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屋子里面尽然是沉默。
那人叹了口气:“勋贵们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除却琼州那边是校长的地方,所以好一点之外,其余的王爷封地,哪一个好了?”
“都是如此罢了。”
“不过么....”
他咧开嘴笑了笑:“正如同校长所说的一样,咱们所干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为了更加美好的明天。”
“所以何必心忧?”
“太阳终有一日会升起来的,也会照耀着这一片大地的。”
陈善胜点头,他?样坚信如此——或者说,朱允熥所开设的学校中,大部分的学生都是坚信这一点的。
他看着何云问道:“话说三哥他们怎么样了?听说三哥从学校毕业之后就去了海上,如今正在跟倭国人、以及劳什子西洋人打交道?”
何云微微点头:“嗯,老三现在跟西洋那边的一个?什么荷兰的国家之人打交道,顺带想要看看倭国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沿海的倭患还是要处理一下的。”
“已经侵扰到了百姓们的生活,这一点是校长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陈善胜倒是叹气:“其实不仅仅是倭患的问题,我觉著更加严重的是那些自称“清正廉洁”的士大夫们,你知道我这两年收到的帖子都是什么样子的么?”
他颇为嘲讽的说道:“全都是文绉绉的,我第一次甚至没有听懂是什么东西。”
“有张帖子是什么孟津伐纣,我当时还迷茫呢,还是下面的人告诉我,这是八百诸侯会孟津——所以这张帖子的主人递上来的孝敬钱是八百两银子。”
“我从前也是以为兼并土地最严重的是那些宗室,或者是那些勋贵武将们,但等到真的穿上了这一身禽兽服饰,才终于明白,到底什么?做——衣冠禽兽啊。”
何云耸了耸肩膀:“管他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这些事情有校长操心呢。”
他嘿嘿一笑:“你还不相信校长?”
“以校长经天纬地的才华来看,到最后的赢家一定是校长!”
陈善胜也微微点头:“这是肯定的。”
“对了,校长那里有什么消息,你及时第一时间给我送过来。”
“对付勋贵们,是校长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是要做的漂漂亮亮的,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 .....
南京城外
朱棣骑着高头大马,看着伫立在那的南京城,脸上的神情十分复杂,他这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是这般进入都城的。
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三个人骑着马坐在朱棣的旁边。
朱高煦看着朱棣复杂的神色,微微一顿,而后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下:“父王,您这是在看什么呢?你瞧瞧老大的眼睛都盯着您看,生怕您做出来什么事情呢。”
这一句话也将朱棣从“幻梦”中惊醒,当即叹了口气说道:“你们啊,都到了这还不老实,你们也不想想,京都是什么地方。”
他沉默的说道:“待会你们先在王府待着,我先入宫见一见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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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朱棣虽然沉默,虽然有些不甘,但却好像是看来了一样,语气比较潇洒平和,甚至还能够开出来一句玩笑了。
“要是真的有事儿,爹尽量跟陛下说说,让咱们爷几个死在一块。”
朱高炽听了这话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朱棣说道:“父王,道衍法师不是说了?此行有惊无险,乃是大吉之卦。”
“道衍法师的话至今为止还没有不准的,难道您连他也信不过了么?”
朱棣冷笑一声,指著朱高炽说道:“你瞧瞧你瞧瞧,我还没有说几句话呢,这小子就先把我的话给堵死了。”
“有你这样的孩子,当真是让人生气。”
“你们在看看我大哥的孩子呢?”
“年纪轻轻就能讨老爷子欢喜,如今更是凭借著自己发育出来的势力,将朱允炆甚至是整个朝堂都镇压住。”
“唉,真是人比人比不过,货比货要丢啊。”
朱高炽一听这老生常谈,即刻低下了头,这老爷子也不是第一天说这样的话了,说就说吧,反正对他们没有什么影响。
顶多是会影响一点心情。
朱棣见着朱高炽又变成了锯了嘴的闷葫芦,当即冷哼一声,而后骑在马背上朝着南京城的方向来了。
.... ....
开国公府
蓝玉着急忙慌的在院子里来回走动着,他看着身后依旧是神色寻常的常升,脸上带着着急:“你就不着急么?”
“陛下不是说会找个时间来看顾咱们的么?怎么都这个时候了还没有来?”
常升抿了一口茶,淡淡的笑着说道:“舅舅,您著什么急?”
“陛下方才登基掌权,宫中事务繁忙,忙点倒是没什么问题的,倒是您,这么着急做什么?”
他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暗光,语气带着些许暗示的说道:“难道是您干出来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所以害怕陛下秋后算账?”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蓝玉的心窝窝一样,他当即梗著脖子,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什么秋后算账,我是他舅姥爷!他还想怎么我,还能怎么我?”
蓝玉说到这,干脆利落的一屁股坐在了常升的旁边。
“当年咱来都是抱过陛下的人,不看僧面看佛面,哪怕是看在已故先皇的面子上,也会对咱们的事情轻拿轻放的。”
他挠了挠头:“就是最近这几天,那群心眼子多的人好像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就好像是再次等待着什么一样。”
“难不成....他们准备算计陛下?”
算计朱允熥?
常升端著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便说道:“应该....不会吧?”
“你最近让人多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若是他们真的有算计陛下的想法,我们需要第一时间告诉陛下。”
蓝玉本来是叫外孙、或者是允熥的 ,但不知道时候听着常升喊陛下,他也就跟着喊了。
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情么?”
常升放下茶杯,心里想到当年先皇的劝诫,轻叹一声:“当年怎么就没有听先皇的劝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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