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光幽冥,四处都有白骨。
墙壁上悬挂着风干的尸体,他们是被分解开后,又重新被组装起来的。
褚世安跟随着燕楼主一同进来后,在看到梁上悬挂着的人后。
面带桃花笑,用一根手指跳过其中一人的头,邪魅勾唇道,“燕楼主,可真是好雅致啊。用这人的皮制成人的模样,里面却被放满了百花。”
然后他说完后,还将那头往自己面前勾了勾,轻轻地闻了一下。
百花的香味充满鼻息。
燕楼主看他这模样,也不辩驳道,“但也没三皇子殿下的雅致好,若是三皇子殿下喜欢,本座叫人给三皇子殿下送去一两具,如何?燕楼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好呀!那还要多谢燕楼主割爱了。”
听到燕楼主说赠送给他,他放下手中挑起来的头,一口答应下来。
看不出他半分的不乐意与嫌恶。
隐藏在帽子下的脸庞,却多了一分笑意。
“三皇子殿下,这边走。”
这满屋子的人看起来十分吓人令人作呕,但是走在中间的褚世安不曾露出半分不适,脸上的笑意一直都在。
能看出他隐藏的很深,他的神色一直都没有破绽,燕楼主却在他放下那人头时看出了他眼底闪过的一丝嫌恶。
也是。
虽说在皇宫里长大的,即使经历过人心险恶,但是也不曾这样与人的皮子接触。
燕楼主打开一间密室,站在门口等着褚曾安一同进去。
褚世安来到门口,回望他一样,然后跨步进去。
这里面的血腥味极为厚重,而且也是密不透风的,空气中飘散鲜血与恶臭。
让人闻着不停地想要作呕。
而且里面都是一些被绑在柱子上的人。
中间是施刑的地方,有五个柱子,上面绑着人。
他们是即将被施刑的人,第一根柱子上的人已经被人用刑了。
而这些人被捆绑在柱子上不能动弹一下,还要眼睁睁地看着有人被剥皮。
心中的恐惧直接摧残他的意志。
“三皇子殿下,这里就是制作皮子的地方了。”
燕楼主见褚曾安停住了脚步,看着里面的被剥皮的人。
然后他先往里面走一步,看着第一根柱子上的人,示意旁边的人过去。
看着那昏死过去的人,无动于衷地说道,“三皇子殿下可看上哪一具皮子了?”
褚世安忍了忍心中不适,想到自己所来为何,笑道,“燕楼主今日真是好客,这里面的人虽好,但本皇子一人都看不上。等哪日本皇子找到合适的再送来,让燕楼主帮忙制作如何。”
“哦,是吗?”燕楼主转身来到他的身旁,“那也好。燕青,让他们说出实情,就把他们送回去吧。他们的皮子确实不好。”
“是,楼主。”
那个叫燕青的人,听到燕楼主的话后,唯命是从道。
在两人出来后,他们所在的地方却不是刚刚进去的地方了。
这里比较正常一点。
“陪本座转了一圈,三皇子殿下感觉如何?”
“燕楼主这里还是不要常来为好。本皇子受不惯。”
“哦,那三皇子今日所谓何事?竟然要来燕楼?”
终于算是回归正题了。
褚世安勾唇带笑道,“是有一事相求。就看燕楼主可否答应了?”
“竟有此事让三皇子殿下相求?”
燕楼主洋装一副不可相信的口气,转而说道,“但是燕楼办事都是需要相应的条件的。三皇子殿下可要考虑清楚。燕楼要是插手,那么就没有收回的道理了。”
“自然是考虑清楚了。就让燕楼主不答应。”褚世安风轻云淡地说道。
本是求人办事,但是他却没有半分求人的样子。
还是保持着他面带桃花,风流倜傥的样子。
“拿来。”
褚世安拿出一个囊袋,向他扔了过去。
燕楼主单手用两手指夹住,没有打开。
露出的下巴动了动,“三日后,三皇子殿下亲自来。”
“那多谢燕楼主了。”
“燕青,送客。”
“是。”
那个叫做燕青的人,不知从何处出现,换了一身衣物,手里拿着一根布条。
“三皇子殿下。”
褚世安看了他一眼,总觉得有些眼熟,他笑道,“给本皇子,本皇子自己来。本皇子可消受不起你的伺候。”
燕青不为所动。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燕青。”
燕楼主算是发话了。
褚世安从燕青手中拿过布条,一边给自己系上,一边说道,“本皇子还不愿看呢。”
燕青回头,见燕楼主点点头,然后才带褚世安出去。
在镇口处,堆积了不少死尸。
户部带着人正在清理这些人的尸体。
在镇远镇上正在挖坑,不然等尸体腐烂后,散发出的味道能传百里之外。
褚怀安来到这里,停下脚步,冷漠地看着地上的死尸。
他们的四肢是被人直接撕扯下来,被丢弃在一旁。
好一会儿。
“出来。”
他冷眼望着远处的路,冷声说道。
后面跟随他的人从一旁出来,来到他跟前。
“殿下。”
他转身看一眼褚曾安派来的人,冷言道,“跟上。”
“是,殿下。”
那人站起身,不远不近地跟着褚怀安。
因为褚怀安不喜有人跟随在侧,所以他也只能跟在后面,生怕触怒了气压低沉的褚怀安。
但是他又不得不跟随着。
京城中,亓文帝得知褚曾安和褚怀安都去了镇远镇,心里虽是,但也感到欣慰。
他最怕的是他们二人的关系破裂,兄弟反目成仇这样的事情上演。
在得知他们二人一同赶去查案后,他也派遣自己身边的暗卫前去保护他们。
这件事非同小可,一夜之间万于人惨死,实在是令人寒颤发指。
朝廷上政局动荡不安,这几日都罢免早朝了。
这躁动慌乱一时半会是安抚不下去的,所以这几日亓文帝一直都在忙于此事。
他派人去了苍山寺,还有一些隐匿修士,下旨让他们速速前来安抚民众,给那一万人超度。
秋生出来后,见容黎一直望着自己。
她心底有些不自然,但是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
“都怎么了?爹,你怎么也在这里?”
“没事,没事,都没事。”杜氏端着碗出来,“你们都起来吃饭。今日还要带着安安下山去老二家呢。”
秋福起来,看一眼容黎,然后又向秋生看去,“吃饭。”
然后就去给杜氏帮忙了。
容黎也站在一旁,浅笑着回应过去,转头又看着秋生,好似在等秋生说话。
秋生也看着他,最后还是轻轻地说一声,“容黎,谢谢。”
“无事。”
容黎心底松了一口气。
山上,容黎小院中的那棵小桃树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虽说它根生在天上,带有仙气,但是它还未成仙,最多也是算是妖。
况且它还在人间带上这么多年,那点仙气早就被消磨干净了。
昨日夜里的血月,它就差一点没命了。
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小命,它是把自己都藏在土里了,但是也无大用。
天道虽察觉不到它的存在,但是这血月的光,它还是没什么抵抗的。
所以今日恢复原状的它,还有一个虚弱期。
它还未来得及去看人间繁华,结果又被困住了。
凌山上,老道昏迷不醒地倒在雪地里。
在昏迷前一刻,他还是捏了一个决找了萧玉璟。
萧玉璟刚照顾完躺在冰床上的人,又被老道叫过来抬他。
来到这里,就见老道已经昏倒在地,无意识了。
所以他又任劳任怨地照顾这两人。
接下来的安宁也会被这两人打破。
老道是因为气力虚脱导致昏迷不醒,而云公子则是因为重新愈合碎骨,所以在昏迷中要承受着愈骨一痛。
这次血月之夜只是一个开头。
接下来还会有许多不可意料之事。
也打破这一千年以来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天道,这个所谓的主宰,早晚会有一天会被打破的。
这日后,容黎回到山上,发现了自家院子中那棵桃树的异常。
整个桃树的桃花凋零,树枝都没两片桃花了。
桃夭见容黎回来后,很是惊讶。
他居然没事。
“你怎么都没事?这次血月之夜害的我的花瓣都掉完了。”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头顶上的桃花,真是少的可怜,满眼心疼。
“血月之夜?你是说昨日夜里的月色?”
容黎坐下来,还是第一次跟桃夭说话,语气淡淡。
“对呀!对呀!你怎么没事?”
桃夭好奇怪地问道。
“可能我是在屋内,没看到。”
容黎回想了一下,想到昨日的事,他确实没看到月色变为红色。
“怎么可能?凡事到了这一夜,一般都会出事的。”
桃夭一脸不信,质疑道。
“我为何会出事?”
容黎清冷地声音让桃夭回过神,想起老道对它说的话,“若是他没想起来的话,千万什么都不能说,否则就是泄露天机。”
“我说错了。是我出事了。”
它打了一个寒战,然后闭口不言装死。
容黎眼底有疑惑,但是不再询问了。
他冷清的面容上却因为想起秋生而变暖了。
凤眸中的疑惑也被笑意代替了。
因为在他离去前,秋生跟他说了一句,“容黎,以后我们还跟之前一样。”
容黎只当秋生同意了。
但是却没有深思她说话的内容。
桃夭在一旁看的诡异,但是它还是闭口不言比较好。
昨日容黎犀利的眼神它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满满的危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