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要出大事了!(1 / 1)

脱了这一身皮?

县衙主簿脸上闪过些许不解的神色:“县尊,这话从何说起啊?不过是几个泥腿子要去京都告状而已,如今又不是洪武爷在位的时候了。”

“他们顶着这大诰过去,还能有用?”

陈善胜冷笑一声:“有没有用那也得看告的是什么人了,你可知道这家人要去京都状告何人?”

主簿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倒是还不甚清楚。”

这主簿是新调任过来的,尚且没有多长时间,就摊上了这个倒霉的事儿。

陈善胜也正是知道这一点才叹气的。

他有些许怜悯的看着主簿说道:“侵占他们土地的,叫做“蓝九”,而这个蓝九则是蓝城府里面的家生子,你要是说这其中没有蓝城的同意,我是绝对不相信的。”

蓝九?蓝城?

这两个名字一下子引起了主簿的注意,他犹豫的看着陈善胜说道:“县尊,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人吧?”

陈善胜一脸无奈的点头:“对,没错。”

“就是你想的那个人。”

“这位在洪武爷在位的时候,就敢做出这样子的事情,而如今的圣上正是他的晚辈,按照辈分还要称呼凉国公一声外舅祖呢。”

“你让陛下亲手下令抓了自己的外舅祖?”

“哪怕是真的迫于局势将自己的外舅祖抓了,之后皇帝也一定是会记恨著咱们两个,到时候啊——”

“呵呵”

这话没有说完,但主簿已然是听明白了陈善胜话里面的意思,当即有些犹豫和纠结的说道:“这....”

“可是我听闻,陛下对这几位勋贵似乎是...有些许不满。”

这位主播的神色闪烁著:“我的老师曾经是詹尚书的弟子,后来因为废皇孙的事情被贬谪出了京都,但临走之前,师祖曾经与老师说过这个事情。”

“说是陛下对勋贵们早已经十分不满了,就等著一个机会,一个可以动手的机会。”

主簿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诱惑的说道:“若是咱们将这个送上去,让陛下能够除掉这个心腹大患,那您觉著在陛下的心中,是否会留有咱们的名字?”

“届时或许可以青云直上啊!”

主簿说的话十分有吸引力,让陈善胜都有些心动了。

他坐在那里,来回的琢磨著主簿的话语,就好像是耳边有两个小人一直在蛊惑他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陈善胜终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利落的下了决定。、

“我信你一次!”

陈善胜说道:“若是陛下到时候真的怪罪下来,我们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是说,那些百姓头顶大诰,我们畏惧于先皇从前的旨意所以不敢阻拦。”

“届时,不管如何,咱们顶多算是个渎职的罪名,要不了项上人头。”

他颇为狡黠的说道:“如此一来,咱们也可以保下这条命了。”

主簿看着陈善胜的模样,咂了咂嘴说道:“县尊这个主意想的好,正是富贵险中求啊。”

“没有风险哪里来的收益呢?”

“当真是让某佩服。”

“那便就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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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善胜微微点头:“就这样子做!”

.... .....

夜深,府衙。

一盏烛火依旧被点亮着,陈善胜坐在书桌前面,脸上的神色中带着些许的平静和寻常,他正在写一封信,一封可以直接送到皇帝面前的、走绣衣使者同道,几乎没有人可以拦截的“密信”。

是的。

主簿说自己是方才调过来一个多月,但他却不知道,这位主簿也是才调过来一任,不过是三四年的光景而已。

“校长亲启:”

“您所交代之事,尽皆办妥,鱼饵已经放入水中,已然有鱼开始咬钩。”

“.... .....”

“学生陈善胜顿首。”

写完了这封信之后,陈善胜才是松了口气,而后?小厮趁著夜色深沉,将这封信送到了县中的某处酒楼,那里的老板则是将这封密信妥善封好之后送到绣衣使者的“通道”。

不过是两个时辰之后。

陈善胜正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忽而感觉到了什么一样,缓缓的走到书房门口,轻声吩咐道:“不必伺候了,等到我唤你们的时候,你们再过来。”

待到人完全退去之后,陈善胜才走回了屋子里,将门关好,之后看着某个角落说道:“怎么来的如此之早?可是校长那里有什么其他的吩咐?”

阴影中缓缓的走出来了一个人。

正是此处绣衣使者的负责人。

“没什么,校长那里倒是没有什么吩咐,只是来看看你,看看你的情况。”

那人依靠着桌子,笑眯眯的说道:“毕竟新来的那个主簿可不是省油的灯,听说是詹徽的得意徒孙之一,将来大概是要攀附着成为“网”中一员的。”

陈善胜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比起来在“琼州军伍学校”中所学习的那些东西,这家伙的一点小聪明算得了什么呢?”

他感慨的说道:“有些时候,当真是觉著自己是在做一场美好的梦。”

“否则,你我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普通人而已,何德何能可以进入校长开办的学校,成为真正的“天子门生”呢?”

琼州军伍学校是朱允熥在琼州开立的一所学院,具体的则是仿照当年的“黄埔”学校一干制度。

朱允熥想要的,自然是培养出来一支优秀的军官队伍,从而改善大明如今的士卒情况——当然了,至于干著干著,军伍学校不仅仅招收军官这件事情,就是朱允熥所料未及的了。

那人听了陈善胜的话,也同样是陷入了沉默的怀念当中,不过转瞬即逝。

“不说这些了。”

他咂了咂嘴说道:“那一家人拿出来的东西有几分真,几分假?”

“还有你历来都比我会揣摩校长的心思,你觉著校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怎么就是看不明白呢?”

陈善胜叹了口气,这一点就是他更加痛彻心扉的地方了。

“状书中所呈现的内容,不过是此地县衙凄惨的十之二三罢了,更多的、更残酷的,这一家子压根没敢写。”

“他们.....”

陈善胜低声说道:“他们其实不想鱼死网破的。”

能活着,谁想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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