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嬴?轻轻点头,似乎是认可了焱妃的话。
但随后,他问出了一个与二人交谈毫不相?的问题。
“你与先生究竟是如何相识的?”
刚开始,焱妃还被嬴?这跳脱的一问问的有些发懵。
但很快,她就明白嬴?的意思。
轻轻舒了口气,焱妃便将她与卫渊的渊源说了出来。
良久,听完焱妃的讲述,嬴?的脸色这才稍稍舒展开来。
而这时,焱妃又开口问道:“如今有我与妹妹在,我与妹妹可将公子安然无恙的护送回咸阳。”
“公子是否要……”
“不需要!”嬴?还未等焱妃话音落下,直接出声打断了她。
焱妃先是一怔,但似乎是觉得嬴?不明白如今的局势,便开口解释道:“据我阴阳家噸报,如今的秦王身体每况愈下,恐是命不久矣。”
“如今正是公子回去之时机。”
“倘若公子能在秦王身边服侍,或可得秦王欢心,被其立为太子,其势可成啊!”
当听到秦王异人身体每况愈下时,嬴?的脸上竟毫无波澜,似乎焱妃所说的并非是其父般,而是一个陌生人。
其实也的确如此。
当今秦王异人在嬴?极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嬴?,返回了咸阳。
给予嬴?的父爱几乎是没有。
若非赵姬时常在其耳边念叨,他都几乎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在秦国的父亲。
面色淡淡的回头扫了眼焱妃,嬴?道:“我说不回去,不论咸阳发生何事,现在都不回去。”
“既然你阴阳家派你等前来助我,那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吩咐行事。”
“你懂吗?”
一瞬间,看着眼前这小小的人儿,焱妃不知怎的,竟仿佛看到了那远在骊山的东皇太一。
其势让人无不从命!
最终,焱妃还是轻轻点头应是。
见此,嬴?脸上的冷冽稍稍褪去,他的目光望向右边的卧房,声音缓缓传入焱妃的耳中。
“还有一件事。”
“我的身份你暂时需要隐瞒!”
“尤其是先生,暂时不要让他知晓我的身份。”
虽是不理解嬴?的做法,但焱妃还是轻轻点头?意。
随后,焱妃便悄然退去。
原地,只留下嬴?双目灼灼的注视著夜空中那早已被黑云遮盖住的皎月。
“咸阳!”
“我一定会回去的!”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因为夜晚与焱妃会面而极晚睡下了的嬴?,在迷迷糊糊间,被荆轲叫到了卫渊的卧房。
随后,荆轲出去。
毕竟酒楼如今生意火爆,仅靠春桃一人怕是忙不过来。
昨日卫渊又酿出不少酒。
相信今日会?那些酒客满意的。
卫渊的卧房内。
卫渊静静站在卧房正中。
在他身侧的案几上,摆放著一个似乎早早准备好的包裹。
其内咕咕囔囔的,似乎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嬴?稍稍伸手揉了揉有些发黑的眼圈,打了个哈欠,望着面前满脸严肃的卫渊,“先生,如此一大早唤我前来所为何事?”
卫渊淡淡瞥了一眼眼角还挂著一缕眼屎的嬴?,满脸嫌弃,随后就见他将那案几上的包裹径直递到嬴?面前。
“这里面我准备了不少钱财,应该足够你路上用度了!”
闻言,嬴?猛的清醒过来,他满脸疑惑的望着卫渊,“先生,你这是何意啊?”
“你是不是要走了?”卫渊的话传入嬴?的耳中,却仿若在嬴?心中炸响了个晴天霹雳般。
这,先生怎的知道了?
难不成先生猜到自己的身份了?
那先生这意思是赶自己走了?
还未等嬴?从纷杂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只听卫渊接着道:“你要知道,先生我又不是个傻子。”
“昨日那绯烟两姐妹前来定是来寻你的,还说什么找我是让我给她们寻个去处,糊弄鬼呢!”
“她们进院子的第一眼虽是瞧向我这边的,但我却清楚,她们的目光并非放在我身上的,而是放在你身上的。”
“我昨日之所以如此客气对待她们。”
“其一,是因为她们与我有恩,虽说那恩情可有可无,但能报之还是要报的。”
“其二,她二人的实力摆在那里,若是惹得那两位姑奶奶不高兴了,怕是荆轲也难以保全我们。”
“这其三。”
说到此,卫渊便将目光放在嬴?的身上。
“这其三,就是因为她二人似乎与你相识。”
“小?,你我相处也有近两月了,我自是不舍得你离开,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还有,那对姑奶奶的实力据荆轲所说似乎是极其厉害,若是有她二人相助,定能护送你安全的返回咸阳。”
“而这里面,不仅有些许钱财,还有一些可以助你在家族中站稳脚跟的物什。”
指了指那个包裹,卫渊的眼神复杂,“我也不知道你返回你家族究竟是好是坏,里面有我酿酒与制冰的法子,希望能帮到你吧。”
说罢,卫渊转过身去。
似乎是不愿忍受这离别之苦。
而嬴?先是看了看那摆在自己面前的包裹,随后将目光望向面前那挺拔的背影上。
此刻的嬴?是真的有所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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酿酒!
制冰!
这哪一个办法都可让一个普通人迅速崛起成为一方豪富。
而卫渊竟毫无保留的将这两项技艺噷给自己,如此可见卫渊对自己如何的关心。
不知怎的,嬴政的眼角有些酸涩。
即使是在面临身死之际,这种感觉他都从未有过,可现在他真有种潸然泪下的感觉。
稳了稳心神,嬴政却并未接过那个包裹。
而背过身去的卫渊久久未等到嬴政的回应,还感到有些好奇,刚要转过身来。
却忽听一声沉闷声响传来。
随后,就听嬴政那郑重无比的声音传来,“那二人虽是与政有些渊源,也说要带政回返家族,但政并未同意,政如今并不想离去。”
“先生对政有大恩,政无以为报!”
“政身死之际,是先生将小子救活,有活命之恩!”
“如今又要赠万金技艺与政,政只觉受之有愧!”
“若先生不弃,政愿在此拜先生为师,日后将如子般,侍奉老师左右!”
闻听此言,卫渊猛的回头。
就见嬴政此刻正双膝跪地,冲著自己恭敬拜倒。
见此一幕,卫渊有些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未曾想过收弟子的。
若是医术,他自诩还有些技艺。
但他不知,自己收了嬴政为弟子,又能教他些什么。
伸手,卫渊刚要扶起嬴政,但手却猛的顿在空中。
这一刻,在卫渊的心中,悄然萌生起一个抑制不住的想法。
他卫渊,除却有限的医术外,就是一个技术宅男,根本就不会应付这古代的勾心斗角。
若是自己真的携宝前去秦国,怕是还未等到见到嬴政,就要被那些如狐如狼般的权贵撕的粉碎。
但若是自己培养一个代言人呢?
就比如眼前的赵政。
虽仅仅接触两月,但其的心性卫渊还是有些了解的。
心思沉稳,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是个懂得知恩图报的人。
若是自己好好培养赵政,让其前去辅佐嬴政,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要知道,赵政也是秦国贵族子弟,虽是遗落在外的贵族子弟,但那也是贵族子弟啊。
总比他一个黑户要来得正大光明些。
嬴政也会容易相信他一些。
不仅如此,自己还可以给未来的始皇帝嬴政伪造出一个神秘,伟大,智慧的存在。
可怜的主角,到现在还不知道他苦苦追寻的始皇帝嬴政,就跪在自己面前。
还在坐着将自己伟大形象刻在嬴政脑子里的幻想。
殊不知,他的一切都在嬴政的注视下。
丑恶嘴脸,舔狗,怕死……一一呈现在嬴政面前。
最终,卫渊将伸出去的手收回。
珍而重之的受了嬴政这一拜。
也因这一拜,他与嬴政二人就不再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是休戚与共的师徒关系。
等到嬴政拜过后,卫渊这才伸手将之扶起,“小政啊,既然你拜师,那日后你就是我徒弟了,身为我的徒弟,我自然要教你一些经天纬地之学。”
闻言,刚刚起身的嬴政面上顿时露出狂喜。
难不成老师这就要教自己那神秘书籍上的内容了?
可卫渊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失望了。
“小政啊,这是为师教给你的第一课,种地,只要你按照为师所教的将此作物种熟,你将会成为全天下百姓尊敬的圣人!”
嬴政看着卫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一个坑坑洼洼,古里古怪的椭圆形物体,有些懵逼。
而卫渊递给嬴政的自然不是他物!
正是先前从嬴政身上获取感谢后,从系统奖励中获得的,番薯种子。
只是卫渊也不清楚,为何说好的番薯种子,取出来后,就变成一颗完好的番薯了。
不过如此也好,番薯可以切成块种植,如此的话,种植的番薯就不止一株了。
卫渊之所以将此教给嬴政,也是想借此机会,让嬴政明白,他这个老师的神秘莫测。
同时,卫渊是真不想吃种地的苦!
乖徒儿,只能委屈你了!
将番薯递给嬴政后,再将早已写好的种植适宜噷给嬴政,卫渊便打发嬴政快点离去。
毕竟一大早起来,还以为嬴政会离开,特意为嬴政准备好离去的行囊。
结果空悲戚一场!
他还要回去补觉呢!
卧房门外,嬴政望着那紧闭着的房门,有些懵。
低头看了看手中那被老师称作番薯的作物,又有些惆怅。
但既然老师说了,他自然要去执行。
于是乎,等到荆轲回到后院,就见到嬴政正全神贯注的盯着一棵椭圆形的奇怪植物发呆。
当得知这是嬴政拜师卫渊后,卫渊下达的第一个任务,荆轲则是嗤之以鼻。
只说卫渊就是在故意为难人。
而嬴政对此却有不一样的看法。
在嬴政看来,这奇怪的作物就是卫渊在考验自己的能力。
当然,嬴政怎么也不会想到。
眼前这一颗小小的作物,竟真的能够让他成为老师口中被全天下称作圣人般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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