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腿!”
盛心雅刚跪下蹭的一下就窜了起来,一脸狰狞的在地上跳,那模样在这灵堂之中,突然多了一丝莫名的阴森感。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猛然间,太妃还以为她是中邪了,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被盛浅予扶住,脸色难看的很。
而此刻等在外面的众人,听到惨叫的瞬间紧忙冲了进去,誉王妃走在最后,一边往里走,脸上难以抑制的带出了阴冷的笑。
“怎么回事!”
誉王猛的一把推开了门,此刻看到的是盛心雅躺在地上打滚,旁边太妃带着盛浅予她们几个小的吓得一脸苍白,就连旁边的大师也是紧张的瞪大了眼睛。
“父,父王!我的腿好疼!”
盛心雅疼的五官就扭曲在一起了,瞬间满头大汗,刚她才可是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在膝盖上往下跪的。
那些针要比平常绣花的细针粗一些,直接插进肉里,别说她一个小姑娘,就连男人也受不了!
此刻誉王妃刚刚进门,猛然间听到盛心雅的声音,心中咯噔一下,来不及多想快步冲了过去,看到躺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刷的一下脸就白了。
“雅儿!我的雅儿!这是怎么了!”
誉王妃知道草垫子里埋的是什么针,看着盛心雅膝盖上一片血红,心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而这一声哭腔的呼喊响起,旁边一脸紧张的大师好像被提醒了一般,手中掐算一番,脸色比刚才更加紧张了。
“这,祖先灵堂之中见血,这是不祥之兆啊!此女带煞,会祸害家门啊!”
大师煞有其事的推算,眼见着脸上的表情让人看着越来越紧张。
众人脸色随着大师的话,瞬间就变了,前面那一句让人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后面一句更是吓得众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又是一个命中带煞,祸害全家的?
一时间,太妃和誉王的目光看向盛心雅,神色凝重!
“你闭嘴!她是我的女儿,才不是煞星!”
誉王妃一声冷喝,险些被这大师气的吐血!
这台词明明是给盛浅予准备的,等她被针扎到后,大师配上这样的解说,这样一来,没准誉王又会将她送到乡下。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躺在地上的竟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师看誉王妃急眼了,似乎也意识到不对劲,可是他明明是按照吩咐的话说得啊?
“母妃,有针,草垫上有针!”
盛心雅疼的一头汗,说着话伸手颤抖的朝草指过去。
听他说话,盛允承一个箭步上前,拿起草垫细看,果然,在缠绕的草藤之中又拔出几根银针。
看到银针的瞬间,誉王妃脸色一凛,随即快速反映过来,哭喊起来:“王爷,这分明是有人好故意害雅儿,您可要给雅儿做主啊!”
盛浅予看着誉王妃哭得声泪俱下,忍不住暗自冷笑,果然是做戏的一把好手,反应也是真迅速,眼看事情败落,索性先装受害者!
然而,誉王妃这一喊,太妃脸色就不好看了,不等誉王说话,只见她手中拐杖往地上一戳,冷声道:“王妃这话,难道是说我让人动了手脚,在祖宗面前残害自己的儿孙不成!”
祖先祠堂平常都是不准人进来的,负责打扫收拾的也是太妃亲自挑选的得力的人,如今出了事,那不就是指向了太妃?
一时间,誉王妃的脸僵住,慌乱之间竟然忘了这一茬!
“不,不是!妾身不敢指责太妃!只是,这件事太过蹊跷,定是有心人故意为之,还请太妃明鉴啊!”
誉王妃眼眶发红,自己女儿成这样,她是真的心疼。
誉王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锐利的眸子看得人后脊梁发冷,可是一时间也没有线索。
如果说一个怀疑,那肯定是盛浅予,可盛浅予是一次来祠堂,太妃眼前耍这种把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妃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她的目光落在盛心雅的膝盖上,此刻素白色的长裙上已经沾染了血迹,在祖先祠堂,这是大忌!
“祖宗牌位面前见血,本就是一大忌讳,这是祖宗的意思!雅儿这段时间就不要来祠堂了!”
盛心雅此刻疼的一脸苍白,听太妃这样说,脸色更是难看,顾不上膝盖的疼,猛然间坐了起来。
“太妃,这明明是有人陷害我!是盛浅予!刚才她跪下就没事,到我就出现了银针,一定是她!”
疼痛已经让她五官扭曲,如今加上愤怒,此刻盛心雅的脸就像厉鬼一样,满目狰狞地朝着盛浅予冲过去。
此刻太妃和誉王都在,盛浅予也不动,就等着她冲过来。
果然,誉王看到盛心雅这般模样,脸色一沉,声音也冷了好几度:“放肆!祖宗面前容不得你撒野!”
说着话,誉王伸手钳制住了盛心雅的胳膊。
太妃脸色一拧,伸手提起拐杖就要往盛心雅身上抡,可看到她腿上的伤,刚抬起来又收了回去,重重的往地上一戳。
“大家伙都是一起进来的,予儿如何能往草垫上放银针!”
话虽然这么说,可太妃心中也是不由得多了一丝疑惑。
刚才盛浅予明明是跪得结实,为什么她没事?她想不明白,但是有一点是很明显的,刚才盛浅予全程在自己的注视之下,根本不能也没有机会放针!
“她……”
盛心雅依旧伸手指着盛浅予,可是却堵住了嘴,没有证据,没有眼见,只是觉得跟她脱不开干系,可就是说不出来,一时间憋红了脸。
盛浅予的眸子在誉王妃和盛心雅脸上扫过,心中冷笑一声,随即转向太妃,满脸阴愁。
“太妃,我一次来祠堂,一切都是听从安排行事,方才跪拜的时候也是听着大师的话行礼,我什么都没有做啊!”
说着话,盛浅予眼眶就红了,那一脸的委屈,让人看着心疼。
而盛浅予的话也让众人拧起的眉头稍微送了几分,的确,一次来祠堂,盛浅予没有机会做这些事情。
太妃脸色隐身,伸手一把将盛浅予拉到身边:“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你不用担心!这是祖宗的意思,今年祭拜雅儿就不要来了!”
“太妃……”
盛心雅心中一口气就要喷出火来了,挣扎着还想辩解却被誉王拽着根本动不了,而且旁边誉王妃一把拉住冲她摇摇头,她虽然不甘心,可看着誉王妃眼底的警告,闭了嘴。
太妃阴着脸转向花妈妈:“花妈妈,这件事给我彻底查清楚,最近这两日都是谁打扫的祠堂,她们都跟什么人接触过,给我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是!”花妈妈应声转身往外走,严肃的脸上依旧让人看不出心中所想。
听着太妃的话,誉王妃脸上肌肉跟着跳了一下,双手也紧紧地捏起了拳头,原本看起来十拿九稳的事情,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
那银针是藏在草垫之中的,即便是仔细看也不容易找出来,即便盛浅予的眼睛再好也不可能一眼就看出来,更何况她还是一次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想不明白,可是心里却很清楚,太妃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否则也不会明着说让花妈妈查得这么仔细,连跟谁接触都要盘问清楚。
此刻她只希望给的银子够,那几个人千万不能将她供出来,否则事情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了。
这边誉王妃心中七上八下的想着,太妃冷厉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转向了大师。
“大师,您方才多说不祥之兆,可有破解之法?”
太妃常年礼佛,对这些事情还是很在意的,更何况,眼见的意外就出现在眼前,让她不由得担忧。
“这不祥之兆……”
大师张口就要说,忽然余光瞟到誉王妃正朝他使眼色,面上一顿,突然转了话题。
“太妃放心,这不祥之兆只是因今年天时背运,不用太过介怀,这段时间过去之后,王府自然会沉浸祥瑞!”
说完,大师还装模作样的掐指算了一翻,朝太妃宽慰一般点点头。
听大师这样说,太妃才松了一口气,转脸看向誉王妃和盛心雅,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行了,赶紧让大夫给雅儿看看腿,这段时间雅儿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养着!”
说起来,这段时间出事情最多的就是盛心雅,依照大师的话,她受到天时的影响最大,还是好好待着不要出来比较稳妥。
盛心雅心中一口气不停地往上撞,可如今又散不出来,只能咬着牙应一声:“是!”
随着太妃摆摆手,誉王和盛允承过来扶着誉王妃和盛心雅去外面的房间,临走的时候,盛允承不经意扭头朝盛浅予看一眼,那双犀利的眼眸之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盛浅予只感觉后脊梁一冷,扭头看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出去,可是那种感觉却久久不散,让她不能安心。
“你们也去吧!”
太妃又朝其他人摆摆手,转脸看向盛浅予:“予儿,跟我去祠堂里认祖归宗!”
“是!”
盛心悦跟着太妃继续往里走,经过盛心悦身边的时候,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
盛心悦目送着盛浅予和太妃,转身离开,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梦一样。
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跟她站在一波,明明那么讨厌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刚才竟然有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快感?
这个字眼在心中晃过的时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虽然想不明白,可是那种感觉是不可否认的。
这边盛浅予跟着太妃一路往最里面的祠堂走,太妃扶着她的手,侧着脸看她一眼,说道:“予儿向来心思细腻,刚才的事情你怎么看?”
这句话擦过耳边,让盛心悦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太妃这是在怀疑她!
紧张瞬息闪现之后很快消失不见,盛浅予稳了稳心神,抬起头来:“予儿一次来这里祭拜,并不会是很清楚,但是有一点总感觉不太对劲。”
“哦?哪里不对劲?”
太妃脸上闪过一丝惊诧,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盛浅予转脸朝朝四周看一眼,似乎很小心的确认没有人偷听到,这才压低了声音:“这里虽然是我们誉王府的陵墓,但是平常也只有几个下人来看管打扫,若是有人与我誉王府过不去偷偷潜进来……”
说到这里,盛浅予撩起眼皮看了太妃一眼,见她眉头紧锁,脸上跟着带了几分紧张。
“予儿只是猜测,毕竟祭祀祖先这种重要的场地,我们誉王府众人是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的,予儿说得不对还请太妃责罚。”
她不是在给誉王妃开脱,而是刚才的一番话,太妃明显已经怀疑到了誉王妃身上,这个时候,盛浅予如果顺着太妃的思路说,那她刚才在祠堂跪下去没事就显得刻意了。
更何况,这祠堂虽然平常只有几个下人,可外围是有暗卫守护的,盛浅予这样说,反而显得合情合理,也让太妃相信她刚才不是故意,而是祖先庇护!
果然,思量瞬间之后,太妃紧忙伸手将她拉了起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你这样一说,好像也有几分道理,万幸,你这孩子招祖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