密友,陈家曾经的主子摄政言的唯一格格,在大清亡国的那场政变后,被陈家当时的家主陈太姥爷秘密送往日本留学,随同一起离开的是陈家的独女陈辞。那年她们才十岁,转眼就及笄了。
这次归国,一是为了陈辞的未婚夫言家灭门之事,要再为女儿择佳婿,二是为了裕容格格改名玉容入陈家宗祠的收养礼之事。
“格格可别嘲笑奴婢了,太姥爷,老爷还有夫人甚是想念小姐呢,听说给小姐议了门亲事,是大同刘将军的独子呢。”
“嗯?我不是要嫁给豫西的言家子弟嘛,怎么成了大同的刘家儿郎呢?”
“小姐还不知嘛,哦,也是,小姐这才归国,不知言家不久才惨遭灭门,之后那土匪用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据说言家上下六十四口尸骨无存,太姥爷还专门回豫西为言家立了衣冠冢,前去祭奠。”
“哦”陈辞轻轻应了声,思绪飞到很远很远,对这言家儿郎,没什么太深的感情,只是多年前的相见依然记忆犹深,但是个温暖的如阳光般的漂亮大哥哥还抱过她,之后出国,便再未见过。
在西学教育浸染的这么多年,陈辞虽然思念着故土,骨子里的中国情改不了,但一些迂腐的观念已经悄悄改变,就连大清的公主归国也是一身的洋装。她不再想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想自由恋爱,寻一可以白首偕老之人。所以,不管是刘将军的独子,还是言家的大少爷,她都不想就这样草草嫁了。
到了上海,离家乡就不远了,陈辞一行人坐着火车专列来到山西境内。
陈家太姥爷原来是摄政王的家臣,早先跟着摄政王南征北战,也曾立下赫赫战功,深得摄政王中用,之后又接管了山西的太原煤矿局,积攒下万贯家产,再后来就是清朝亡了,摄政言为大清江山殉葬,却舍不得唯一的女儿,便将其托付给陈老太爷。便有了后来的一切。
陈太老爷骨子里守旧,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