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一沉默,可从鼻腔中不断发出的沉重嘶嘶声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小天,我不知道这些年,你靠自己知道了多少……但是你要相信,你父亲绝不会拿你作掩护……”
“可我也差点死了。”陈羽天冷冷地说道。
陈宝一摇了摇头,“其实,你父亲已经找到了玛丽住的地方,是在俄罗斯边境的一个小镇。我本想跟着一起去,但是目标太大,所以只得你白姨跟着一起去。他对那次出行做了完全的准备,所以才敢带着你一起去,本来是想让你见见你亲奶奶的,可我们都没料到,十余年过去了,他外表改变许多,却还是被盯上了。”
“谁干的?”陈羽天有些激动地问道。
这么多年,他利用职务之便,想尽各种办法调查当年的那次恐怖袭击,但一直没得到除了情报局官方调查结果之外更多的信息。
陈宝一长吁了一口气,“其实,我至今也不确定那究竟是一个阴谋,还是一次巧合。”
如果说是诛杀陈仕珩的圈套,未免太过大费周章。那是一列常年穿越雪原的火车,且几乎客满,不论是国外还是国内的势力,为了一个情报掮客劫持整列火车,实在是动作太大。
可如果只是单纯的恐袭,最后只将陈仕珩那列车厢的人绑走,而除了陈仕珩三人,其余人质最终全部死亡,又太过蹊跷,而且,策划这次事件的恐怖组织和上次在雪崩中覆灭的是同一个。
他们爷俩都怀疑这次事件的导火索可以追溯到之前的那次雪崩,甚至是情报局内部的奸细向外透露了陈仕珩一行人的行踪,那些恐怖分子不敢在华朝内部动手,就趁着他这次出行报当年之仇。
“您难道从没怀疑过白璐?”陈羽天问道。
“怎么可能没怀疑过?可你当时也说了,当时你们被困雪原下的洞穴,是你父亲让她独自出去求助,不是她主动提出离开。”
“父亲早就看破她是情报局安插在陈家的奸细,所以让她出去雪原冻死。“陈羽天说道。
“你父亲早看出来的事,又怎么瞒得过我?早在白璐进我们家时,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份,其实那些年,她表面上监视着我们陈家的一举一动,实际上传递的消息都经过我的默许。”
陈羽天有些惊讶,“她是双面间谍?”
陈宝一点了点头,“哼,那群老鬼不知道,才敢将没有及时营救的锅甩给白璐……”
“可她确实没有搬来救兵,而且那次出行很少人知情,除了她泄密还有谁?究竟是什么让您如此相信她?”
“她缺乏动机。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就算隐藏得了一时,也不能隐藏十年还不露出马脚。我亲眼见到她从雪原逃出来时是多么的狼狈,被强制进行治疗,又几次逃脱,想要亲自去救你们。你逃出来后,她宁愿接受军事审判也要摆脱控制,还私自将植入她体内的芯片取了出来。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她就死了。“
“什么?!”陈羽天震惊。
“因为她对你有愧,所以这些年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怕你对她更加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