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五千?”
张杨使臣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其意味三千就算可以了,虽少了十倍但也算有人把,可五千,这个数自是让其多少难以置信。
好在。
许攸还算聪慧。
完美算出三千无用,五千可以抢资源,哪怕战败还能带着并州地形资源归来,届时多少作用无限。
更别提万一侥幸摸透壶关,那此方会战之后,其对于并州窃取资源也有了一定可能。
无论如何。
五千其都是立于不败之地。
这就是许攸的算盘。
当然。
“吾还会派遣悍将赵该追随,此战定可助汝等旗开得胜。”
可惜如此仅是许攸所想,刘枫真正的实力,又岂能容他们践踏,杀!
刘和麾下二流武将赵该跟随张杨使臣就此自邺城而起,涌向壶关边境,试图抵达并州境地与汉帝一战。
然刘枫对此何惧哉!
杀便是了。
前方阳邑以夺,再攻箕城让张杨退无可退即可夺下屯留,永镇壶关,大肆收敛并州山河,再无后顾之忧。
攘外必先安内也。
此战不得有失。
看着前方虽小但却仅有两个出口,城墙格外坚毅,彰显易守难攻的箕城,刘枫眼中露出重视,稳稳挥手下令,示意张辽军士进发。
总归比起野王城战强出分毫,但此城太小出口太少,反而导致更加难攻,刘枫心中不断推演,试图寻找更快的破城方法,以求大成。
军士攻伐入城,此战势无可挡,仿若必胜之战,只是此战攻伐早晚,将决定刘枫能否入主上党。
“要快,尽可能的快。”
刘枫坐于箕城之前,回望四方,清楚拿下此城的重要性。
麾下王凌勇担先锋,就此攻伐,另一悍将淳于琼则环顾四周寻求良机,张辽稳健指挥以求大成。
而此番两日攻伐,看的刘枫亦是寻思更快可能。
“奉孝卿有无谋略可行。”
“嘶...”
纵饮一口烈酒,郭奉孝双目一凝,随即便说道。
“不如兵分两路,分兵攻伐,一军在此破城,另外一军伪装打扮,潜行攻城,以求最快。”
“嗯...”
“奉孝之意,甚合朕心。”
刘枫当即做出抉择,让悍将张辽统帅王凌在此攻伐,自身亲率一支劲旅,攻伐前方,以求最快谋夺更多山河。
表面看来刘枫麾下仅有淳于琼,实则还有一员悍将未用,其虽兵法韬略一般,但有郭奉孝辅佐,攻城拔寨自是不在话下。
当即刘枫稳健吩咐,在深夜亲自抽调一支劲旅就此出征,踏过山脉,潜山而行,在敌军还以为前方箕城鏖战,无暇涉及己方之时。
刘枫先锋步军就此登城,迅速撑开城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此勇夺涅县,彻底断了张杨与屯留的联系。
“汝等本为汉臣又无大过,如若愿意归降,那朕定不追究罪责。”
刘枫立于此涅城县令府当即演讲,迅速降伏城中老少精锐,兵士反而再度扩张,虽仅仅多了千余士卒,但此等士卒多少对于本地熟悉,更能带领刘枫勇夺前方襄垣直逼屯留。
就在刘枫出兵围击襄垣,城战开启之时,同时派遣涅县留守装扮灰头土脸出使箕城,以忽悠城中坚守张杨,让其无奈撤回屯留,己方既能屠戮敌将一番,又能占据城池,真的将战线推至襄垣一带,那样敌军将无其余城池可受。
仅有屯留壶关一城一关,刘枫的胜机将大增,这便是奇才郭嘉谋略是也。
箕城内。
“什么?”
“涅城丢了?”
“襄垣也丢了?”
“战线即将推至屯留?那杨丑还背主遣使向汉帝?”
反复的几个反问,迅速将张杨心理防线迅速击垮,其原本执意坚守的心思,骤然崩塌。
“不!”
“速回屯留,绕路铜鞮走余吾绝不可令屯留有分毫闪失,突围!!!”
“这城守不了了!”
其当下只能愤恨突围,以求能以最快速度抵达屯留,杨丑的实力其信任,但杨丑的忠心...
其勉强能信,但不多。
深夜张杨连夜统帅军士出城,让穆顺为其断后,自身亲率仅剩数百精骑就此渴望突围,然。
此举已入刘枫布局。
从涅城降将口中。
刘枫得知张杨无外乎两条路可走,要么涅城襄垣一路再破城,要么就铜鞮余吾走小路直捣屯留,迅速入城维稳。
但。
涅城已失。
其等不到襄垣真正消息,又唯恐杨丑叛离,其只好亲率大军走铜鞮余吾。
而此举。
正中刘枫谋划,张辽已亲率三千精骑在必经之路拦截,只要其走,怕是就算不死,所剩兵马也不会多。
重要的将其军士摧毁,避免屯留久攻不下,其在撤离,届时拦路难度将会大增。
然。
杨丑与穆顺乃是至交好友,只要穆顺不死,还挺从张杨号令,那杨丑就不会反,反复试探更会加重心思。
好在。
张辽清楚此行真正目的,那就是拦路绝杀张杨士卒,让己方大军能腾出手来真的攻伐前方襄垣乃至屯留。
襄垣乃是小地方,早晚可夺,屯留之战至关重要,而此战如若斩杀不了张杨,将穆顺绝杀于此。
亦是可令杨丑与张杨离心离德,进而谋夺更快掠夺屯留的时机。
这便是刘枫全局谋划,战略手段堪称通天。
箕城被王凌轻而易举收获,而张杨残军更是被张辽突袭而杀,迅速折损过半,如此猛然突袭更是张辽最为精通。
“贼子张杨受死!”
张辽大喝一声,就迅速出军,欲要直取张杨头颅,张杨兵法谋略虽佳,但其乃主公,并非攻伐武将,武力自是难以同张辽一较高下。
其被张辽短短几式攻伐,就杀的狼狈逃窜,差些跌落马匹,眼中更充满震怒以及畏惧,其心中苦闷,大喝一声。
“吾命休矣!!!”
然恰在此时,张杨最为危急时刻,其麾下武将穆顺迅速杀出,大喝一声。
“主公莫慌,穆顺来也!”
其迅速营救张杨,欲要舍身为张杨断后,张杨见此两眼放光,身形纵身驾马前跃,试图迅速逃离。
同时其亲率数百精骑,更是仅剩不足百骑,其脸上充斥冰霜般的惨白,即便在深夜也能感受到其哀伤。
“穆顺快撤!”
在其言语一落之际,那穆顺头颅就此四溅飞出轰然落地,其眼中仅剩绝望惨白。
但其知晓其必须迅速逃离。
其最为忠心的两员部将,穆顺张毅皆短短半月内身死战败,其心中的锐气全无,只求苟活于屯留。
屯留之战将是其最终的战场,要么苟活下去成为刘和的傀儡,要么就身死道消再无逆转可能。
此时的其。
亦是无比懊悔,悔恨未曾听闻其弟临终遗言在此投效汉帝,致使其忠心悍将穆顺的惨死。
哎。
没有法子了。
其遁走余吾,缓缓向屯留摸索,然其不知晓的是,在其遁走后,张辽顺势遣兵收敛铜鞮,兵士反而越打越多,已然接近来时的数量。
更何况还有刘枫这般的兵士。
不得不说,张杨优势全部打没,仅剩苟延残喘之际,只是可惜,此战未能降伏一将。
但。
兵士城池都到手了!
这已然足矣。
刘枫看着坚守的襄垣,以及卷土而来的悍将王凌,清楚计谋成了。
当即退居中枢主位,将战局交给王凌郭嘉来磨练王凌,王凌终归还年轻,可称拥有无限可能。
刘枫对其寄望颇大,张辽等人与之相比,更是堪称将近相差一辈,其且年满不足二十,那前程简直远大。
打造完美体系将帅,自是刘枫所作部署,年轻年迈都有,那才有未来。
王凌就是刘枫指定的年轻将帅之一,对其越看越满意。
而此番襄垣再加上王凌,以及侧方袭杀而来的张辽,此战已无悬念。
迅速攻城拔寨,坐于襄垣城主府,刘枫环顾前方坚城屯留,清楚真正的会战在此开启,而张杨将毫无退路可言。
这上党仅余之地的归属,将在此战抉择,是刘枫坐拥山河,还是张杨坚守耗死刘枫,都在此战。
“整军备战吧!”
“封锁四方,令敌军退无可退,此战我军必胜!”
“出征!”
大军开拔,直取前方屯留,而此时的张杨残军已然从余吾逃离,遁向主城屯留,其来到屯留时襄垣残军亦是逃来,看到其主满目皆是悲凉。
“主公,襄垣丢了!”
“什么,何时丢的?”
“昨晚傍晚。”
“什么!!!!!”
张杨两眼一抹黑,意识到被骗,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其此举更是导致了穆顺的惨死,其如若有序撤军,最起码能保下三成,襄垣也不会遗失。
这...
其当即晕厥,苏醒过来时,满目复杂的看着其谋臣董昭,带着绝望般的语气询问道。
“军师我军可还有胜算!”
董昭亦是无奈摇头,眼中充斥灰暗,张杨死死的被刘枫拿捏,根本没有半分活动空间,完全被刘枫拿捏着节奏走。
此时其才完全意识到汉地的恐怖,这等兵法韬略,其如何能敌,但好在屯留足够坚固,后方还有壶关,大不了狠心入关,拖到一定时辰,使臣援军归来,那此战未尝不可一试。
只是。
其麾下悍将杨丑听闻穆顺阵亡,乃是其主张杨听从逆臣进言,说其有反意导致,其顿时怒火中烧,在自身座椅所在,狠狠的抓紧其上座椅,死死的念道。
“张杨。”
短短两字饱含足够怨气。
然刘枫大军已然杀至,迅速攻城拔寨欲要拿下此城,以解上党危局,同时那敌军南侧军士也进行收缩,赵融的河内士卒也杀至。
刘枫两军会合,堪称三万之数。
而敌军如今仅有不足两万,刘枫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眼中充斥肆意,嘴角流露赞赏。
此战若胜。
那河内河东上党太原连成一片,再无后顾之忧,北方只需途进,无需再进行内部祸乱,这就是刘枫所图。
“朕从未打过如此富裕的仗啊!”
刘枫看着临时沙盘,坐落中枢,知晓此战艰难,但不得不打,眼中流露欣喜,手暗搓搓拳,独自喃喃念道。
最起码也可尝试以势压人一次!
“攻!”
毫不留情,刘枫指挥三路军士,让赵融自南方而动,直攻屯留南城门,张辽统帅本部大军,攻伐敌军北城门,至于王凌则率一支劲旅精骑拦截敌军东逃士卒,由此掌控全局,将屯留四方包围。
屯留城中。
“报!”
“禀报主公,除去原有的南面敌军外,北面敌军亦是攻伐来临,东方更似有敌军埋伏,我军除西面山脉外,毫无优势,简直四面皆敌啊!”
“主公我等该如何应对!”
此士卒眼中充满畏惧,其不知为何是好,更不知如何才能传令,满目皆是担忧的看向其主。
“董军师...”
“无法...”
“那坚守吧!”
张杨愤恨下令,但很快就听到另外一则通禀,眼中充斥绝望。
“报,主公,我军主将杨丑自称身患重疾,难以领军,此战艰难,还请主公亲自上阵!”
张杨听此,当即一口鲜血再度喷洒而出,眼中仅是哀伤,但也无奈,只能强忍头昏,大喝一声。
“扶吾起来!”
其麾下军师董昭亦是无奈,一低头叹气,身后扶其主站立,此战难矣。
就在刘枫兴师动众攻伐之际,北方的公孙瓒亦是蠢蠢欲动,其荡平鲜于辅等人的叛乱后,当即欲要调兵入住冀州,眼中露出杀意。
“刘和,吾能杀汝父,也定能杀汝也!”
“出兵!”
公孙瓒毫不留情,当即遣兵出征,誓要荡平冀州北方,拿下胜机,准备同刘和血战也。
然刘和此时还深陷兖州鏖战。
其与面和心不和的孔融鲍信二人血战,迅速夺回昌邑的自主权,进而在二人间隙萌生之际,刘和迅速遣兵攻伐泰山东四郡,祈求拿下泰山郡,了结其仇敌鲍信是也。
此时的鲍信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其。
再无任何兵力援助。
南方豫州的黄琬,被刘繇害的自身难保,遣兵救援时,其等都不愿多少遣兵,哪里还有兵力能援助于他。
而那陈留孔融,更是先前昌邑最终攻伐时,怨恨其不出兵援助,自是此时多少有些抵触支援,哪怕遣兵援助,侵袭刘和大军,也多少力度不够。
而孔融还自持背靠朝廷,汉帝接壤多少退路尚存,由此鲍信陷入全面危局,再无援军而来。
此时的刘和则更是凶猛异常,其麾下河北四庭柱聚集,武力堪称登峰造极,虽暂无阎柔鞠义等辈,但也绝非失去其弟鲍忠的鲍信所能敌也。
此战几乎毫无悬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