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悄悄沉寂。
不知何时，起风了，渐渐的，又飘起了雨。
顾凡发誓，他没想法，自打知晓谢文君有可能已经怀上的时候，他便只想搂着她安静睡上一觉。
奈何作为女人，作为妾室，享受着那样的宠爱与关怀，谢文君却不那样想。
顾凡渐渐陷入沉睡的时候，作为女人，作为妾室，她很自责，思来想去睡不着，又不敢乱动。
至某一刻，好似突然就想到了主意，又似主意一直就在，只是刚下定决心。
总而言之，顾凡还是爽到了。
翌日。
“醒醒。”
“醒醒。”
“怎么，昨夜那般大胆，这会倒是不敢见人了？”
春雨绵绵。
香闺之中，卧榻之上，刚醒来的顾凡侧着身子，笑眯眯打量着眼前面色酡红呼吸不匀分明在装睡的女人。
说实话他是有些没想到。
当时他其实都已经睡着了。
没曾想办法还是比困难更多，只要愿意，只要心里有，很多事情真的可以无师自通。
面对调侃，谢文君终究还是没办法继续装下去，睁开双眸嘤咛一声缩在男人怀里不敢看人。
许久许久，才不无忐忑说道：“夫君会不会觉得妾身过于放浪，妾身其实，妾身其实……”
“嘘！”
顾凡笑着竖起一根手指：“没有，别多想。”
说罢又凑到女儿耳边：“挺好的，为夫喜欢，不过话又说回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
“也……也不是突然。”
“一直就有的。”
“私底下，私底下姐妹们也没少悄悄讨论。”
谢文君结结巴巴，脸烫得厉害。
这事说来也怪，姐妹们一起的时候，怎么离经叛道她都没觉得有多大问题。
可面对面与夫君说起这些，她却莫名有种做了坏事被当场捉住的感觉。
顾凡一想，似乎也对，不就吹奏一下乐器么，有什么新鲜的？
老祖宗玩那么花，不会那才奇怪。
忽然怀中佳人又凑到耳边湿乎乎说道：“夫君真的喜欢吗？”
“你说呢？”
顾凡轻笑，轻抚著那光洁细腻的脊背，当真有种缎面般的丝滑感：“好了，勿要多想，日子还长呢，时间尚早，再多睡会。”
“嗯。”
“妾身知道的。”
“不瞒夫君，因为是夫君，故尔小君儿……小君儿其实也喜欢。”
“……”
……
春雨淅淅。
当顾凡穿好衣服出来，时间已经是差不多半个小时后。
此时谢文君已经睡熟了，眉头舒展，嘴角挂著淡淡的笑，后院主宅，借着用早食的功夫，他简单问了问，却是好几个月事都推迟了。
于是乎这春雨绵绵的日子里，便连府邸马厩中的马儿似乎也跟着欢欣雀跃了几分。
是日府中比较安静。
也不知是因为下雨道路泥泞，还是有心想让他清闲清闲，这一日，李承干几人也好，李世民两口子也罢，谁都没来打搅。
但作为一家之主，眼瞅著身边一个个月事推迟，肚子即将大起来，顾凡却丝毫不敢懈怠。
是以这一日，就著刚做好的酒曲与府里的粮食，他开始酿酒。
却也简单。
场地是早就准备好的，糯米也好，粟米也罢，第一步都是蒸煮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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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摊开，放凉，再拌入酒曲，混合均匀，便可噸封开始发酵。
区别仅在于，以大曲拌粟米预备酿制白酒的料比较多，入了特意挖好并一定程度处理过的窖池。
而以糯米为主料的米酒料较少，只分了两份，一份入以特意准备的青蒿，一份入以特意拾取干制的桃花，装了木盆。
接下来便是等待了。
白酒也好。
米酒也罢。
发酵都需要时间。
而以当下的气温条件来看，这个发酵过程当在十天左右。
做好这些事，下午，他前往东市，重金买了一车昆布，也就是海带。
又觅地把铜料铁料都随便买了些，回到府上，开始敲打，实验。
难度也不是很高。
铜片，布帛，铁片，铜片，布帛，铁片……
这样一堆叠，再以饱和食盐水浸润，便是最古老最原始的电池，伏打电堆。
这东西十八世纪就出现了，比蒸汽机早，货真价实的有手就行。
有了伏打电堆，再搓点铜线，随便搞个容器，加入饱和食盐水，便可开始电解了。
电解可以产生氯气。
氯气，通入海带烘干烧成灰后过滤提取的溶液，可以将游离的碘原素氧化，使其变成碘单质。
而碘单质，加热即升华，可以……
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复杂的。
虽然原理很简单。
虽然看上去比九年义务教育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受限于仪器设备，还是折腾了好半天，顾凡才成?把工艺定下来，并成?提取出那么些许的紫色碘单质。
“看上去好漂亮啊！”
“夫君，这碘可以用来做什么，是染色么？”
碘的紫，是纯粹的紫。
当碘被提取出来，赞叹之余，众女第一反应就是染料，可以用来染色。
顾凡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搞点酒精出来。
一来可以救急。
二来海带提碘的方式注定了不可能获得太多的碘。
于是便又取来两坛黄酒，一番忙碌后，开始蒸馏。
“碘可不是用来染色的。”
“适量摄入碘，可以有效预防治疗大脖子病，故尔时不时的，家里可以吃些海带。”
“而除了大脖子病，碘还有很强的消毒杀菌能力，有了它，再加上高度的酒精，距离诸如剖腹取子侧切之类手术成?便已不远了。”
“那些?伤剑伤乃至烫伤，则更加不在话下。”
“……”
一边操作，顾凡一边解释。
碘伏是不用想了。
那玩意过于高级，真正的名字拿出来便能吓退一堆人。
但碘酒还是可以有的，虽说涂抹在伤口上滋味必定很爽，却也远比单纯的医用酒精效果好。
至于酒究竟要蒸馏到什么程度……
简单。
尝一尝就知道了。
人的舌头是天生的测量器具，虽然不怎么准，却也勉强够用。
重点，顾凡喝过白酒，也尝过医用酒精。
这样的情况下，当白酒酒精浓度差不多，大唐第一瓶碘酒也就诞生了。
同时诞生的，还有大唐第一瓶医用酒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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