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财的手段太菜了?”魏忠贤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敛财手段已经相当高明,却没想到会被如此评价。
稍稍愣神之后,魏忠贤迅速回过神来,赶忙躬身行了一礼,谦卑地说道:“老奴不知万岁何意,还请万岁明示。”他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显然对皇帝的这句话感到十分紧张。
?明看着魏忠贤的反应,心中暗自思忖。他觉得魏忠贤可能确实没有理解自己的意思,于是决定进一步解释一下。
?明沉默片刻,思考着该如何与魏忠贤和方正化交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你们两个先坐下吧,不必如此拘谨。”他的声音略微低沉,但语气明显比之前缓和了许多。
魏忠贤和方正化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明的目光落在魏忠贤身上,开口道:“魏大伴,你搞的那些‘生辰纲’、‘羡余银’之类的东西,确实在一定程度上为朝廷带来了一些收入。”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魏忠贤所做之事的认可。
然而,?明话锋一转,紧接着说道:“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沉重起来,让魏忠贤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明顿了顿,重新抓起了桌案上的核桃,用手指轻轻掂了两下。那核桃在他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朕问你,”?明终于继续说道,“最后真正能到你手里的,又能剩下多少呢?”
魏忠贤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明并没有给魏忠贤解释的机会,他紧接着说道:“况且,如此盘剥百姓,压榨民力,长此以往,必然会引起民怨沸腾。但凡稍有有心之人煽动,恐怕就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魏忠贤听到这里,心中的恐惧如惊涛骇浪般愈发强烈。他额头上冷汗涔涔,双手微微颤抖著,他害怕的并不是?明口中所说的那些难以预料的后果,而是这个天启皇帝竟然对他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他的一切都可能被轻易看破,而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总是在做木匠活的天启皇帝是如何得知这些事的。
然而,魏忠贤毕竟是一个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他缓缓拱手向?明问道:“万岁,不知陛下是如何得知微臣的这些事情的呢?”
?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把玩着核桃,轻描淡写地说:“朕虽平日醉心木匠之事,但天下之事又岂能全然不知?你莫要忘了,这天下可是朕的天下。”
魏忠贤心中一凛,忙低头道:“老奴失言,还望万岁恕罪。”
?明摆了摆手,正色道:“朕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追究过往。朕打算进行税法改革,你敛财手段虽有成效,但太过短视且不得民心。魏大伴你觉得如何?”
魏忠贤心中思索许久,皱起了眉,拱手道:“万岁圣明,若要改革税法,恐怕……”
“恐怕什么?”?明也皱起了眉。
“回万岁,恐怕朝堂阻力甚大。”
“朝堂阻力?”?明沉思著,他确实对朝堂上的情况几乎毫不知情,于是便继续问道:“魏大伴,你不是已经把东林书院抄了吗?”
“万岁有所不知,东林党势大,仅仅是查抄书院,还难以彻底斗倒东林党。况且,朝堂上也不止有万岁和东林党两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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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把我和阉党说成是一股声音了吗,不过目前看来倒也确实没错。丹明暗自思忖著,淡淡地笑了笑,接着追问:“若是我就要让明日的大朝会上就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呢?”
一直沉默不语的方正化此时却突然插嘴道:“启禀万岁,奴婢以为大礼议之事不可再开。”
“胡闹!”魏忠贤猛地转头,对着方正化大声呵斥道:“此事与大礼议全然不同,岂能一概而论?”
“奴婢知错。”方正化急忙起身,对魏忠贤和丹明拱手行礼,然后又缩回了椅子深处。
“魏大伴,方卿所说的大礼议,可是嘉靖年间的那桩事情?”丹明听到方正化的话,却来了兴趣,立即问向了魏忠贤。
“回万岁,正是。”魏忠贤连忙应道。
丹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方正化,微笑着说道:“方卿啊,你倒是提醒了朕。若是想要让那些百官们接受他们所无法接受的事情,该当如何呢?依朕之见,只有一个字,打。”
说完之后,丹明突然对着魏忠贤问道:“魏大伴,秦良玉此时在何处?”
魏忠贤被这一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过了一会,才回过神来,回道:“回万岁,秦良玉……此时应在与朱燮文一同,安抚奢崇明作乱之后的蜀地。”
之前猜对了,奢安之乱确实已经告一段落了。他接着问道:“依魏大伴之见,朕若是要调她,和她的白杆兵入京,朱燮文能否撑住蜀地的烂摊子?”
“回万岁,想来应是可以,朱燮文在蜀地也算是颇有威望,而且他手下还有其他军队可用。只是……”
“只是什么?”
魏忠贤突然起身对着丹明躬身行礼:“只是秦良玉乃是熊廷弼旧部,去年刚刚查抄熊家,现在调秦良玉入京,恐怕……”
丹明闻言倒吸一口冷气,魏忠贤听到动静,头低得愈发低了:“恐怕会激起其人的不臣之心啊!”
“那魏大伴,你且告诉朕,现在京城的禁军是谁在管?”
“回万岁,是英国公张维贤和提督京营太监刘应坤。”
锦衣卫指挥使是田尔耕,是阉党,提督京营太监也肯定是阉党。既然此时魏忠贤提到张维贤,那么这个张维贤十有八九也是阉党。
想到此处,丹明眯起了眼睛,手里的核桃喀啦作响,对魏忠贤说道:“你说……秦良玉是熊廷弼的旧部,也据说是,她是东林党了?”
魏忠贤依旧弓著腰,丝毫没有抬头看向丹明的意思:“回万岁,老奴只是怕其会因为熊廷弼的缘故,或因为东林党的缘故,对万岁的命令执行不周。”
“无所谓,朕相信秦良玉,调其入京,命朱燮文接管蜀地。理由便是……特殊时期,调忠勇白虎军入京参与祭天。”丹明如此说完,也不忘安抚魏忠贤:“至于秦良玉和东林党的勾结,若是真有,便噷予大伴和田尔耕处理。”
魏忠贤躬身许久,才长出一口气回道:“是,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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