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容黎第一次听到关于自己的一些事情了。
但是,从他们嘴里听到的事情却是很模糊的。
这是在容黎的心底埋下了一粒种子。
那人见容黎依旧还是一副清冷的模样,没有说话,也没有丝毫的回应。
他身影如同幻影一般,从容黎的对面过来了。
他的身子微微往前倾斜了一些。
刚刚靠近容黎,然后还没来的说什么。
就被容黎的动作给弄笑了。
容黎往后退了一步,跟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他们二人的眼睛对视在了一起。
从容黎清冷的眸子中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
容黎轻启唇角,凌厉的眼睑动了动,他看向他就仿佛在看一个透明人一样。
“你有何目的?”
“有何目的?没有什么目的呀!对你还需要有目的吗?”
那人笑了笑回道,然后自己往后退了退,跟容黎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今日来是告诉,你要去炼狱去寻聚魂灯,这样能够指引你去找回你的三魂三魄。
不然,等时间久了,你自己就会知道自己会不会像我说的那般,逐渐虚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即使现在的你泡了灵浴,但是这也只是能够使你身上的气息暂时被掩盖住而已。”
那人解释自己为何而来,见容黎在沉思刚刚他说的话,然后抬头,用那双清冷无波动,如同一潭冒着寒气的水潭一般,深邃。
“何以为据?”
容黎简洁明了的问道。
话语中没有多余的累赘,直接的问道。
“告诉你也无妨。况且这次你主动解开封印,心中肯定也是知道了一些什么。只不过怕是你现在找到了她,那么就赶紧加快你们在人家的一些历劫,这样才能完成你们该有的宿命。”
秋生和容黎都是轮回之人,只不过秋生是一个凡人,而容黎是一个妖。
他们现在因为还有一些宿命在身上,所以萧玉璟他们都不太好插手他们人间的事情。
这是他们的劫难,也是他们必须做的。
因为妖界与人界的积怨已久,所以他们需要做的就是化开两界的矛盾与怨气。
但是现在他们的所经历的事情还很少。
所以对于他们的考验也不多。
他们都必须按兵不动,只能在他们经历自己不能够解决的事情,他们才能出面给他们抵挡一下。
“几千年前,人界和妖界发生了一场战争,人妖大战,人界容不下妖族的存在,所以就主动挑起了两界的矛盾,然后陆陆续续有各种各样的方士和道士,去猎杀妖族。还有一人,因为历经了奇遇,而逆改了天道规则。
所以,导致后来妖界的妖就会被天道发现,然后用天雷地火将妖族赶尽杀绝,后来妖王痛失子民,就以自己的修为为代价,给妖界做了一个保护层。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一个保护层也会在天道的袭击下,慢慢的变得薄弱。”
那人停顿了一下,然后换了一个姿势,坐在屋檐上,他朝着下方看去,见容黎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将过去的一些事情缓缓道来。
“后来,妖族也在这种苛刻的环境中,生存下来的越来越少,只不过后来才知道你的存在。你被抱养在寒山寺中,是一个半血脉的妖王。
因为你是妖王与人族结合的子嗣,可能是妖王在你未出生之前,将你送走了。所以直到后来,不知你发生了什么,然后你在人界露出了你的妖气,然后才发觉到你的存在。妖族的族长来寻你,可是最后却没有在人界找你,自从那以后,你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了。”
那人就将事情说了一半,然后转个弯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现在的你需要没事去帮助她化解人界与妖界的积怨,现在妖界的怨气已经覆盖了整个妖界,从妖界中来到了人界,而且着怨气与邪气,会将妖族和人族毁灭掉的。所以你……
他低下头看了看只留下背影的容黎,他的背影在凄清的月光下,格外清冷而又无声。
容黎从他的口中听到这些,其实除了心中有一些触动之外,其他感觉一点都没有。
那人见容黎走了,他在容黎背影消失自己眼前的前一刻,笑着说到,“她也有和你一样的过去。”
这句话算是一个提示了。
容黎的身影微微停了一下,然后就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秋生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了。
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胳膊上,侧着头,就那样熟睡着了。
夜深了,夹带着月光的清风从未关紧的窗户中吹了进来。
容黎走过去,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解开,然后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在晚风中的灯芯,忽闪忽闪的。
光线不稳定,但是暖色的烛火照在秋生的脸上,显得她格外恬静柔和。
容黎微微侧过头,看着熟睡的秋生,见秋生因为侧着脸压在自己胳膊上的,熟睡的脸颊不仅通红,而且还是有几道明显的印子。
容黎笑了笑,然后将秋生半压在胳膊下的的公文拿了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内容,然后学着她的笔迹,将那些她没处理完的给她处理了。
一柱香时间,容黎将那些公文摆放整齐,然后看了看睡熟的秋生。
他的眼神深如一潭清水,但是上面却倒印着秋生熟睡的身影。
有秋生在的地方,他就觉得安心。
那日再回来的时候,他看到正个院子中没有人的时候,立即就转身去了皇宫中寻了秋生,但是却没有寻到她。
所以,他心里慌了。
身上的冷气就越发的深重了。
他解开封印,是因为自己内心充满了恐惧。
害怕失去的那种感觉又重新袭上心头,让他深感无力。
添香阁中,香脂艳粉,环肥燕瘦,婀娜多姿得身段,让添香阁中的男子着迷,他们沉醉于这纸迷金醉中的世俗。
褚世安坐在添香阁中独立的包间中,看着京城中已经慢慢开始熄灭了的万家灯火,晚风拂面,凄清的月光散落在已经陷入沉寂得京城中。
京城中除了在巡逻的护卫之外,还有的就是没有归家的浪子。
褚世安看着这窗外的一轮清冷的明月,还有除了明月之外的黑夜,然后沉寂下来的京城。
他在想着自己为何会突然失去了知觉,然后去了镇远镇。
最后被燕楼主所救。
他的另一感觉告诉他,他仿佛去过镇远镇,而且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吸收了里面的怨气与邪气。
后来,他就被困在了一个精神世界中了。然后出不来了。
在那个精神世界中,他被一个人掌握在手中,自己就如同一个木偶人一般,失去了自控。
褚世安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个伤口,那个伤口有被灼烧过的痕迹。
上面已经被上了药,而且伤口也差不多来气结疤了。
百里长卿坐在后面喝着茶,看着趴在窗口的人,见他站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自己也没有过去,反而拿起了桌子上倒放的另一个杯子。
边拿起杯子边以调侃的语气说道,“何事这么忧心?”
他的声音中夹带着倒水的声音,然后端着杯子走过去。
褚世安刚好转身,见百里长卿端了一个杯子过来了,他伸手接过,脸上带着桃花笑容,勾唇角,说道,“无事。只是觉得你回来的有点早。”
褚世安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双重含义。
百里长卿听出来了,褚世安刚刚是在取笑自己办事能力弱,不够快。
不过,,也真是经历了很长时间。
他都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的妻儿了。
他也抬起头看了看,皎洁的月光,淡黄色的光散落在万家的屋顶上,有些清冷。
褚世安看他惆怅的样子,就感到无语极了。
他拿起杯子两杯中地水一口喝进了腹中。
“归德候府的嫡女,我见过了。此女子虽然是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是有时脾气却有些火爆。”
褚世安听百里长卿说起钟意,他的眼底带了笑意,回道,“这难道不是真性情?”
百里长卿没有接褚世安的话,反而说了一句,“但是,她的行事却又一些诡异。”
“归德候府的长子,钟栩曾与她一同出去游玩,但是却在半途将她丢失了,最后她却自己回来了。这么小,却能够安安稳稳的跑回来,也说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百里长卿见褚世安将自己给她倒的那杯水喝干净,然后拿着杯子过去了。
他自己又到了一杯水,接着一饮而尽。
在喝第三杯的时候,赵明敲了敲门,从外面进来。
见自家主子,在桌子旁边正在喝水。
他停顿了一下,一脸严肃道,“主子,百里少主,今日从传来消息,说是南芗城中因为丢失了亡灵子,无法选拔下一任城主,他们现在正在四处追查此人。”
说着说着,他还抬头朝着百里长卿看了一眼,却被褚世安怼了一句,“你看他做什么?接着说。”
然后赵明才接着说道,“南芗城的城主已经给我国传来消息,说是下个月要来我们朝廷中拜访。”
百里长卿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不过褚世安听了然后挑了挑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