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是面露惊恐之色吗?
假设一个人看到自己身边之人一个个都惨死,他的反应和神色理应是恐惧和害怕。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此处。
他们所见之人都是安然的死去的。
不知为何如此。
褚曾安说了一句话后,两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柱香后。
褚怀安转身离开。
一声不吭。
有些突然。
褚怀安抬头见他离开后,追问道,“去哪?”
他停顿了一下身影,然后就离开了。
他的背影就这么消失在眼前,褚曾安缓缓地站起来,第一次脸上这么凝重,望着他消失的地方。
然后又回头看了一眼身边之人。
身后的人得到主子的命令后,才上前向消失在眼前的跟去。
而留在这里的褚曾安,也没多久飞身向另一个地方去了。
燕楼,这是一个培养杀手的地方。
是不少人想要来的地方。
在这里只要金主开的价钱够,自然能办到他们想要办的事,而且也会让他们十分满意。
所以很多人都会拿钱买命买消息。
今日褚曾安来到了这里。
朝廷是禁制有这样的地方的,所以这里还是比较隐晦的。
漆黑的屋子,他是看不见光。
他被蒙着眼,跟着接待的人七拐八拐走着。
但是他能边走边在脑海记着周围的环境。
有风有水,还有阻碍物体。
这段路程不是很长,他们走的也很快。
不知到了什么地方。
他们带着他停下来了。
“来了。”
在屋内响起一个声音,好像早就知晓他要来一般,声音不能分辨男女。
过了一会儿,他们把蒙在他眼上的布摘掉。
眼上的布摘掉后,他的眼睛睁开后,微微有点不适,用手半遮着光源。
等眼睛稍微适应了光源后,才放下手。
屋里的烛光很亮,但是四周却没有窗户。
外界的光照射不进来。
“本座这里的风光,三皇子殿下可还适应?”
坐在上方的人站起来,向褚曾安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一身黑衣,还带着帽子,半遮着面,露出的容颜在烛光下似真似切,肤色是青灰色的白皙,。
褚曾安望着他,转头看着周围,漫不经心地轻笑,“这里的风景也只有楼主能欣赏,能消遣。本皇子怕是受不住这里。”
“是吗?三皇子殿下是对这里感到有什么不满吗?”楼主听到他的话,露出的眼睛微挑一下,脸上却不曾表现出什么。
语气中也不怎么在意他的话中话。
“那倒是没有。”
褚曾安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只是楼主的风景,本皇子还领悟不到。”
“那本座就带三皇子殿下看看本座这里如何?”
燕楼主似是邀请道。
“楼主。”
原本站在两侧不语的人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
褚曾安侧身向他们二人看去。
他们二人也很同燕楼主一样,也是同样的衣色穿着,但是不同的是他们面上带着獠牙面具。
燕楼主轻轻地抬手,斥责道,“三皇子殿下来我们燕楼是我们的福气,怎可如此。退下。”
“是。”
两人的神色欲言又止,但是被呵斥后都向后退了一步。
褚曾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三皇子殿下,请。”
燕楼主对另眼旁观的的褚曾安说道,然后先行带路。
天色大亮。
容黎的手被秋生一直握着,没挪动一下,他也坐在旁边,一样都没动一下。
秋生再次醒来的时候,听到屋外传来杜氏和秋福的声音。
她翻身的时候,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手里有东西,而且是温热的,她用另一只手摸了一下手中握着的手。
然后立刻惊醒,松开手,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容黎的面容。
她坐起来,手拉着被子露出脸,很是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容黎见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心里还有一阵失落,他望着只露出脸的秋生。
“你做了噩梦,我看你睡觉不安稳,所以过来的。”
秋生微微抬起头,清澈地眸子望着他,还是说了一声,“谢谢你。”
然后接着道,“你先出去吧。我要起来了。”
“嗯。”
容黎见她别无神情,于是踉跄地站起来,僵硬地抬腿往外走。
因为血液流通不畅,所以他的腿脚都麻了,动作的僵硬也让外面的人看清楚了。
秋生也看到了这一幕。
努了弩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容,秋生醒了吗?”
阿容,是昨夜杜氏称呼容黎的,她说叫容公子,容黎都太生疏了,所以她说就叫阿容吧。
正好跟秋生的的小名一样。
阿嫆。
当容黎从杜氏嘴里知道秋生还有一个小名,而且跟自己一样,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杜氏见他答应后,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杜氏上前一步问道,在得到容黎的点头。
她在进去之前说道,“阿容,你先去吃饭,我进去看看。”
“好,伯母”
容黎站在那里不再动弹一下,同时也看到了秋福在一旁,声音清冷,点头道,“伯父。”
“嗯。”
秋福还是那副样子,沉默寡言。
两人稍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杜氏进去后,见秋生还抱着被子坐在那里。
“阿嫆。”
许久未听到这个名字了,秋生听到的时候还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在叫自己。
“娘,你怎么进来了?”
她抬头见杜氏拿着她的衣物,然后顺势坐了下来,将衣物放在他的面前。
“阿嫆可是心里烦闷?”
杜氏不应反问道,等着她的回应。
秋生知道她是为何而来,低下头蜷缩起腿,把头趴放在腿上,睫毛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掩盖住眼底的一丝烦躁,才慢慢地开口道,“娘,我没事。您快出去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杜氏知道她就是死犟不肯说,也就见罢,早晚会有一天知道的。
“行,这衣服是昨日收的,你穿上吧。其他的事,以后再说,娘就不逼你了。我就先出去了。”
杜氏看着秋生这副神态,最终还是妥协道。
“嗯。谢谢娘。”
秋生向杜氏感激一笑。
在杜氏频频回头地注视着,她一直浅笑着看着她,掩饰着自己真实的情绪。
在她出去后,秋生趴在自己的腿上,耳畔好似响起了一句令自己安心的话,“我在。”
然后自己听到这声音后,才安心的昏昏睡去。
梦中的她又回到了那日梦到的场景中,深深的陷入其中,看着他们上演着上次的梦境。
虽是别人的故事,但是她却深陷不拔。
在那名男子看到女子被滚滚天雷锁住,然后魂飞烟灭,他痛哭流泪的样子让她感到心痛。
对,她是心痛的。
不自知的伸手想要拂上他的眼角,不受控制地告诉他,“别哭。”
但是那男子恍然若闻一般,慢慢的转头,眼底一片空洞,无光无神。
最终秋生看到那男子羽化为妖。
她心底是不愿的,但是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她魔障了一般,想要靠近那个男子。
但是耳旁却有人一直在唤着自己,她算是脱离了梦,朦胧地看到了容黎。
却觉得他和梦里的人有一分相似。
杜氏出去后,见容黎和秋福还是自己进去时的动作。
“阿容。”
这一声打破了秋福和容黎两人僵持的气氛。
凌山上,萧玉璟的宫殿塌了一半,还剩下一半。
算是残垣半壁了吧。
本来已经抑制住了他最后要爆发出的力量,但是不想他在愈合骨头全部碎掉之后,一下子挣脱了束缚。
之后从他身上爆发出了一股奇怪的力量,将萧玉璟打伤震出千里之外。
他来不及施法,直接就被空气震动打了出去。
他周边的空气再次剧烈的震动起来,片刻时间,“轰隆”一声。
云公子眼底的血色消失不见后,他也就直直地从空中落下来,重重的砸在地上。
毫无知觉。
被甩出千里之外的萧玉璟,吐了一口血水,拂着胸膛,然后又赶了回来。
就见到自己的家只剩下残垣断壁了。
而且当事人还摔倒在地昏迷不醒。
他这会是真的无奈了。
先上前施法将人放在冰床上。
然后才开始捏个老道留下的咒符,将一切恢复原来的模样。
虽然他也可以施法将这里变回原样,但是何必浪费自己的精力呢,有人补偿不是更好吗?
萧玉璟看了眼冰床上的人,暗道,算是过了这一劫。
冰床原本是他休息的地方,但是因为其他人躺在上面可以养伤。
所以他暂时也只能退而求次。
黑雾林中,老道有点撑不住他们的侵袭,在血月下落后,才算是好些。
这个黑雾没有了刚刚的那般难缠厉害,但是对于已经抵抗一夜的老道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在太阳出来后,一些才算是散去。
因为这些怨灵不能再阳光下露面,虽然不怕灰飞烟灭,但是对于光源他们还是本能地害怕恐惧。
老道一身汗水,衣服都湿透了,看着这些黑雾散得差不多了,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天道的无情!”
虚脱的老道,踉跄一下。
黑雾随着时间也淡了些。
他拄着棍,松一口气然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