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场中的几人均未注意到角落里的卫渊。
即使是卫渊身侧的嬴政,也是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场中正在你追我躲的三人身上。
谁又能想到,表面上最为战五渣的卫渊,会是个可一剑开天的绝世“剑客”呢!
伴随着铁剑一寸一寸的拔出,一股悄无声息的剑意在卫渊的周身激荡开来。
宛如此刻的卫渊就是一柄绝世神剑。
剑出,天地寂灭。
卫渊的眼神也变得无比沉寂。
他手中的铁剑即将全部抽出,可就在这一剑将出之际,他的神情却猛的顿住。
手中出剑的动作也猛的停滞。
就仿佛被人使了定身术般,卫渊愣愣的呆立当场。
先前,在两道人影潜入进来的瞬间,夜空中那轮皎月?合的竟被飘来得乌云遮挡。
天地间归于一片黑暗。
加之原先的卫渊本就有些近视。
这就导致卫渊根本就看不清来人的样貌与穿着。
而就在卫渊即将挥出这一剑之际,天空中那被黑云笼罩住的皎月竟隐现了出来。
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
也照亮了院中正在打斗的双方。
当卫渊看清那正在与荆轲周旋著的两道人影时,只感叹这世界是真的小。
自己居然能再次与她们相见。
只见,那与荆轲周旋著的两道人影,分别穿一身橘裙,以及一身蓝裙,两人的面容都被面巾遮住大半,只露出那两双如水秋眸。
眼前这两道熟悉的身影还能有谁!
自然就是在大恒山“救下”卫渊的那两名少女!
焱妃与月神了!
自然,卫渊还不知二人的身份。
当确认了二人是那日救下自己的两名少女,卫渊收起铁剑,赶忙冲著与二人演绎一场你追我逃戏码的荆轲喝道:“荆轲,快住手!”
“都是自己人!”
听到卫渊的这声高喝,正在追逐焱妃与月神的荆轲猛的停住脚步。
其实荆轲早已发现不对劲了。
他是江湖中人,单单凭借先前的噷手,他就可以判定,眼前的二人实力定是比自己强的。
但他不明白,若是比自己强,为何一直仅仅是退守,并未曾反击分毫呢。
现在,听到卫渊的话,他总算明白了。
眼前的二人或许根本就非来者不善。
而眼见荆轲停住不追,焱妃与月神二女也是停滞不动。
月神转头望向身后不远处的荆轲,咯咯笑道:“呵呵,你这家伙倒也是有趣,今日白天还与我姐妹二人打过招呼,怎的,这一天都还未过去,就忘记了?”
直到这时,荆轲才细细打量起眼前的二女。
“哦,原来是你们?”荆轲想起了二人的身份,但眼中的警惕却未减半分,“都是江湖中人,不知二位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闻言,月神的目光望向身侧一直默不作声的焱妃。
而此刻焱妃的目光正望向角落。
顺着焱妃的目光望去,月神与荆轲二人?时注意到,因为刚刚的战斗早已退居角落的卫渊与嬴政。
见此,月神还以为焱妃是来寻卫渊的。
毕竟想来她二人也仅认识卫渊。
不是特意来找卫渊的,难不成还是找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屁孩不成?
想着,月神将如葱般的手指一指角落里的卫渊,娇声道:“我与姐姐是来找他的!”
荆轲闻言,联想到先前卫渊的高喝,似乎与眼前二人是相识的。
于是便也不再开口,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卫渊。
眼见三人停手,卫渊稍稍松了口气。
随即又见三人的目光齐齐投向自己,他顿时有些尴尬的挠了挠满是胡茬的脸。
谁懂啊!
在自己最邋遢的时候,偏偏遇到了女神!
这特么要是有块地缝,卫渊都想将自己塞进去。
但事到临头了,躲也躲不掉。
于是卫渊稳了稳身形,迈步上前。
“二位姑娘,当日一别,已有月余未见,对于二位的救命之恩我时刻记得。”
“只是当日未请教二位的姓名,亦不知该何处寻二位。”
“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重情重恩,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与姐姐的姓名,告诉你也无妨,我?…”月神轻笑一声,刚要开口说出自己与焱妃的名讳时,却被焱妃出声打断。
“这位先生,当日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今日在春桃酒楼内见到先生的风采,还真?人意外!”
其实焱妃此番话也并不是客套。
原本在焱妃与月神的心中,卫渊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山野村民,即使是在春桃酒楼看到了他。
也只当他是个开了酒楼的傻子!
可将春桃酒楼今日盛况从头看到尾的二人却推翻了二人对卫渊固有的印象。
这位“山野村民”可一点也不山野!
这位“傻子掌柜”可一点也不傻子!
不说那让人迷醉的神仙醉佳酿,光光卫渊的激昂演讲,以及那宣传手段,都说明,卫渊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对于焱妃的恭维,卫渊自是受用的。
但做人蛮,还是要谦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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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连忙摆摆手,谦虚道:“姑娘言过了,我不过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倒是二位姑娘,偏偏若仙子临尘,都是人中龙凤之姿。”
先是商业互吹了一番,卫渊转而肃声问道:“只是,不知两位姑娘深夜拜访所为何事呢?”
“若有难处,可尽管说来!”
“你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定当全力为之。”
闻言,焱妃稍稍沉默一瞬,这才轻声解释道:“我与妹妹白日在酒楼见到你,正好我二人初次来到蒲阳县城,无去处,想起你这位唯一算得上的熟人。”
“于是才会半夜前来打扰。”
听着焱妃这个蹩脚的借口,也不知卫渊是不是故意装没听到,连连点头。
“既然二位上门来了,那我自然会为二位安排好住所的。”
说著话,卫渊冲著一旁的荆轲与嬴政道:“荆轲,小政,你二人的房间让给二位姑娘。”
不待荆轲与嬴政反对,卫渊接着道:“如今天气尚热,你二人就在酒楼大厅拼桌而卧吧。”
嬴政倒是无所谓。
可荆轲却是满脸鄙夷的望着卫渊。
因为此刻的卫渊就如同一条“舔狗般”来到焱妃二人的身前。
“二位姑娘还有什么要噷代的,但有所求,我定当竭尽全力允之。”
焱妃与月神似乎也从未见过如此“舔狗”。
一时间,二人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的,年岁稍长些的焱妃率先回过神来,轻轻点头,“我与妹妹就在此叨扰先生了!”
卫渊满脸笑意的连连摇头。
“哪里来的叨扰,不叨扰,不叨扰,二位不论住多长时间都成。”
“只是还未请教二位姑娘姓名。”
这次焱妃倒是回答的极为爽快。
“我名?绯烟。”
一旁,月神有些好奇的望了眼焱妃,她不明白为何焱妃要用自己的化名。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她也是未报上自己的真名。
“我名?月。”
绯烟。
月。
听到二人的名字,卫渊微笑点头。
“那既如此,夜色已深,二位姑娘就先行回房歇息吧!”
说罢,卫渊还恶狠狠的朝着荆轲与嬴政瞪了一眼,“还愣著做什么,还不快将你二人的房间收拾干净,好让二位姑娘歇息。”
荆轲:“*******”
嬴政:“………”
但不论二人心中如何腹诽。
二人也只得乖乖的按照卫渊所吩咐的那般,前去原先自己的卧房收拾好自己的物什,搬到了酒楼大厅内去睡。
至于焱妃与月神,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顺从卫渊的意愿,搬到了原先嬴政与荆轲的卧房内休息。
夜色深沉,整座后院内沉寂一片。
三间卧房内都显得昏暗一片。
似乎三间卧房内的人都陷入了沉睡般。
酒楼大厅内,嬴政与荆轲二人各自搬来两张矮桌做床,将被褥铺好,和衣而眠。
大厅内,荆轲的轻微鼾声不断。
另一侧,嬴政却未曾闭目。
在昏暗的夜色当中,他的双目显得炯炯有神。
盯着头顶那昏暗的屋顶许久,似乎是被荆轲的轻鼾声吵的睡不着般,嬴政起身离开了大厅。
夜色如墨,嬴政孤身立在后院的天井边。
在漆黑夜色的笼罩下,他宛如与夜色融为一体。
嬴政低头凝望着脚边的天井,似在思考,又似在等人般。
少顷,悄无声息的,在嬴政的身后,一道曼妙的身影如魅般悄然出现。
直到这时,嬴政才抬起头来。
此刻,在嬴政的脸上早已褪去原先的稚嫩,其脸上遍布的皆是冰冷与严肃。
“阴阳家,东君焱妃,拜见公子政!”那道悄然出现的身影冲著嬴政稍稍施了一礼,轻声道。
闻言,嬴政似乎对其,也就是焱妃知道自己的身份并不感到意外。
“阴阳家?”嘴中低声呢喃著,嬴政的脸上露出思索神情,“阴阳家为何要派出人来寻我?”
“难不成也是来杀我的?”
焱妃轻轻摇头,声音淡然道:“非也,阴阳家派我姐妹二人前来虽是寻公子,但非加害于公子!”
“我二人前来是助公子的!”
此言一出,嬴政的脸上并未露出喜色,反而脸上的警惕更浓,“助我?如今我那位同父异母的兄弟成娇的胜算似乎更大些?”
“为何阴阳家要本末倒置,助我呢?”
“亦或是说,你阴阳家究竟有何阴谋不成?”
这一刻,嬴政表现的几乎不像是个年仅十岁的孩子。
焱妃的目光稍稍一凝,但很快就放松下来,她轻笑一声,“呵呵,公子都知道如今的成娇胜算最大,那天下相助者何其多也?”
“若是我阴阳家前去相助,最终不过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而若是助公子登上那个位子,我阴阳家……”
后面的话焱妃没有再继续说。
而聪明的嬴政自然明白焱妃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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