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教(1 / 1)

卷春空 白衣少少 3001 字 23天前

朦朦胧胧的晨雾散去, 从城郊而来的马车缓缓驶过城门。

蕴着寒意的晓风拂动车帘,露出女郎半面娇旎的轮廓。

摸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帕子,青梨低下头, 将俞安行手上沾着的黏腻血迹一点一点擦拭干净。

俞安行低下头, 就能看到她指尖灵活地从他掌中穿行而过。

女郎的指尖温热,无暇的白皙中透出一层浅淡的粉, 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

精致又小巧。他一只手便能将它们都包住。

他这么想着,便也这么做了。

另一只空出来的大手则捧住眼前女郎娇妍的面庞, 指腹勾起, 轻轻抹去她眼尾挂着的那一滴残泪。

“怎么, 这么担心我,怕自己变成小寡妇?”

低沉的嗓音温和, 又带着几分让人恍惚的戏谑。

“胡说,我才不担心你……”

青梨低头吸了吸鼻子,嘴硬地反驳。

她不欲在俞安行面前露怯。

只是这次他虽然没有受伤,她却是真被吓到了,刚一开口,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流了下来。

泪珠晶莹, 一滴又一滴, 落在俞安行那如玉般的修长手背上。

滚烫的温度灼烧肌肤,将他击得溃不成军。

将青梨抱坐在腿上,他俯首, 薄唇一点一点吮去她面上的咸涩泪意,温声同她作保证。

”如今李晏已死, 扈文霍也落了网, 事情都解决了, 日后再不会出这样的事了。”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若是你敢说话不算数……”

青梨仰头,一双嫣红的盈盈泪眼瞋着眼前的人,扬手作势要打他。

只还没来得及碰上他,两只白净纤细的手腕被他一掌扣住,压在头顶。

男人一双长眸沉沉,俯视着她唇角处那一点小小的深色血痂。

是他前天夜里不小心磨破的。

她好像哪里都很小。上面小,下面更小。容了他便再无一丝间隙。

又很娇嫩。他轻轻慢慢地挤进去,都会不可避免地伤到她。

俞安行眯起眼,指腹轻轻摩挲着青梨唇上那点血痂。

青梨愣了片刻,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确实有些不太适应那一股滚烫混沌的味道……

但过了这么一两天,也早就好了。

可俞安行却好像不太相信她。

“前天夜里不是说很难受?”

“乖,张开嘴让我看看。”

青梨拗不过他。唇瓣微启。

至此,其中内里便完完全全地在他眼前显现。

青梨注意到俞安行越来越深的眸色。

突然觉得……就这样张开嘴任由他打量……似乎有点怪怪的……

长睫不甚自然地眨了眨,她想问他看好了没有。

可话还没能说出口,他已俯身朝她而来。

沾了血腥气的外袍被抛在了角落。

俞安行的动作也似沾了血腥的戾气。

青梨只觉落在她耳畔的气息愈发粗沉。

而男人的大掌已顺着她的腰缓缓抚了上去,拢住一边。

下一瞬,只听“刺啦”一声。

青梨胸前的衣衫直接被他撕扯开。

快到景府的马车突然换了个方向,朝街市而去。

热闹的街道熙熙攘攘,小贩和商铺鳞次栉比,各种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

同城郊的泥径相比,姑苏城中的大道自然要平坦许多,马车平稳行驶其中。

只眼下的情况……车轮每行上一步,便会不由自主地往前深入。

外头嘈杂的声响仿若近在耳畔……青梨不敢发出声音,心神紧紧绷着。

在过度的紧张中,感官被无限放大……

这一段路,变得万分难捱……

多走了一个时辰,马车终于才到了景府。

骏马踢踏着前蹄,缓缓停下。

景府高悬的匾额在曦光中熠熠生辉。

驾马的小厮抬头去看,不慎被晃了眼,忙抬手遮了遮。

执着马鞭跳下车,小厮扬声提醒车内的人。

只是接连唤了好几声少公子和少夫人,都不见有回应。

在原地踌躇犹豫了几番,小厮斗胆上前掀了车帘,却发现不知何时,车内已然空了。

青梨的裙裳直接被撕碎,想要再穿是不可能的了。

好在元阑是个细心的,知晓俞安行喜净,在马车上另外置备了衣衫。

用干净的外衫将青梨严严实实地裹罩住,避开人群,俞安行抱着人跃过景府的高墙,直接到了洗松苑。

虽时辰渐晚,但未听到传唤,众人也只敢在外院做些洒扫的活计,无人敢进到内院来,自然也没人瞧见不知何时就已经回来的两位主子。

俞安行抱着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屋。

跨步上阶时,他动作的幅度不慎大了些。

青梨身子跟着一颤,水珠从连接之处滑落,刚好滴在二人经过的一片草叶上。

晶莹剔透无暇,在日光下泛出一层浅浅的曜目光泽。

至了晌午,紧闭的窗扇才从里头被打开。

带着凉气的秋风徐徐吹进来,冲散缠绵在房内的旖旎气息。

虽是寒浸浸的秋,但许是房内的炭火烧得太足,青梨依旧生出了满身的薄汗。

她依旧被俞安行抱坐在腿上,紧紧靠着他胸膛。

二人垂落的发丝彼此纠缠着,显出几分交叠的暧昧。

越过俞安行宽阔的肩,青梨看到一片打着旋从枝头掉落的枯叶。

枯叶落到地面,被皑皑的一层积雪覆盖。

积雪缓慢消融成水,嫩绿的新芽从灰黄的枯草丛中生发而出。

扈文霍私下与东瀛倭贼勾结的桩桩件件终于被查了个一清二楚。

其中,既有他勾结李晏与东瀛私联意图谋反之事。

亦有当年江淮大战告密一事。

江淮大战的事,扈文霍却口口声声称着没证据不肯认下。

直到看到俞安行拿出那张多年前他亲笔写下的东瀛书信时,方才哑口无言。

而自江淮大战后,扈文霍同东瀛的联系便一直未曾断过。

这么多年来,东瀛的每一次作乱,都少不了他在其中的插手。

先用临海大乱骗得朝廷拨下钱款,再私吞下来,将其中部分送予东瀛,以此来保持长期的合作关系。

仅凭扈文霍一人,自然无法将这秘密保守这么多年,大半的姑苏官员都或多或少参与到了其中。

消息传到京都,惹来圣上大怒,大半的官员被革职抄家。

而在姑苏新上任的官员里,兰泽名列其中。

上任的那一天,青梨和俞安行在街上碰见了兰泽和俞青姣。

兰泽先从车上下来,俞青姣跟在他身后,牵着他的手下了车。

初春的晨风吹到身上,带着些微凉意。

俞青姣昂着下巴,上下扫了兰泽一眼,有些不耐地皱了皱眉,语气似有埋怨。

“你怎么穿这么少,若是后面又咳嗽了,我可不会再管你。”

说罢,自顾自先往前走了。

兰泽后知后觉她方才那句话应是在关心自己,弯了唇,忙又快步追上去。

青梨看着这两人别扭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俞安行手里拿着青梨刚吃了一半的糖葫芦。

听到她笑声,英挺的眉皱了皱,颇有些不悦地盯着兰泽离开的背影。

他似是不知疲倦一般,翻来覆去摆弄了好几遭。

一时让她跪着,一时又让她趴着。

直到天际将将破晓,屋里的动静才停歇下来。

扈文霍的事告一段落,俞安行终于不用再整日往外跑。

晚间时候,一道在花厅里陪景老太太和景老太爷用了晚膳,青梨和俞安行才一道回洗松苑去。

沐浴完之后,俞安行从浴间出来,又见青梨开始翻起了账册。

自打年前景老太太给青梨送了一次账本之后,后面每隔一月都会送新的账本过来让青梨瞧瞧。

这些日子,青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账本上。

棋局不看了,也不再缠着人给她念书。

俞安行抬手,从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本书。

是之前从京都到姑苏时他带过来的几本之一。

只那书的封面却是皱巴巴的一片。

是当时在书房里,被她的水弄湿的。

长指细细抚过那微凸蜿蜒的起伏褶皱。

好似还能感受到那水润的触感。

青梨一门心思看着账册上的数目,自然没有空去理俞安行。

在看到不懂的地方时,才突然想起来他也在屋子里。

“我这里看不懂,你过来。”

眸光微眯,看着烛光下那抹窈窕的身影。

如今在房中,她待他是愈发冷淡了。

对他不闻不顾也就罢了,连夫君二字也不叫了……

许久没听到俞安行的声。

她抬头,一眼便看到了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

被他压在书架上的记忆窜入脑海,青梨脸上登时便洇开了一层淡粉。

俞安行拿着那本书,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那本发皱的书册被随意掷在桌面。

双臂撑在案上,俞安行将人围困在他圈出的一方小天地里。

“夫人想要我如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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