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6章 叔侄谋算,挫挫他的锐气(1 / 1)

贾瑄手中绣春?寒光闪烁,转眼间已有七、八名府兵倒地不起,鲜血染红了青石路面,围观的百姓惊呼四散。

“住手!”一声暴喝从街口传来。

只见五城兵马司统领带着数十名兵丁疾奔而来,长矛如林,将现场团团围住。

“大胆狂徒!竟敢当街行凶!”兵马司统领怒目圆睁,手中令旗直指贾瑄,“给我拿下!”

贾瑄冷笑一声,左手从腰间摘下一块金灿灿的腰牌,高举过顶:“御赐龙禁卫腰牌在此!本官奉旨办案,谁敢造次?!”

阳光照在腰牌上,“如朕亲临”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兵马司统领顿时僵在原地,额角渗出冷汗,王府管事急忙上前低语:“大人,此人擅杀王府护卫……”

就在僵持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北镇抚司指挥使赵立海一骑当先,身后跟着二十余名锦衣卫。

赵立海勒马停步,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本官要带贾瑄即刻进宫回话!”

王府管事脸色骤变:“赵大人,此人当街行凶!”

“住口!”赵立海一声厉喝,“本官奉的是皇命!”说著转向贾瑄,“跟我速速进宫!”

贾瑄收?入鞘,从容不迫地翻身上马。

策马与赵立海并肩而行,压低声音问道:“师父怎么来得这么巧?可是半路遇到卫若兰了?”

赵立海目视前方,沉声道:“我留了两个得力干将在北镇抚司接应卫若兰他们。”

“来义忠亲王府,是因为今早抓到的私盐贩子供出些要紧事。”

说著从怀中掏出一封噸信递过去。

贾瑄接过,展开一看,信上赫然记载着扬州盐商协会,每年都会孝敬义忠亲王的“冰敬”、“炭敬”,一年少说有四十万两,已经如此持续了七、八年。

义忠亲王则是作为他们的庇护伞,帮其隐瞒盐税,盐商一年偷逃的盐税将近五百万两。

“这些倒也不算稀奇,”赵立海冷笑一声,“盐商勾结宗亲权贵,历朝历代都不少见。”

贾瑄正要点头,目光忽然落在信末一行小字上。

“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病重,老千岁可安心。”

他眉头顿时紧锁,脸色凝重。

“怎么?”赵立海察觉到异样。

贾瑄声音疑惑:“林御史是出了名的清官,去年还上折子要彻查盐税亏空。如今突然病重……”

赵立海见他眉头紧皱,突然拍了下额头:“瞧我这记性!林御史可不就是你姑父么?这信上只说病重,却不知是天意还是人为?”

贾瑄沉默不语,红楼世界中,林如海仙逝扬州城也就是一笔带过,也不见他久病体弱,人说没就没了……

两策马前行,贾瑄忽然发现这不是通往皇城的御道,他疑惑地看向赵立海,后者老狐狸般呵呵一笑:“陛下这会儿正在上早朝呢,哪有时间听我们御前问话。”

贾瑄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方才赵立海那句“奉皇命”不过是虚张声势,为的就是震慑住王府的人。

“师父果然老谋深算。”贾瑄笑着摇头,“那咱们现在回北镇抚司去?”

“回去!”赵立海收起笑容,压低声音道:“义忠亲王摊上的事看来不少,至于林御史?”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贾瑄一眼,“等拿到确凿证据再说。”

贾瑄点点头,夹紧马腹,率先一步向北镇抚司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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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贾瑄在义忠亲王府门前大闹的事,众目睽睽之下,有好事者跑去宁国公府通风报信。

宁国府的贾蓉正在用早饭,管家赖升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此事。

“当真?”贾蓉放下筷子。

“那人是城东一带的混子,消息保准错不了。”赖升回道。

贾蓉忙不迭吃完早饭:“我还正想找个理由,寻寻贾瑄的麻烦,没想到这就有了!”

“快备马,我要去荣国府!”

荣国府长房院内,贾琏正趁著王熙凤去伺候贾齂的?夫,在里屋与平儿调笑。

“那个齂夜叉看我看得比耗子还紧!平日想与你亲热一回都不行!”

“说的你没在外头找什么多姑娘、少姑娘似的……”

门外小丫头见贾蓉来了,行了一礼。

“小蓉大爷!”

“琏二叔、二婶子,可在?”

“二爷在!二奶奶去老太太屋里了!”

平儿推开贾琏,指了指屋外。

贾琏慌忙整了整衣冠,掀帘出来:“你婶子去老太太那儿了。昨儿晚饭老太太多吃了块焖羊肉,半夜就不舒坦。”

说著,他狐疑地打量贾蓉:“你这大清早的,有什么事?”

贾蓉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二叔可知道,今早贾瑄那厮在义忠亲王府门前大开杀戒,连伤数名王府护卫?”

“什么?!”

贾琏猛地拍案而起,茶几上的杯子都被打翻在地。

“这个混账东西!才得意几天就敢冒犯亲王!父亲也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要把祖宗印信传给他!”

贾蓉见挑拨成?,暗自得意,又添油加醋道:“叔叔打算如何处置?万一让大太太知道了……”

“我还怕她不成?”贾琏冷笑,“不过是个续弦的,又不是我亲娘,明面上过得去罢了。”

贾蓉眼珠一转,凑近低声道:“侄儿倒有个主意,挫挫他的锐气!”

贾琏眯起眼睛,露出一丝兴趣:“哦?你说说看!”

贾蓉压低声音道:“咱们东府里不是有个老奴焦大吗?”

“那个老货?”贾琏嫌弃地皱眉,“整日醉醺醺的,仗着当年救过太爷的命,连主子都敢骂。”

“正是此人!”

贾蓉阴险一笑,“贾瑄私下可照应他了,一到寒冬腊月就送些过冬衣物,还常给些喝酒钱。”

他凑近贾琏耳边,“我就借这个焦大,好好刁难刁难他。”

贾琏闻言,思索片刻,突然反问:“那你做这个事,算是我吩咐的,还是你自己的主意?”

他可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被人当枪使。

贾蓉脸色一僵,随即讪讪笑道:“当然、当然算我擅作主张。不过要是大老爷怪罪下来,二叔可得替我求求情啊!”

“那是自然!”

贾琏抿嘴一笑,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咱们叔侄,谁跟谁啊!”

两人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放声大笑,声音中满是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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