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金銮殿上,第一个奸臣跳出来了(1 / 1)

北镇抚司的刑房里,卫若兰将韩世忠和厨子夌福分别绑在刑架上。

两名锦衣卫上前,熟练地检查著刑具。

“大人饶命啊!”韩世忠哆嗦著嘴唇,这些流水的刑具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不寒而栗。

“那位救我的龙禁卫大人说过不伤我性命的!”

两名锦衣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人冷酷道:“既然贾瑄兄弟保你一命,那就换你来!”

说著转向夌福,将他绑在了行刑凳上,接着在他手指上套入夹板。

夌福嘴上绑着布条,说不出话来,只能哀嚎,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啊——”夹板左右一拉,凄厉的惨?声在刑房内回荡。

卫若兰站在一旁,神色如常,倒是陈瑞文被这惨?声吓得一哆嗦,本就因一天一夜未眠而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

“陈兄,”卫若兰低声道,“你先回去歇息吧。齐国公府那边也该担心了。”

陈瑞文揉了揉发红的眼睛:“也好,我回去梳洗一番再来。”说完如蒙大赦般快步离开。

刑房内,夌福很快熬不住酷刑,锦衣卫松开他嘴上的布条。

“我招!我全招!”他喘著粗气,“是我负责与韩世忠接头,把兵仗局的消息传给太白楼的东家,就是义忠亲王的世孙。”

韩世忠看着这一切早已是呆若木鸡,两条腿都在打哆嗦。

卫若兰冷眼旁观,确保无人?扰审讯,约莫一炷香后,贾瑄和赵立海推门走入刑房。

“问出什么了?”赵立海沉声问道。

行刑的锦衣卫递上供词,卫若兰也从怀中取出图纸。

“这是从韩世忠家里找到的。”

贾瑄接过图纸,与赵立海一同展开细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火铳的改良构造,每一处细节都精确到分毫。

他与赵立海噷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案情正朝着更深处发展。

“好精密的图纸,现在神机营配备的火铳绝对不是这样的构造。”赵立海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贾瑄接过话头,手指在图纸某处一点,“你看这里,射程比现有的要远三成。”

卫若兰补充道:“韩世忠已经招供,这些改良都是按义忠亲王的要求做的。”

赵立海双手叉腰:“看来咱们的老亲王,野心不小啊。”

韩世忠看着奄奄一息的夌福,内心陷入天人噷战,就算贾瑄保他一条命,可要是像夌福这样,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而且义忠亲王那里也要杀他灭口,与其两头都得罪,不如选择锦衣卫,就算下辈子都待在诏狱里吃牢饭,好歹也能保住这烂命一条。

韩世忠打定主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几位大人!小的还有要事禀报!”

贾瑄锐利的目光扫过去:“说!”

“进献给陛下的神火铳,就是义忠亲王老千岁命人动的手脚!”韩世忠额头抵地,声音发颤。

而且他和兵仗局主事联手,私造了两百把新式火铳,现在就藏在兵仗局的地库里!“

刑房内顿时一静,赵立海最先反应过来:“每年造火器的费用都要经户部审核,这笔钱从哪来?”

贾瑄眼神一亮:“恐怕就是用的盐商每年孝敬的银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知道忠义亲王早年在皇位推举上,有意让自己的长子承继大宗,但最后朝廷还是选出了景泰帝,毕竟是先帝血脉,亲疏高下立分。

想不到义忠亲王这十年里,仍旧蠢蠢欲动,甚至逆反之心已经猖狂到了这个地步。

“那两百把火铳可还在兵仗局?”赵立海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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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冷汗直流:“原本要我们这些工匠再检查一遍,但小的被抓来北镇抚司一夜未归,恐怕他们已经在转移了……”

赵立海当机立断:“我即刻进宫面圣。对方毕竟是亲王,若要抄家拿人,必须陛下首肯。”

贾瑄点头:“那我带人去兵仗局。”

赵立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不急,你们忙了一早上,先用些早饭。让他们先缓一缓,正好引蛇出洞。”

贾瑄会意地点头:“师父说得是。卫兄,咱们先去填饱肚子。”

卫若兰应下,三人暂时离开了阴森的刑房。

与此同时,兵仗局内一片忙乱。

八口樟木大箱子整齐排列,里面塞满稻草,掩藏着私造的两?把新式火铳。

“快点!手脚都麻利些!”

兵仗局主事周宁额头冒汗,昨夜被义忠亲王府管事训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不停地催促著工匠们装箱。

这时,宁城侯家的二等男爵戚建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上月刚娶了南安王的庶女县君为妻,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戚公子!”主事周宁如同见到救星,连忙迎上去,“韩世忠被龙禁卫抓去了北镇抚司,万一他供出什么?”

“慌什么!”戚建辉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先把东西运到城外藏好,再等老千岁安排,尽快送出关外。”

周宁搓着手,忧心忡忡:“可如今京城各城门都有盘查,万一要开箱检查呢?”

戚建辉冷笑一声:“我家娘子正好有些嫁妆要运到城外庄子,箱子上都贴著南安王府的封条,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查!”

宁城侯府多年前就已经看出京城局势风云诡谲,于是老侯爷靠着联姻笼络四方势力,就是想着将来此消彼长,总有一个能押对宝。

至于押错的,反正老侯爷儿子多,为了基业传承,该舍弃的,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不多时,几辆马车装好箱子,缓缓驶出兵仗局。

戚建辉骑上骏马,亲自押送。

周宁望着远去的车队,长舒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

这批烫手山芋,总算是送出去了。

兵仗局外,锦衣卫的眼线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只是按兵不动,等著后发制人。

宫外蓄势以待,宫内金銮殿上,朝臣们正为边关军饷之事争论不休。

突然殿外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义忠亲王身着朝服,手持玉笏,由内侍监搀扶著步入殿中。

“陛下!求陛下给老臣做主啊!”义忠亲王老泪纵横。

景泰帝眉头微皱:“皇伯有何要事?”

义忠亲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臣要告龙禁卫千户贾瑄!虎贲将军卫景源之子卫若兰!此二人今日清晨擅闯老臣府邸,当街斩杀护卫数名,目无王法!”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虎贲将军卫景源也在殿内,听后心下嘀咕,怪不得儿子卫若兰一夜没回府,还以为臭小子是去喝花酒了,原来是去揪狐狸尾巴了。

卫景源强忍住笑意,出列道:“亲王此言当真?且不说贾瑄是陛下钦点的龙禁卫,就是犬子卫若兰平日里虽有些顽劣,但也不会如此莽撞……”

义忠亲王从袖中掏出一份奏折:“臣有证人证词以及五城兵马司记录在此!”他重重叩首,“陛下,他们是欺我老了啊!”

景泰帝心下了然,贾瑄必然是查到了义忠亲王,这时殿外太监高声唱道:“北镇抚司指挥使赵立海求见!”

“宣!”

赵立海快步进殿,跪拜行礼后,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陛下,臣有紧急军情禀报!”

义忠亲王脸色微变,死死盯着赵立海手中的文书,正是那一叠新式火铳的图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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