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之内,气氛凝重得仿若实质。严嵩手中的北斗金簪,诡谲地泛起刺目的血光,那光芒似是从九幽地狱攀爬而出,透着丝丝寒意。
就在此时,沈昭腰间的佩刀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陡然挣脱束缚,呼啸著朝空中飞去。与此同时,少年替身胸口的短刀也如离弦之箭,二者在空中轰然相撞。刹那间,火星四溅,那迸射的火星竟如同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在墙面迅速燎出一幅星图。仔细瞧去,正是红莲会上出现过的那幅透著诡异气息的二十八宿血图!
“二十年前,你父亲沈巍领命查办盐引案,”严嵩轻抚著北斗金簪,声音低沉,仿若从岁月的深处悠悠传来,“可就在诏狱自尽之前,他用这把刀刻下了北斗九星图。”言罢,他轻轻弹指,击响丹炉。瞬间,炉中袅袅升起九道青烟,那青烟仿若有灵,在空中盘旋变幻,逐渐幻化成当年陈明远案、王守仁案等九桩大案的现场虚影。
在这些虚影之中,每一个死者咽气的瞬间,都有一道血光如鬼魅般迅速汇入北斗。沈昭见状,脑海中似有一道惊雷闪过,他终于明白,当年自己在陈明远尸体旁捡到的玉扳指,竟是严嵩蓄意留下的“星引”!
“你以为扳指上的‘陈’字是破案的关键线索?”严嵩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嗤笑,“太天真了,那可是用你父亲沈巍的血刻下的引魂咒!”说罢,他抬手虚抓,少年替身胸口的短刀便凌空飞起,在那昏暗的丹房内闪烁著森冷的寒光,刀柄处,沈氏家徽清晰可见。
沈昭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往昔的记忆碎片如汹涌的潮水般不断涌现:十岁那年,他曾见父亲在书房中,神情落寞地摩挲著那枚玉扳指,长叹连连;诏狱的那个雨夜,父亲用那把刀刻完星图后,将扳指郑重地塞进他手中……
“星移斗转,今夜子时便是七杀冲宫之时。”严嵩的金簪指向虚空中那片血色北斗,眼中闪烁著贪婪与疯狂,“到那时,你这‘破军星主’的血,正好能补全老夫的……”话还未说完,少年替身突然暴起发难,短刀裹挟著凛冽的杀意,直刺沈昭心口。
金铁噷鸣声瞬间响彻丹房。危急关头,沈昭袖中突然滑出在溶洞中找到的半片金莲。莲瓣锋利,瞬间割破掌心,殷红的血珠溅落在虚影中的王守仁案现场。就在这时,那具被认定为“自尽”的尸体手中,竟缓缓显现出半枚虎符纹样!
“天枢虎符!”小六见状,突然?著嗓子大喊。紧接着,他猛地?开衣襟,胸口的血蛛丝竟与虚影中的虎符产生了强烈共鸣。原来,当年王守仁正是凭借此符,暗中调查严嵩私铸兵器的惊天罪行。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丹炉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炸裂。飞溅的丹液之中,缓缓浮出一卷焦黄的密旨。沈昭反应极快,纵身一跃,凌空抄住。展开一看,竟是先帝诛杀严嵩的密诏!刹那间,真相大白:原来十年前的陈明远私盐案,竟是先帝精心布下的倒严杀局。
“不可能!”严嵩的手猛地一颤,金簪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抖动,“这密诏早该……”
“早该与沈巍一同埋葬?”沈昭抹去嘴角的血渍,脸上满是坚毅与自信,随后举起在溶洞中找到的户部鱼鳞册,“当年你焚毁的不过是赝品,真正的鱼鳞册早被王守仁藏在了军器局的弩机暗匣里!”
此时,九星剑阵的寒芒已然逼近眉睫。沈昭来不及多想,突然将金莲按向密诏。就在二者相触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二十八宿血图竟瞬间化作先帝亲绘的《九宫倒严图》。图上清晰标注的红莲会据点,正是这些年严嵩“协助”沈昭破获的各个案发地!
严嵩见状,仰头发出一阵疯狂的大笑,那笑声震落了丹房的屋瓦:“你以为这就是结局?太可笑了!”话音未落,他猛地撕开朝服,只见其胸口赫然嵌著七颗血色明珠。仔细一看,竟是溶洞铜棺中七位主事的本命星!紧接着,明珠接连爆裂,整个严府开始剧烈地动山摇。
沈昭在坍塌的梁柱间拚命疾奔,手中的密诏突然变得滚烫。他急忙展开细看,只见密诏背面竟是用隐形药水写就的八字谶言:“破军现世日,七星归位时。”与此同时,远处传来皇城悠悠的钟鸣,子时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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