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右扶风(1 / 1)

第174章 右扶风

要不是当下粮草军士疲倦匮乏,都在西线长安战场,刘枫此时恨不得出兵围剿刘和,但。

如此才精彩也。

董越残军统帅樊稠张绣,逃离至右扶风,其军士十不存一,在杜阳勉强安营扎寨,时刻防备朝廷兵马讨伐。

而那李傕郭汜则携伪帝已逃至陈仓,不知何往,然吕奉先大军则被董越残军追撵至雍县,亦是暂时不知何往。

可。

朝廷兵马,止步武功再难短时精进,粮草实在匮乏,整个长安对峙时间太久,连三辅的存粮都被董贼掏空了,而剩余粮草也被董贼安置在郿县与杜阳两地,李傕郭汜抢一波,吕奉先抢一波,董越残军抢一波,郿县存于实在太少,而杜阳。

哪怕董越残军十不存一,那也是个坚城,再有背后两州胡轸相助,再陷入鏖战那将内乱频发。

再加上长安新定,内里董贼余孽无数,祸乱纷争不止,若不处理干净,早晚有可能会被人献城。

因此刘枫唯独需要修养一番。

征战两载有余,至今中兴元年四月,刘枫兵戈可算暂且终止,各员大将纷纷获得功勋奖赏,然刘枫拿捏到位,让其还有的拼搏。

例如此战多是杨沛盖勋吕奉先之功,因得三人赏赐最多。

而吕奉先更是一跃成为刘枫麾下赏赐最多,身份最为尊贵之温侯。

但。

其出身乃至性格,时间不得入刘枫核心部署,其更是成为第三方势力,角逐于右扶风凉州地界。

“我等屯兵武功,散兵士于各处关隘防备,待到丰收,可顺势再攻杜阳,届时如若拿下,可顺势将李傕郭汜之辈擒获或逼走,而吕奉先可为先锋,若其胜可入凉州,其败则为我军探路。”

郭奉孝纵饮一口长安美酒,看着地上豪华的沙盘,肆意的分析。

刘枫听此亦是略表赞同,眼下钱粮匮乏,两年征战,屡番诸侯夺位,司隶与并州的粮草被压榨的死死的。

眼下需要一定时机休养生息。

松松紧紧才为王道。

“朕自起兵已有两载有余,长安初定,还需众卿助力,为朕谋夺安稳局面方可。”

对于长安的士族,刘枫只能选择一定的打压,谁让一个朝廷两幅班底,其中一副还是贼寇留下的,刘枫自是对其用的用贬的贬,好稳定长安内外。

这一刻刘枫无比渴望钱粮。

看着纷争的局面,自是明白,拥有稳定的钱粮乃是多么的重要。

要打造属于自己的货币。

先前陷于长安鏖战分身乏术,差点一蹶不振,被伪帝占据上风,眼下好不容易搏的胜机,自是要趁势而为。

细细思量选定人选。

刚正不阿。

忠心可用之人,唯投靠而来的刘晔杨沛是也。

二人一主一副互相督察,刘晔又是汉室宗亲自是可保钱粮安稳,新钱币如若制出,那刘枫就有更大的把握掌握天下命脉,届时与刘和决战,亦是未尝不可也。

论起步,刘枫仅一城,刘和独一州,自是其拥有的基业大,但此番如若决战,那无论胜负,都将决定北方霸主之位。

届时。

天下如若初定,那南方再战,就可一统天下是也。

“刘焉,孙坚,袁术,刘繇,黄琬,陶谦,焦和,张津,韩馥,公孙瓒,刘和,东南皆敌。”

“韩遂马腾,胡轸,董越,李傕郭汜,樊稠,张绣,吕布,西部敌手,北方还有徐荣残军,天下还很精彩。”

刘枫看着郭奉孝一边饮酒,一边指挥王凌亲自插上旗帜,天下格局豁然明朗,比起当初董贼纷乱已然清净许多,但留下的都是一方霸主。

要么自身强悍,要么就麾下强悍,实力都不容小觑,除却即将病故的焦和,和几近灭亡的刘繇黄琬,剩下的就全是敌手,自身修整天下大乱不止。

而董贼骤然殒命,那其留下的凉州根基,自是有人想要窃夺。

“我等手中有天子,何不自天水入凉州,坐武威割据一方等待时机,总不能遁入汉中,任人欺凌吧。”

郭汜立于刘协身前,一把把刘协狠狠推倒,将其视若无物般诉说道。

“兄弟你如此多少有些不敬,来人把后妃请来,陪吾,呸,陪天子。”

李傕将汉帝轻蔑的扶起,脸上虽笑但好似带刀,指挥着麾下将那劫掠的后妃带上来,亲自替伪帝试看。

“吾...”

刘协满目委屈,愤恨的独自坐在一旁,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痛苦且不甘言论的独自烤彘,一口一个烤彘腿。

就在他们企图入住凉州之时,吕奉先亦是躁动不已,“温侯,温侯,虽好听但有何用,把凉州给我,却打不下来,属是让人心烦,退也退不得,进也进不得。”

“若去后方武功,那吾得军士都将被整编,吾还有权柄可言?”

“区区无用的侯爵,有甚用,若去凉州赴任...”

吕奉先立足雍县,咬牙切齿,不知其与胡轸谁强谁弱,若兵力对等,其自是不惧,但...

架不住此刻胡轸兵多将广啊!

且不说还有董越在后。

其又弑了旧主,他们岂能容他。

而此刻董越亦是不想停足杜阳,“此地虽粮草颇丰,但多过危险,毫无周旋余地,若入得凉州,那...”

“末将愿为先锋!”

樊稠此时已然颇有大将之风,豁然向前一步,对董越拱手说道。

“吾愿为君镇守杜阳!”

张绣脸上轻绣胡渣,有些不符合其年岁的沧桑出现,显然经过多番混战,一年有余的大场面搏杀经验,见证汉帝的兴起与衰落,董贼的逆天与暴毙,其已然成熟些许。

“吾看汝乃少年英才,不知。”

“绣愿拜将军为义父!”

张绣当即对董越拜首,跪行父子君臣大礼。

董越见此郑重点头,至此才颇为满意,要不然,其真的害怕一去凉州,张绣就携杜阳投效朝廷。

那样...

当真太可怕了!

但。

上个拜为义父的,已然入坟了...

或许没有入坟,只是悬挂在长安城墙之上!

而此时听闻长安变故的胡轸,亦是深感危急的搓搓手,坐在凉州刺史府其脸上遍布复杂。

“前方战事如何!”

胡轸询问休屠城战,此时那韩遂马腾已然暴起,借助董贼死势一举打破香和驻守,将战线推至休屠一带,距离其主城姑臧更是仅有一城之隔。

此时其本就坐立难安,可还要面对东侧旧友的攻杀,李傕郭汜倒还好说,其名声本就不是最显,虽有伪帝,但根基太浅,自是攻伐不进太多,撑死把武都汉中吃了,对此胡轸虽心疼,但不伤及根基。

可。

吕奉先,董越此二人。

那可一个是盖世猛将,一个是威望最高的大将,董越又是稳扎稳打之手,堪称胡轸劲敌也。

可。

让其让出姑臧,其如何可愿!

“吾已在此坚守十余个月,凭什么他们一来就想抢夺吾之基业!”

“调军备战!”

李傕先攻武都,胡轸只得舍弃,全力防备董越吕布,而吕布极其放肆欲要直夺姑臧,被胡轸气愤的打的头破血流,根基全无,而其欲要回退雍县之时,那原本看不起的张绣顺势南下,直接夺了吕奉先的根基。

其。

“张绣小儿!”

“汝焉敢如此,吾誓要杀汝!!”

“温侯不必如此,汝得汉廷看重,弑杀旧主,乃天理不容,吾今日掘你旧城,只是让你体会反噬一二。”

“放心汝的痛苦,还在后面!”

吕奉先三番攻城,皆是战败,更见张绣疑兵自杜阳而起,顿时大惊,撤军遁入陈仓,见李傕气愤复仇兵士再来。

急忙再走旧道,自故道出凉州,走益州遁走入汉中,彻底失去争霸北方的资格,其一夜凄惨,悔恨伶仃。

“听盖勋之谋,虽有温侯虚名,凉州牧官职,但却无立足根基,再返旧主伪帝册封之汉中,这天下安有吾立足之地也。”

其驾驭赤兔马,身形萧条,略显凄惨,在此时遁入汉中,一蹶不振。

而吕奉先惨败之后,李傕郭汜顿时大怒,其原本设定的后手,被率先出局的吕奉先谋夺,其只能拼命再争陇西天水依旧割据一方。

而此时的北方胡轸面对韩遂马腾迅猛攻伐,只能守军于姑臧,对于董越入侵军事有心无力,导致山河丢弃,数郡遗失。

至此。

北地汉阳安定三郡仅失,胡轸几欲吐血可毫无反抗资本,只能拼命将韩遂马腾打回酒泉,可韩遂马腾刚撤,董越大军就在己方叛将开城之后,迅速逼近其主城姑臧。

看着再度被围的姑臧,胡轸无奈只得开城投降,至此凉州大半落入董越胡轸之手,剩余南部小部,在李傕郭汜手中,二方主城分为姑臧狄道。

此二方相互敌视,皆看对方不顺眼但此时的董越还需面对再起的韩遂马腾,对此二贼极度痛恨,其也明白了胡轸的痛苦。

可。

眼下其遣将胡轸屯于休屠,让其去抵御韩遂马腾,己方则腾出手来收拾李傕郭汜二货,李傕郭汜以伪帝为要挟,加封董越为太师,樊稠为大将军,胡轸为凉州牧,张绣为大司马,郭汜为大司徒,其自身则自尊太尉,至此勉强投诚获得和平相处。

但。

祸水不止。

兵士纷乱不止。

董越时刻扩军,只求待时机成熟一举屯兵李傕郭汜,压制前方韩遂马腾将其打回敦煌,独霸凉州再争长安。

这一回董越军士甲胄过十万,胡轸麾下有将两万,李傕郭汜部将七万,樊稠坐镇郿县有兵五万,张绣坐镇杜阳执掌两地调配,掌兵三万。

共计二十七万西凉兵,再加上韩遂马腾乱军近十万,这就是西凉仅剩的有生力量。

三十七万凉州兵。

其若是一心,或许长安真可夺。

说起刘枫麾下,自并州募兵得五万,洛阳得兵七万,长安收整残兵,加先前将士共十二万,共计兵士二十四万。

但留下四万余众镇守各处关隘,可用兵马唯有十九万,再加上征讨徐荣需要兵马三四万,可用兵马不足十六七万。

与之兵马娴熟的西凉兵,这新招募兵士自是略有不足,再加上需要分兵抗之,还要提防东方来敌,长安洛阳留守兵士,也不过十三四万。

粮草还略显匮乏。

这仗。

怎么打都是个悬。

若休养生息过个几载,敌军无法承受庞杂的冗兵冗官,自是会好应对许多,但同样也会滋生东侧庞大敌人。

此时尚不是安枕无忧,可固守屯兵的时刻,并州军士被牛辅徐荣段煨董卓屡番征兆,已然有生力量所剩无几。

需要修养的时间太久。

而凉州。

如若久持不下,自身再面对东侧成长的庞然大物,两向夹击,自身将难以完美应对。

此战亦是会陷入险境。

以十三四万兵士,再分兵两路攻伐应对,抗衡精兵强将二十七万西凉军,这战怎么看都悬殊。

唯一好在。

就是。

西侧还有韩遂马腾援军十万,虽只是名义一心,但这也多少有些助力。

若无他们。

此战真无胜机。

“加封华歆为光禄大夫,即刻授予权柄,可前往酒泉议事,商讨联军事宜,一切容卿权宜行事,待归来赏赐绝不会少,此战若胜,汝可封列侯!”

“臣华歆遵旨!”

此时勉强爬到侍中的华歆,再得恩赐,一举晋升光禄大夫,自长安而起,在危机四伏的地方境地游走,前方姑臧城外酒泉所在,商议联军。

“眼下就要到秋收了,我军今年能进军到何种地步,只待天意助吾了!”

刘枫登上长安城墙,环望天下,遥望那姑臧所在,清楚的明白,眼下此以弱胜强之战,将注定关系自身能否在接下来的天下大势中占据优势。

而此刻的刘和亦是面临的生死血战。

其接连战败瞳孔都遍布血丝,就连原大本营巨鹿郡都被打穿了,其虽竭力将鲍信碾死,但公孙瓒却趁势独霸半座冀州,将这年初刚夺回的冀州,再度染血风波。

而那公孙瓒还顺势入主青州,将青州兵打的稀碎,将青州黄巾军更是屠戮的凄惨,令那青州刺史焦和几近病危,唯独好在北海相张津力挽狂澜,在北海死拒公孙瓒,焦和更是凄惨的求刘和出兵,而刘和使臣刚到。

那原冀州刺史投靠青州焦和的韩馥就胆战心惊的畏惧自戕!

而刘和此时更是无法出兵援助,自身根基都受到影响,其在距离冀州主城邺城前,仅剩的险关山河清河旁的界桥与公孙瓒对峙,生死一线就在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