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南戴着手套,用手撩开那人的头发。
林晓纯和沈越几乎第一时间叫出那人的名字——“赵廷川”。
实在太像赵廷川了,不过这人胡子拉碴,还不如走街串巷的乞丐。
不过他们喊出“赵廷川”的名字时,眼前的人并没有反应。
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专注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李振南托着下巴说:“是像赵廷川,不过更像我们最近在追捕的一伙儿盗墓贼,其余的都落网了,就差一个没找着,我这儿还有他的画像,你们看看像不像?”
说话间李振南打开画像,画像画得实在是太差了,除了大胡子根本看不出来哪儿画得像。
那人赶紧否认,“我不是盗墓贼,我就是看这家没人住,临时找个落脚的地方。”
“拼夕夕”汪汪两声,“他脑子里有阴影。”
林晓纯皱眉,能造成阴影的可能是脑瘤,也可能是淤血,而且也极有可能造成失忆。
现在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人是赵廷川,之所以叫他没反应,是因为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的名字。
他的表情很认真,并没有说谎的迹象。
但是说自己不是盗墓贼的时候,眼神明显有闪躲。
看了看地窖的方向,对李振南说:“你下地窖看看,没准有什么发现。”
那人有些慌,但是仍然表现出一副自己不是盗墓贼,不心虚的样子。
李振南下地窖走了一圈,果然从地窖里发现了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一把泛绿的青铜剑。
上来一脚把那人踹倒,“还说你不是盗墓贼,这明明就是我们正在调查的重要物证,怎么会在你这里?”
那人委屈巴巴地说:“我也不知道啊,这又不是我的家,我就是借宿两宿,真的。”
李振南这暴脾气上来,将他一顿胖揍。
“悠着点,你这个月还要提拔到镇里,打死了重要人证,你这晋升之路就封死了。”
沈越可是知道李振南马上要升职了。
李振南又踹了两脚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那人直接喷血了,“我是冤枉的,真的,我是冤枉的,是他们两个故意陷害我。”
“还想诬赖别人,找死。”李振南又一脚踢过去:“冤不冤枉不是你说了算,证据都在呢。”
林晓纯不理解李振南的心里有数,只希望李振南赶快将人和脏物拿走。
这人十有八九就是赵廷川,只有赵廷川会不遗余力地陷害她们。
如果不是她们将他抓个现行,没准哪天她和沈越就成了盗墓贼。
就连他失忆了都不放过。
她可没有错过那个一闪而过的怨毒眼神,那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本来还想在新家住几天呢,这样一来就有些恶心了。
不住就不住吧,不管是不是赵廷川,坐牢肯定是没跑了。
不过他还是嘱咐李振南:“你最好查清楚他到底是不是赵廷川,不是双胞胎长这么像的人很少,不可能这么巧让咱们看到。”
李振南点点头,“放心吧,我晓得,有结果告诉你。”
说完带着那人和物证一起离开。
林晓纯摸了摸沈曼曼和沈子超的小脑袋,“咱们摘点香椿就回家。”
沈曼曼不太想,“这么快就回家啊,曼曼还没玩够呢。”
沈子超看了看屋里,“我们还想像上次一样玩捉迷藏。”
“乖,等回去爸爸给你们玩。”沈越蹲下身子把他们抱起来,“现在爸爸抱着你们摘香椿。”
两个小家伙这才开心起来。
其实他们两个也就是在下边捡香椿,爬到树上摘香椿的只有沈越。
两个小家伙捡起来就放在林晓纯的篮子里,忙得不亦乐乎。
自从这次之后,他们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过。
天气越来越热了,尤其是孕妇更怕热。
晚上热得睡不着的时候,沈越就拿蒲扇给她扇。
肚子里小宝宝调皮的很,经常会鼓起一个包,伸展腿脚。
沈越这时就会教训他们,“消停点,不然出生了打他们pp。”
林晓纯总会被他孩子气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沈曼曼和沈子超被笑得莫名其妙,不过很是期待小宝宝呢。
没有电扇,没有空调的夏天真得是太热了。
热得实在没办法了,她们就带孩子去房顶上睡。
现在的房子是平房,房顶上比屋里还好点,晚上睡觉很凉快。
“拼夕夕”在哪儿都无所谓,一身长毛在哪儿都热。
不过跟她们在房上睡也挺不错的。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们一家才不用分开睡。
不然的话,“拼夕夕”又要自动化身狗保姆照料两个小家伙,而沈越却能单独跟主人在一起。
大姑姑和二姑姑、三姑姑、四姑姑隔三差五地送东西过来,就怕沈越照顾的不到位。
小姑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抽空给林晓纯带外面时髦的东西回来。
秦建设几次写信回来,要她们去首都,怀着三胞胎让人放心不下,生产的时候还是在首都的大医院好。
大学也快放暑假了,苏雪晗和徐文静、于丹丹也快回来了。
郑玉娟终于有了消息,表哥陆恒远在北市的国营饭店里找到了郑玉娟,郑玉娟凭借着自己的勤劳能干已经站稳脚跟。
林晓纯相信,离郑玉娟承包国营饭店起飞的日子也不远了。
而她哪儿也没去,和沈越带着两个孩子、一条狗,安心养胎。
六月十三,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总像憋着一场大雨。
果然到了下午,哗哗哗的大雨如瓢泼而至。
林晓纯已经怀孕七个月,七个月的肚子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脚尖。
她怀三胞胎不同于常人,这个月份随时都有可能生产。
沈越扶着她站在窗边,劝道:“媳妇,你多躺会儿吧,别看了。”
“我就看一会儿,好久没下这么大雨了。”林晓纯若有所思。
沈越没她想得那么多,只希望她能消停点,别磕着碰着就行。
现在沈曼曼和沈子超自己会跟“拼夕夕”玩,他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林晓纯身上。
附和着她说:“果然应了那句老话,六月十三,道儿不干。不是下雨,就是阴天。”
林晓纯不知道他从哪里听来的话,突然觉得肚子隐隐约约有点痛。
一阵一阵的,越来越密集。
她抓住沈越的手,“沈越,我快生了,去医院。”
novel九一。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