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1 / 1)

“父王说我恶毒?您是不是忘记了二姐姐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今这一切,说到底也是盛心雅自找的,誉王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受了委屈,如今他只看到自己没有及时拿出解药来给盛心雅。

这就是差距!

誉王脸色一凛,看着盛浅予这般凌厉的目光,满肚子的话竟然就卡在了嗓子眼说不出来。

“可,你二姐姐已经得到了惩罚,你怎么还死咬着不放,你非得让你二姐姐死了才能出气吗?”太妃说着话,手上的拐杖往地上戳了戳。

虽然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盛浅予的确得了她的欢心,可是这般要人命的做法,还是让她心口有些赌。

盛浅予抬头看向太妃,脸色沉了沉,依旧语气平静说道:“而且,如今我刚过来,还没有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如今我想问的是,我到底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让父王和太妃这般责问?”

听她这样说,誉王妃不由得勾起了唇角,不等她多想,誉王的声音又传来。

“誉王妃今日给雅儿的解药是你给的吧?你昨日已经看到雅儿全身流血溃烂,为何不早些拿出来!”誉王依旧满脸怒意。

“父王这话我就不明白了,该说的昨日我已经说了,我本就没有解药,这解药难道不是母妃找来的太医给配的?”盛浅予装不懂!

趁着说话的功夫,她侧目朝誉王妃看一眼,见她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不由得心中冷哼,等会儿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见盛浅予死不认账,誉王的脸色更差了,他猛然一伸手将那装着解药的玻璃瓶子摔在桌子上。

“你少跟本王揣着明白装糊涂,这个难道不是你给王妃的?”

盛浅予眉心一蹙,只说了将药给了誉王妃,而没有说一万两银子的事情?

看来,王妃这一万两银子不是好来的,所以她不敢说,不敢让人知道!

想明白这一点,盛浅予不由得勾起唇角冷笑,抬头迎着誉王阴狠的目光:“父王真的觉得这药是我给的?”

誉王一顿,滴头看着那药粉,皱起了眉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连太医都没有办法的毒,她会有!

说是顾家村旁边的寺院,可是哪家寺院会制作毒药?这明显不对!

“王妃!”誉王冷喝一声。

“这,这解药当然是你给我的,就是今日上午,桂妈妈和理事房的丫鬟都名眼看着的,难道你还不承认!”

誉王妃红着眼睛,咬紧的牙齿几乎要将盛浅予撕咬了!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当然不会承认,理事房的人本就是在王妃手下做事,她们的话能当做证据吗?”

盛浅予直接怼了回去,说着话的时候,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见大家若有所思,又接着说。

“还有那个盛着药的瓶子,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五彩琉璃吧?且不说这药有多大的功效,单说这样的瓶子,可不是一般人有的,您认为我你买的起?”

所谓的琉璃,在现代不过就是最普通的玻璃,这种所谓的五彩琉璃也不过是地摊上都能买到的五彩瓶,只是这个瓶子的五彩很淡,不仔细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盛浅予早就想到过誉王妃会反咬一口,便提前将药粉换在了这种瓶子里,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这话一出口,众人瞬间将目光转移到了誉王手里的药瓶上,细看之下,才注意到这撑着瓶子的药果然是不常见的五彩琉璃。

别说是盛浅予这个刚从想下来没有靠山的野丫头,这样的东西是不可能买得起的。

“这……”

太妃怔愣的目光看向誉王,而此刻誉王的脸色也是带着疑惑,目光盯在那五彩琉璃瓶上,半晌没有说话。

这种东西,在冥苍国本就不常见,如果有,那只有是皇室了。

皇室……芷妃……

想到这里,誉王的眸子一沉,下意识朝誉王妃看一眼,见誉王妃眼神似乎在躲闪,似乎明白了什么,然而,还不等他开口,却听盛浅予的声音年再次传来。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事情难道父王没有觉得奇怪吗?如果这药我原本就有,为什么昨晚没有拿出来,非得等到今日清晨白白给誉王妃?难道我是得了誉王妃什么好处?”

说着话,盛浅予转脸看向誉王妃。

誉王妃心头一颤,紧忙矢口否认:“没,没有!我是苦苦哀求你才给了我!我还承诺会跟芷妃帮你说好话让你进宫!”

真是张口就来!此刻盛浅予不得不佩服誉王妃的反应!

不光是反应快,还抓住了众人的心理,前几日殷离修来传圣旨的时候,太妃在他跟前提了盛浅予,只是被殷离修一句“粗鄙”挡了回去。

而如今跟着誉王妃这样一说,众人心中难免跟着想,如果誉王妃在芷妃跟前说话,盛浅予进宫还是有可能的,而用一瓶解药换一个机会,这对盛浅予来说,是很值得的。

思绪在脑子里快速回转一圈,盛浅予忍不住笑了:“如果我想进宫,王妃的所说倒是很合理,可是在你和二姐姐眼里,这场事故是我害的你们,二姐姐身上的伤也是因为我,这种情况之下,即便进了宫,我岂不是将自己送进了虎口?”

“羊肉虎口”一词,听起来有些刺耳,可是这样一想,誉王妃的话就显得有些苍白了!

“行了!有了解药原本是好事!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究竟是要做什么!”

此刻誉王心中已经明白,可是权衡利弊之下,他还是要庇护誉王妃的,毕竟,她背后还有尚书府,而盛浅予,就没有那么重要了。

随着誉王的话出口,太妃侧目,眉头皱了皱,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并没有说出来。

这种情况下,她跟誉王的想法是一样。

看着原本依靠的两个人如今这态度,盛浅予心中一阵寒凉,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心疼原主。

即便是她从乡下回来,这样的环境之下,恐怕她也活不了多久吧!

然而,既然如今换了一个灵魂,那就不可能再受他们打压!

“原本也并不是我要如何,我刚跟烟侧妃整理王府账册后准备休息就被喊到了这里,而我一句话都没有说便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我倒是想问父王想让我如何?”

说着话,盛浅予抬起头来,倔强的眸子迎着誉王阴沉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神情带着一股让然被窥探了内心的震惊。

“你……”

誉王一时间被堵了嘴,看着盛浅予那瘦小的身子,可是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感觉从来都没有过!

“予儿,这件事是个误会,如今事情解开了,我们也知道错怪了你……”

相比誉王,太妃倒是先开口,脸上表情也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既然太妃也知道是错怪了我,那便求太妃还我一个公道,今日这般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我也需要一个说法!”

盛浅予冰凉的眸子看向誉王和太妃。

之前她当了很多次好孩子,这一次,她要任性一些!

众人的目光落瞬间落在了誉王妃脸上,刚才她明明口口声声跟誉王哭诉,如今怎么看都不是她说得那样,这样想来,她原本是卖惨陷害盛浅予呢!

“这,这药是青儿拿过来的,是她说药是三小姐给的,我也是一直着急才……”

誉王妃此刻有些紧张了,硬扯着将事情推到了不起眼的丫鬟身上。

随着誉王妃的一句话,旁边一个穿着青色长裙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不是!奴婢没有!”

这青儿应该是刚来的,一听事情推到了她身上,瞬间就撑不住了,满脸慌乱的跪在了地上,连连否认。

“你还敢否认,你还骗我说三小姐为了让我帮她在芷妃跟前说话才答应给了药!谁给你的胆子陷害主子!来人,将这个贱婢打出去!”

说着话,誉王妃瞪眼朝旁便的妈妈喊一声。

妈妈们都是跟着誉王妃过来的,自然有眼力见,紧忙上来先是一块布将青儿的嘴堵住,两人快速将人抬了出去。

而誉王妃做这些的时候,誉王和太妃就在那里看着,一句话都没有说。

盛浅予看着誉王妃干净利索的处理了这些事情,心中更是一阵寒凉,果然,出了事,自己是被她们首先扔出去的那一个。

殷离修说得没有错,如果自己不主动,那便只有被人家害的份儿。

“王妃做事果然是干净利落!”

盛浅予冷嘲一声,随即转向太妃和誉王,脸上没有以往的柔和,只有清冽的寒凉:“誉王府中的下人竟然敢诽谤主子,如今太妃让我和烟侧妃掌家,给下人训规矩的事情,是不是我跟烟侧妃也要做?”

“是,是啊!”

太妃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却不得不点头。

听她这样说,誉王妃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下意识转向誉王,可此刻誉王看向她的眼神却只剩低沉的压抑。

盛浅予唇畔勾起一抹冷笑,接着说:“如此,那从明天开始,王妃院子里的下人便交给教引妈妈学规矩吧,免得再有不知死活的下人做了不该做的事,说了不该说的话,让王妃蒙上什么冤屈就不好了!“

“我院子里的人我自己会管教,用不着你!”誉王妃瞪大了眼睛,气的浑身轻颤。

盛浅予不理会她这要吃人的表情,潋滟双眸之间散开一层让人看不懂的波:“王妃这段时间要全心照顾二姐姐,既然我掌家,这些事情还是交给我做吧!”

“你!”

“好了,事情就照予儿说得做!”太妃冷着声音直接打乱了誉王妃的话。

誉王妃被堵了嘴,心口一阵翻腾,可如今是她应该小心翼翼,动了动嘴,后面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看着与王妃这般模样,盛浅予暗自冷哼一声,就在众人这件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盛浅予的话又传来。

“如今正赶上王妃在,还有一件事情予儿需要跟太妃知会一声,之前给您看的红木床样子已经拿到了店里,掌柜说红木的已经没有了,如今那种样子只有紫檀木,但是价格要比红木贵一倍,所以,想跟太妃商量一下。

太妃眼神流动,最终落在誉王妃的脸上:“王妃,雅儿砍坏了予儿的床,原本应该由她来赔偿,如今雅儿重伤在身,只能你来赔,你有什么意见?”

誉王妃袖子下面攥紧了双手,指甲几乎都要没入手心,可是满腔的怒气让让她根本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我,赔!”

誉王妃咬着后槽牙,两个字从口中溢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到了盛浅予这里都变了样子?难道她真的是天煞孤星,专门来克自己的?

将誉王妃的表情收进眼底,盛浅予脸上的戾气瞬间散了,她悠悠然勾起唇角:“那就多谢母妃了,回头我会让掌柜跟您这里拿钱!”

“嗯!”

誉王妃沉着声音应一句,无边的怒气在身体里流窜,让她忍不住颤抖。

从福寿园出来,端月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汗,长出一口气:“刚才真是吓到奴婢了,幸亏有惊无险!”

“不光是有惊无险,小姐还得了一张紫檀木的新床!”

袭久向来不怎么爱说话,可是此刻她却不失时机的插了一句。

盛浅予和端月扭头看看她,两人回过头来,相互挤了挤眼睛。

“不过,之前还真是没有发现,那个撑着药粉的瓶子竟然是五彩琉璃瓶!”袭久的声音不大,可是却句句直逼心脏,说得盛浅予一愣,小心肝跟着晃了晃。

不得不承认,袭久的观察力和谨慎程度,让人惊叹,即便是她的主子,盛浅予有时候也会被她的一句话说得紧张,如今就是这个情况!!

“一个瓶子而已,原本是我捡来的,看着好看就用来盛药粉了,没有什么大惊小怪!”

说着话,盛浅予加快了脚步,端月也没多说紧忙跟着走。

袭久在后面看着两人远离的背影,眼神停滞瞬间,也跟了过去。

誉王妃折腾了一顿没有跳起来,后面的几天便消停了,天天去孝感寺陪着盛心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