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楼里来的消息(1 / 1)

不多时, 去给凉凉找『药』的人就折回来了。

凉凉警惕地竖起双耳, 听见守车的人问他说:“你这是什么玩意?”

去找『药』的人掏出一纸包『药』粉扬了扬:“我家乡的土方,吃过立马『药』到病除。”

“这么神?”

对方听着半信半疑,凉凉听了更觉不靠谱。估且不论一包不明来咱的『药』粉究竟用的是什么『药』材给研磨而成的,就‘立马『药』到病除’这种说法除了国师以外凉凉谁也不信!

显然这几位对三无产品的危害『性』并没有任何深刻意识, 而从来都被国师灌输‘饭可以『乱』吃『药』绝不能瞎吃’的凉凉咬紧牙关, 就是烧成傻子也绝不能让他们把那玩意喂进她嘴里。

这时外头的人已经抓着『药』粉包上了马车,凉凉故意把脸扳向车壁背外向,奈何对方一上来直接把她拉起来喂『药』。

起初对方只负责喂『药』并未多想,哪知个丫头死活不肯张开嘴, 『药』粉怎么灌也灌不进嘴里去, 他登时就火了,一把扣住凉凉的下颚迫使她张开嘴巴, 然后将粉末直接往她的嘴巴倒。

凉凉作势被呛醒然后一个劲地拼命咳嗽, 借着双肘双膝撑着身体弯腰挡住对方的视线以指扣喉, 本来就因为身体不适难受反胃的凉凉瞬时呕意上涌, 立马抓住对方的前襟直接吐他一身。

那汉子反应过来慌忙推开凉凉已经来不及,被她给吐了一身呕吐物。

“艹!”

对方登时怒了, 作势就要打人,被他闻声进来看情况的同伙喊住:“你搞什么?弄得一车都是?!”

凉凉趁机躲往角落抱团缩成球, 被吐一身的人没能发泄怒火, 气不打一处来:“这臭丫头吐老子一身, 今天不掐死她老子不姓x!”

他同伙看了眼那一身惨况, 没忍住噗嗤笑了:“谁让你弄什么鬼玩意喂她吃?活该吐你一身。”

“好了, 我劝你别『乱』来。李公公可是说了这丫头是上面要的人,万一被你整死了,咱俩都得吃不了兜着走。”见对方还想撒气,同伙又劝:“行了行了,赶紧去洗一洗吧,臭死人了。”

无奈之下,大汉只得带着一脸晦气与一身污秽爬下车。他同伙嗤笑一声,回头瞥了眼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小丫头,恶狠狠地威胁警告:“别给老子耍花样,否则有你好看的!”

凉凉只是将脑袋埋进膝盖里,像是虚弱也像是畏惧,对方看她没动静,也就跳出马车没再搭理。

过了许久,凉凉抬起头,耳边还能听见外头的骂骂咧咧,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其实也沾了一些,加上车厢里面闷不透气,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呕吐物与酸水的味道,这回不用扣喉,凉凉没忍住又吐了出来。

皮肉伤的疼已经接近麻木,而身体的虚弱带给她的折磨比之更难受。值得庆幸的是被灌下去的不明『药』粉已经悉数被她给吐干净了,可是究竟应该怎么躲过看守人的耳目,从他们手里逃出去呢?

*

淅沥淅沥敲打在格窗上的,是雨水的声音。

白芷掀开眼皮,望向窗外的暗『色』雨景,静静思索今日发生的种种事情,以及行刺背后所包含的真正意义。

虽然明面上的行刺目标是皇帝,实际上刺客的追杀由始至终避重就轻,皇帝屡屡惊险脱身并非侥幸,对方以皇帝作为掩饰杀人目的的一个幌子,最终目标还是主持祭祀的他自己。

白芷舒眉,看来对方还是有所忌惮与顾虑,才会策划路途中的这场行刺,试图阻挠破坏祭祀本身的同时,还打算趁势要了他的命。

贵太妃这个女人,可真是相当心狠手辣。

她不会不清楚这么做的冒险『性』,难道就不曾考虑到如果弄巧成拙,皇帝在行刺过程中遇上任何闪失好歹?不,万一皇帝不幸死在刺客手中,而他却得以侥幸逃脱,届时就会成为这场遇刺的矛头所指,那个女人有心策划,必定紧咬这点不松口,而朝野内外的舆论必将两极分化,只会挑起大岑内部的纠纷与争斗。

而如果,他们两人都死在了刺客手下呢?

这些年来宗室遭受过份打压,当年摄政王被夺权之后就被遣返靖南,而如今这个皇帝又膝下无子,一名公主能成什么事?

莫不是,贵太妃这个女人真正想要做的,是建立傀儡政权吧?

白芷冷笑,那可真是好大的野心、好大的胆子。

他轻吁一声,不知道是否自幼相依为命,又或者贵太妃有心教导而成,就目前看来皇帝过份倚重他的母亲,这一点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很安全的人毫不设防,才是最危险最很致命的。

白芷目光幽黯,深不见底。

听见外面轻敲的声音,白芷这才缓缓收敛情绪:“何事?”

柳的声音很轻,意外的是白芷从中嗅出一丝急切与焦虑,柳压低声音说:“主子,楼里来了消息。”

白芷皱眉,国师楼的消息?

难道他不在期间,又出了什么事?

*

天将亮前,一辆马车在城郊附近徘徊。

未到城门开启的时候,马车暂时没办法驶进城内,他们只有将马车驱至城郊附近等天亮。

这辆马车正是凉凉的目前所在。

虽然他们手里持有李有德所给的宫中令牌可以通行,但是深更半夜拿着令牌进出城门极为少见,一旦有人要查事,分分钟就会事迹败『露』。而且这令牌并不是给他们开路用的,李有德临走前可是叮嘱过他们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拿出来使用。

在离开国师楼以后,李有德就独自先行返回宫中,吩咐手下另外乘车随后入城进宫。这么做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为了避人口舌与耳目。他心知国师身边的人一旦失踪,查起事来作为外人留在国师楼里的他必定首当其冲。既然无可避免会被查到头上来,那么行事手脚就得做得干净利落,不能轻易被人顺藤『摸』瓜直接拿下。

这一路以来负责偷渡人口的两人行事尚算顺利,只除了被绑架人口吐了一身脏之外。

呕——呕——

今夜不得不风餐『露』宿的两个大男人守在车外听了半宿,没想吐的现在都已经有点招架不住。

“他娘的,吐了一晚上还有完没完了?!”

被吐过一身的那人黑着脸想揍人,隔壁的同伴边拍蚊子边叹息:“还不是你瞎喂什么家乡土方,没把人吃死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方子好用着呢,怎么可能吃死人!”大汉梗着脖子据理力争,撸袖抡拳头:“我这就去把她打晕,省得一晚上恶心咱们。”

他同伴翻白眼:“得了吧你,那丫头面青唇白活像就剩半条命,别你一掌拍死了,回头上哪找人收银子去?”

大汉一口气堵在胸膛说不出的憋:“难不成放任不管?”

同伴看了眼马车,嗤之以鼻:“你当一个人的肚子里能有多少东西可以吐?吐完没得吐了,自自然然就消停了。”

事实上,凉凉也确实已经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吐无可吐。

她浑浑噩噩地缩在角落,等到外头蒙蒙亮的时候,外头两人还没接近马车,就已经被里面的味道恶心得倒退两步:“靠,这味道太要命了,进城的时候肯定过不了!”

每个城门都有城卫把守,尽管通行之时不会仔细盘查,可是如果通行车辆太异常,肯定会被拦下来的。

不说这一车呕吐物的味道极其难闻,这七月酷暑的天隔了一夜早发酵成腐臭味,不知道的八成以为里面装载的是条死尸呢!

那两人犯愁地互视一眼,这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