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就这么过去。
因为有时间，这天顾凡还详细了解了庄子上饲养家禽家畜的情况。
主要是猪。
他想阉猪了，毕竟有骚味的猪肉，那是真难吃，而且猪要不阉，真的很影响长肉。
因为器官发育会消耗大量能量，?时?根不净，容易胡思乱想，徒增消耗。
可一想起别说医用酒精，便连个高度白酒都还没有……
想想还是算了。
先等等。
阉割虽然重要，可活着更重要，可千万别给弄死了。
而随着时间来到第三日，终于，播撒稻种的日子到了，此时经过两天两夜的消毒萌发，稻种已然破裂，生出白白的嫩芽。
关于这件事，顾凡本也打算亲自上的，播种嘛，他可在行了，回想这些日子，他不是在播种，便是在前往播种的路上。
实际情况是……
“哎呀夫君，你就别添乱了，上去，你上去，这里不用你。”
杨沁很嫌弃。
可能因为是女人吧！
虽然她没做过。
虽然要光着脚在泥里踩来踩去。
可她真的干得不错，稻种撒得十分匀巧。
“公爷，要不还是算了吧？”
“知道你能，但这里有妾身等便可以了，你上去歇息，放心，妾身等没人会笑话。”
“……”
郑观音也下地了。
原本她是不想说的，毕竟说起来她只是个外人。
可渐渐地，她还是有点忍不了了，满脸严肃一本正经提出诉求。
其实也是嫌弃。
对此顾凡自然是不服的。
地都耕了，却不让播种，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什么你们都可以怀疑，但绝不能怀疑道爷播种的本事！
可看看脚下的秧土，再看看盆里的稻种……
貌似，大力有时候还真出不了奇迹，故尔也只得乖乖回到田埂上。
忽然又心头一动：“有没有要听曲子的，某与你们唱曲助兴。”
“要听。”
杨沁举手，笑嘻嘻第一个响应。
“妾身也要。”
萧苓玉第二个，看上去却是稳重恬静许多。
此后众女欢声笑语，有妾室，有侍婢，末了，便连郑观音亦禁不住边撒种边笑着开口：“国公且唱，妾身洗耳恭听。”
“洗耳就不必了，其实我唱得不怎么好。”
“这样，还是吹吧，相比唱曲，某吹奏的功夫可强多了。”
原本顾凡是打算唱的。
仔细一想，他好似还真不太擅长，便决定改吹。
因为这一块他水平还过得去，两年时间，二胡是没拉太明白，可笛子，古琴，洞箫，他是真有一定水平。
郑观音莞尔一笑，脸颊浮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随国公意，妾身无有不可。”
言罢又驻足指了指不远处乘坐的马车：“玉笛古琴，车内皆有，国公自取便是。”
其实郑观音也就这么一说。
事实上，琴艺也好，萧艺也罢，顾凡的水平，她都切身领教过，评价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糙。
特别糙。
连不怎么爱这些的杨沁都不如，更别说从小就喜爱且常年浸淫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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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随着顾凡取来笛子，试音后开始吹奏，很快她又惊了。
非但如此，周围所有人都惊了，便连远处劳作的老牛都忍不住看过来，发出“哞哞”的?声。
因为那曲子没有技巧。
不光没技巧，似乎，连感情也没有。
却偏偏古雅，苍凉，有种画面感极强的悲悯。
九州山歌何寥哉，一呼九野声慷慨，犹记世人多悲苦，清早出门暮不归……
不知不觉，郑观音眼角竟有泪水滑落。
“敢问国公，此曲为何？”
许久，郑观音才收敛了心神，隔空笑着询问。
?样的，杨沁等人也没按捺住，纷纷开口询问，因为这曲子她们也没听过。
见状顾凡便有些得意：“还行吧？我再换一曲，其实我拿手的不多，来来去去也就这么几首。”
言罢不等开口，又开始吹奏。
还是老样子。
没什么技巧，也没什么感情，就是画面感超强，继而莫名的有感染力。
而这一次呈现的，却不是悲悯，而是洒落。
蓝采和醉酒当歌的洒脱。
也就这么一曲，听完都不乐意了，这么好的曲子，就该坐着听，就该躺着听，就该，跪着听。
我们这忙着呢，你吹这个，还让不让人干活了？
面对嗔怪，指责，顾凡哈哈一笑，放过刀郎，改为《夜莺》，情况渐渐才好些。
而随着这一天结束，新的挑战又摆在面前。
“国公的意思是，要在此处开荒？”
郑观音很吃惊。
这日天气持续晴朗，应她之邀，顾凡上了一趟骊山，于山巅三皇祠，即后世人祖庙，祭拜三皇。
归来便骑马挽弓开始在附近驰骋游猎，没曾想顾凡忽然就说要在这里置田开荒。
顾凡点头，提缰绳控著马儿在原地转圈观察：“正是，不瞒娘子，此番前来，接收庄子并处理庄上事务不过其一。
其二便是看看附近是否有适合开垦的荒地，若有，便将职田永业田都置于此处。”
“所以呢？”
“你也?意？”
“开荒可不是易事，即便有了新犁，耕牛足够，亦非三两日之?。”
郑观音凝眉，不好说顾凡，便看向杨沁。
杨沁笑眯眯，弯月般明媚的眸子里，满满都是自家男人的影子：“妾身听夫君的啊，夫君怎么说，妾身便怎么做。
况且妾身相信夫君一定有办法。”
语落又抬高音量：“妾身说得对吗夫君？”
“自然对。”
顾凡哈哈一笑：“户部司那边说了，若是荒地，则不必拘于应授田亩数，多一些亦是可以的。
为夫便问，那若是按照田亩数缴纳相应税赋呢，是否可以更多？
那郎中便说，若是按田亩数纳税，想要多少有多少，非但如此，届时满朝文武乃至陛下都还要好生感谢为夫。”
很有趣的一件事。
一开始，顾凡真没想多要，他只是单纯不想去侵占有限的耕地，?时，想把所有的土地都集中在一起。
这样方便打理。
可户部司主管?田的郎中说，若是荒地，适当多个千八百亩问题不大，毕竟开荒需要大量成本，?时也算是缓解土地分配压力，帮了朝廷的忙。
而这些土地，包括多出来的，按规定都是不需要纳税的，其中所得，尽归个人。
也正因为此，若想再多却不纳税固然不可，可若是愿意按规定纳税……
那只能说，可太好了！
朝廷就缺这个。
每一个愿意开荒为大唐发展贡献力量之人朝堂皆有优待，包括但不限于提供基本的生活资料，三年免征赋税。
这一点，贫苦百姓也好，堂堂国公也罢，并无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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