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宝一的话让陈羽天从震惊回过神来。

“什么？难道您知道是谁干的？”

陈宝一虚弱地看了他一眼，“难道你没有怀疑的吗？”

陈羽天沉默不语。

在看到检查报告的那一刻，他的脑海就闯入了一个名字。

陈宝一纵横政商科界数载，兴风作浪虽非他的做派，可多年来占据如此高位，必然树敌不少，更何况眼下处于“永生计划”攻克最后一道难关的节骨眼，明里暗里觊觎的眼睛可能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更多。

虽然，实验从立项开始就严格保密，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时间流逝，泄密是必然。如今陈家资金吃紧，更是请来了国外资本的介入，这下，实验离登上新闻广而告之也就只差一步了。

虽然陈羽天已逐步接手集团运营和实验，可他毕竟才回来不久，陈宝一如果在这时候倒了，陈氏集团必然会经历剧烈震荡，届时实验进度也会相应受到影响。

能从这样的结果中获利的势力可不少，而这些势力大都出现在了陈宝一的寿宴上，当时人多眼杂，正是下手的绝佳时刻。

虽然寿宴上的许多人都具备动机和时机，可钋-210这种毒药非常难得，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接触得到，下毒之人的背后必然有军方势力。

而在寿宴上出现的军方人员只有一个：白筝。

可陈羽天无法相信是白筝下的手。

“我会安排尽快查出凶手。”他说道。

“看来……你不相信白筝会下手。”陈宝一虚弱地牵了牵嘴角。

“无论从手段还是动机来说，理由都不够充分。”陈羽天回道。

“或许，她还是怀疑当年她父母出事是你父亲做的手脚吧……只是没想到她会充当那群老鬼的刽子手……”陈宝一似乎听不进去，自顾自喃喃自语道。

陈羽天察觉到陈宝一的勉强，急忙说：“爷爷，您先休息一下，其他的事交给我……”

“不！”陈宝一厉声打断了他。

这一声似乎耗尽了他的体力，他不住地喘息起来。

“爷爷！”陈羽天忙上前扶住他，看情况不对，就要去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钮。

“别……”陈宝一出手制止了他，呼吸急促地说道：“我下面跟你说的话……你听好了……”

陈羽天心一纠，黯然道：“好。”

“你父亲其实是个情报掮客。”陈宝一一字一顿地说道。

陈羽天虽然早就心中有数，但听到陈宝一亲口承认，还是觉得有些震惊。

“之前之所以一直不跟你说，一方面是因为不光彩，另一方面，是怕你走上你父亲的老路……其实，一切都是为了查找你亲奶奶玛丽的下落……”陈宝一说完，连喘了好几大口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继续说道：“白筝父母出事那次，你父亲查到你奶奶可能在那座雪山里的基地里，可因为雪崩，线索断了。为了避免给我们陈家带来灭顶之灾，你父亲不得不蛰伏十余年，直到再次得到确切的线索……”

“然后死了。”陈羽天冷冷地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