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妖界的消息也传不出去。
因为妖界的邪气不必镇远镇好多少。
“无重要的大事,近日妖界都比较安宁。”
“那就好。等他回来,我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了。”
云公子撩了撩衣袍,然后坐在上方,松了一口气。
这边,悬崖之上。
秋生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体态轻盈,身体舒畅了许多。
没有了前几日里的困乏和疲惫之感。
她一脸欣喜的看向容黎,但是视野里多了一人单手背对着自己和容黎的身影,不知晓是谁。
秀气的脸上笑意盈盈的,秋水一般的眸子里倒影着容黎的身影。
容黎低头垂眸看向秋生说道,“还有几日便要殿试了。这两日在寺里准备准备,我们便离开,可好?”
“好。”
一听到还有一些时日他们便要殿试,秋生想也不想就应声答到,模样乖巧听话。
秋生也不在注意容黎后面的人是谁了,抬头凝视着容黎的凤眸,见他眼里都是自己,原本盈盈如秋水的眸子中更加愉悦了。
“容黎,你一定要好好的。”
秋生凝视着容黎的双眸,最后说了一句话,态度很严肃认真,没有一丝开玩笑之意。
容黎见她凝视着自己的眼睛,不知怎么了,又一次见她一脸严肃的跟自己说,要自己好好的。
“好。”
他的回应没有丝毫敷衍之意,也很庄重的回答了一声。
但是在旁边的褚怀安却从中听到了秋生的不安。
不知怎么了,他竟然有一些心疼。
冷漠的心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但是今日却让他再一次体验到了这种心疼的感觉。
但是他的心疼却是不动声色的。
秋生和容黎都已经已经离开了,但是他仍在那里站着不动。
所以秋生在离开时只是抬眼看向他一眼。
褚世安今日倒是老老实实的呆在院中,哪里都没有去。
恰巧在墙头上,褚世安在这里再一次看到了归德候府的嫡女出现在此处。
她身边跟着归德候府中的长辈,有一个他能认出来,钟夫人。
也就是归德候的夫人。
她的掌腕可要强硬多了,可要比前一任归德候的夫人要强硬多了,老太太现在因为自己挑选了这个十分满意的媳妇,可是每日都乐呵呵得合不拢嘴。
所以这次春日祈求平安,后院中的女眷差不多都来了。
还有几个年轻的女子,他都不认识。
但是那个带着面纱的女子,一定是归德候府的嫡女。
这是他敢肯定的事情。
因为那日遇见过,后来被她甩掉跟踪后,他对他更加好奇了。
所以现在他一眼就能认出来她,不用担心会认错人。
但是那归德候府的嫡女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了,她不动声色的往这里望了一眼。随即就随着前面带路的寺中和尚带进了后院中。
女眷住的地方和男眷住的地方还是有一些区分的。
但是不是太过明显。
所以褚世安的视线也就停留在那里了一会儿。
他桃花面上的笑意有些浓厚,嘴角勾起的弧度让人感觉到了他的兴致。
随后他就从墙角上下来了。
但是在下来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了容黎和秋生从那边过来了。
从那边过来的方向,似乎好像是从后山那边过来的。
但是他只是朝那里看了一眼,神色上并没有什么变化。
但是一想到归德候府的嫡女那日带着侍女甩掉他和赵明时,就让他兴趣十足,想要挖掘这个人的性格究竟是不是如同传言说的那般。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感兴趣,就是一段感情的开始。
但是这段感情究竟会如何,还是未知。
“今日你带我去后山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秋生手里拿着那朵夜莲,一脸不解的状态看向身旁的容黎。
但是手里拿着的这朵莲花说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莲花。
开的艳丽,长得妖媚,但是却带着一丝诱惑,上面红里带着黑。
这黑色却格外的魅惑,诱人。
在红色中格外的突兀,让人一眼就能注意到它的异常,与不同。
即使是一个配色,但是格外的显眼。
“这是你从何处得来的?这几日没见你你出去啊!”
秋生反复的看了看手里的夜莲,终于算是抬眼看向了容黎。
容黎刚刚失了神,从秋生反复的盯着看这朵夜莲时,他脑中闪了一个画面。
也是一个少女手里拿着这样一朵莲花,反复地看,一脸欣喜的看着她身旁的男子。
但是那名男子却以致淡淡一笑,然后就背对着她前行一步。
虽然是前行了少女一步,但是他的步子却十分的缓慢。
但是在后面的少女,看了看他的背影随即有跟了上去。
并没有生气的神色,没有任何的不开心。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夜莲,青纯的小脸上洋溢着笑,可以看出她十分开心。
……
秋生见容黎仿佛没有神一般,半天没有回应她,她伸手在他的眼前招了招手,然后问道,“容黎,你怎么了?”
“嗯?”容黎看着眼前的手,伸手抓住她的手,清醒了一下,然后神色淡淡的低头看向秋生的眼睛说道,“无事。刚刚走了一个神。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问你,你是从何处得来的这朵莲花?”
秋生没有生气,而是在问了一遍他从何处得来的这朵莲花。
“褚老道那日给了两朵,一朵用了,另一朵留下了。留下的就是这一朵。”
“嗯。”
听闻是褚老道给的,她便也不再询问了,因为褚老道从何而得来的,她不用猜想就知道他不知道。
像这种不凡的莲花,在人间还是少见的很。
所以褚老道一出手就是不凡之品。
所以他们也不用问出处,因为问了也没有用。
但是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可服用了吗?刚刚给我的药丸。”
秋生收起手里的夜莲,抬头问道,眼底只有认真和关心。
“……”
容黎没有说话,但是他捏了捏手里的瓶子,一直看着秋生,脸上也没有任何的不自然。
秋生见他脸色虽然没有变,但是她一看就知道容黎并未服用刚刚给她的药丸。
自己本来就没有什么,还吃了一颗药丸。
他呢,身体上受了伤,还照顾着别人。
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秋生见他还是没有什么动作,就把手里的夜莲一把放在他的手里,然后摸了摸他的衣袖。
没有从他的衣袖中摸到东西,低头见其中一只手是攥着的,所以她就拿起他的手,就看到手里还攥着一个瓶子。
那瓶子就是他拿出来倒一粒药丸给她服用的瓶子,她在从他手里拿出来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容黎。
脸上没有怒气,没有生气,但是可以看出她的心情不好。
所以在秋生低头去取的时候,他松开了攥着瓶子的手,然后静静的等待着秋生接下来的动作。
所以两人都不说话。
秋生从他手里拿出瓶子,然后给倒一粒在手中,踮起脚尖,将药丸捏在指尖,然后抬头看着容黎,等他微启唇角时,放了进去。
容黎就这么任由她把药丸放进了自己的嘴中,他连停顿都没停顿,就直接咽了下去。
他垂眸看向秋生,然后凸起的喉结动了动,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么对视一眼。
秋生踮着脚尖,突然感觉站不稳身子,然后踉跄了一下。
就被容黎抱在怀中。
熟悉的气息环面而来。
扑进鼻息,尽是他的味道。
两人之间慢慢发酵起的气氛缓缓升温。
容黎单手搂抱着秋生保证道,“下次不会了。”
他虽说不怕自己垮了,但是秋生的关心他还是在意的。
他没吃药也有部分私心是想要得到秋生的关心,也有私心想要给秋生留着这样药丸。
以防万一,在将来的某一刻能用的上。
但是在秋生从他衣袖中翻找药瓶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了动后,还是忍住了。
现在将人搂在怀里,他会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有她,哪里都是家。
悬崖上,褚怀安第一次失了他平日里不近人情冷漠待人的神情,他在秋生和容黎离去后,看向了他们离去的背影。
却没有任何动作。
傍晚时分。
褚世安站在前殿的门口处,早些那把扇子,手里还拿着一支从何处摘来的花,捏在指尖,垂落的袖子将那支花掩盖住了。
刚刚归德候府的嫡女带着面纱,从里面出来了。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侍女,两人一前一后的从前殿出来。
但是在碰到褚世安时,经过旁边的侍女提示,归德候府的嫡女才停下脚步,向褚世安微微屈身,“三殿下。”
“起来吧!”
褚世安见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他收起手里打开的扇子,然后勾起唇角的说道,“钟大小姐近日也过来祈福?”
“近日听说镇远镇的灭人案,大家都惶恐不安。家母担忧,所以过来祈求个平安。”
钟意听到褚世安的问话,不紧不慢的将缘由说清楚,一直都是微微低着头的状态。
眼睛也没有直视褚世安。
她心里明白褚世安是盯上自己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在这里相遇。
况且那日她在街道上也遇到了褚世安了,但是没想到的是他接下来的跟随。
虽说没有隐藏,光明正大的跟踪,但是这也让她感到奇怪。
这位三殿下可是添香楼的常客,虽然听闻他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但是能做这样的也必定是一个厉害的角色。
况且他和添香阁似乎还有一些不可说的关系,不然那天她也不会知道他那属下要被罚去添香楼。
褚世安见她一直都微微低着头,自己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认识她这双眼睛。
觉得有一些熟悉,似乎是在哪里见过一般。
“既然是钟夫人带着女眷过来祈求平安的,那么本公子也不便多有打扰。不过,在路过一个地方时,看到了这花,就随手给它摘下来了。想着这鲜花也应该配美人,但是一直都没有寻到。那这花就送给钟小姐了。”
褚世安勾唇笑着,桃花眼里只有浅浅的笑意,俊美的容颜上带着笑意,令旁边经过的人都多朝这里看了几眼。
钟意没有伸手接过,也没有让旁边的侍女去接他手里递给过来的花。
两人僵持了一会。
钟夫人搀扶着钟老太太从前殿中出来了。
“小姐,夫人和老夫人出来了。”
站在她旁边的侍女见钟夫人和钟老太太从里面出来后,小声的提醒着钟意。
钟意微微转头朝着钟夫人那边看去,见她们从那边出来了。
又看了看褚世安不变的手,依旧拿着那支花,她终于抬手接过褚世安手里的话,“多谢三殿下赠花。”
“钟大小姐不用如此客气。”
褚世安见她收了自己的赠送的花,回之一笑,然后向钟夫人她们走过去。
“三殿下。”
钟夫人见他过去了,喊了一声三殿下后,然后微微屈身算是见礼了。
因为她手里还搀扶着钟老太太,所以褚世安也没有让她行礼,只是应付一下即可。
“钟夫人不必行如此大礼,外面简便一些即可。钟老太君,近来身体可安康?”
褚世安虚礼地扶起钟夫人,其实并未碰触到她,只是虚虚一扶。
然后他看着旁边的钟老太太,恭敬的问道,等待着她的回答。
钟老太太虽然年迈了,但是眼神却格外的好使。
刚刚他送花给钟意的神情,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所以她并没有先开口,而是让褚世安先一步来了口。
但是在听到他问自己身体状况时,她还是回答了,“生活的还不错。”
“那就好。晚辈过几日再去拜访您。今日还有一些事要忙,就先行一步。”
褚世安在钟老太太面前用了晚辈来称呼自己,他是佩服这个女人的。
年轻时与丈夫南征北战,后来独守项安谷,独自面临让人难以想象的血战,只为丈夫拖延时间。
那一仗他们赢了,赢得惊天动地。
现在在军营中,她还是一个传奇般的存在。
但是后来,因为身怀身孕,也就被留在家中养胎了。没有再次拿起兵器上战场。
而是就在家中当前一任归德候的后盾在后方守着他打下的领地。
也只为他能凯旋而归。
可能是因为长时间在战争中,她倒不适合管理宅院,反而适合就在军营中操练兵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