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 / 1)

“姜东元,我再提醒你一次,这里是誉王府,你一个外亲能进后院是对你的客气,就算我不受宠,好歹也是誉王的骨肉,你既对我无礼,今天就算我打死你,那也是你活该!”

盛浅予上前一步踩在姜东元脖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清澈的双眸之中带着阴寒的利剑一般,让人心中颤抖!

姜东元仗着家里权势,向来横行霸道,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被人踹着脖子,特别还是一个女人,一个不受待见的嫡女!

股憋屈劲儿闷在胸口,一张脸憋得通红,眼珠子里也布满了血丝,可想要挣扎却怎么都起不来!

“玲珑,我们走!”

盛浅予瞥姜东元一眼,转身扶住玲珑转身往回走,一直过了走廊,看她似乎没什么大碍才松开手。

“小,小姐,玲珑没用,什么都做不了……”玲珑声音里带着哭腔,似乎还在为刚才什么忙都没帮上而懊悔。

盛浅予停下脚步,扭头看着玲珑一脸沮丧低落的模样,沉静的眼底波澜微动。

“刚才那个情况,你能不顾一切冲出来护着我就说说明你有心,只要有心,总会有用的!”

“小姐……谢谢小姐!”玲珑突然有种莫名想哭的冲动,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盛浅予看着玲珑,如波的水眸荡开一层波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日的事情,太妃那边你自己看着办。”

“我……自从到了鎏湘院,我便是小姐的人,也只有小姐一个主人!”

玲珑说得一脸郑重,随即又想起什么,接着又说:“端月姐姐和欣妈妈也是如此!”

“我身边只有你们三个,除了相信你们我别无选择!”盛浅予说得平淡,可每一个字送到玲珑耳朵里,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一下一下地压在她心口。

玲珑抬眼看着盛浅予,心中一股难以名状的感觉慢慢腾升,带着一丝激动,一丝兴奋还有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被主人信任,是一种荣幸,也是负担。

这边姜东元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手指头疼,脸疼,全身疼,感觉全身没有一处不疼的,更重要的是丢了这么大的人!

“没想到,京都浪子姜东元会有被人打得趴在地上!”

正在姜东元挣扎着起来的时候,旁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盛心雅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唇畔还漾着一抹笑!

盛心雅身上的伤已经结了痂,好得差不多了,只有脸上还有些痕迹,如今一块蚕丝薄纱遮面,倒也看不出来。

姜东元抬头看盛心雅一眼,额头猛然崩起一根青筋:“哼!爷是看她长得漂亮才不忍心动手!总有一天我要让她跪着跟我求饶!”

“怎么,表哥是看上了我三妹妹么?”

盛心雅勾了勾唇角,朝边上使了个眼神,边上丫鬟知湘上来帮了把手将姜东元扶了起来。

“看上?她倒是有几分姿色,玩玩还是不错的!”

姜东元喘着气,话说完,往地上啐一口气,一颗沾着血牙被带了出来,脸上更黑了一层。

“既然这样,我倒是可以帮帮表哥!”盛心雅挑了挑眉毛,唇畔勾起一抹冷笑,说着话凑近姜东元耳边低语。

一直到月上枝头,眼看着各院的灯点上,盛浅予转身去了书房。

之前在鎏香院的小书房,盛浅予看到不少藏书,特别是兵法用书,她赞叹不已。

虽说现代军事是优化了许多的模式,可不得不说有些东西这些兵法要更加精湛,现代的理念融汇到古代的兵法之中,让她有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感觉,扎在书堆里一发不可收拾。

得知大书房里还有许多兵部攻略的藏书,盛浅予不由得兴奋起来。

书房原本是没有人进来的,如今倒成了盛浅予独处地方,她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又在书房里添了一个软塌,看累了便直接小憩一会,倒也舒服。

点上了灯,盛浅予照例捧起一本书斜倚在软塌上看,玲珑端来一些点心茶果,布置好一切退了出去,小姐看书的时候不喜欢旁边有人。

这日看得是黄州凭乡战役的记录,盛浅予看着战记又参照地图,下意识对这常年冰山脸的爹多了几分崇拜,不得不说,誉王在领兵作战方面,还真是一个奇才。

夜风吹得枝头摇曳,盛浅予的神经正在战略中波荡,听得门口传来吱呀开门的声音,一阵风吹来,带着烛心晃动。

“奴婢见过三小姐!”

陌生的声音传来,盛浅予不由得一愣,抬起头,眼前端着托盘的丫鬟是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哪个院子里的?玲珑呢?”

盛浅予平静的水眸在丫鬟身上打量一番,确定自己没有见过。

“奴婢过来的时候,没有瞧见玲珑姐姐。”

丫鬟行一礼,不等盛浅予再问,自我介绍道:“奴婢是烟侧妃院子里的人,方才我们侧妃让厨房炖了灵芝银耳羹,多出一碗,便命奴婢给三小姐送过来了。”

说着话,丫鬟上前一步,将托盘里的青花瓷碗放在盛浅予跟前。

盛浅予朝那灵芝银耳羹看一眼,目光再次朝丫鬟看过去,面色平静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如波的水眸越发深邃起来。

送东西不是送到鎏香院,却直接送的了书房,还偏偏是在玲珑不在的时候送过来?若非没脑子,是个人都会疑心,更别说身为特工的盛浅予了!

“东西放下吧”盛浅予淡然回一声,目光依旧落在手里的书上。

“是!”丫鬟应声,却并没有走。

盛浅予余光瞥了那丫鬟一眼,微勾唇角,伸手将那灵芝莲子羹端起来浅浅抿一口。

“味道不错,先替我跟烟侧妃道声谢,明日我再亲自谢她!”

“是!奴婢告退!”

见盛浅予喝了,丫鬟才暗自松了口气,转身朝外走。

“等等!”

盛浅予叫住那丫鬟,见她眼底神情慌乱,心中不由得冷笑:“帮我将玲珑喊进来。”

“是!”

丫鬟吓得一身冷汗,双手拿紧了托盘退出去,逃命似的。

一炷香的功夫,玲珑终于回来,进门的瞬间似乎还有些迷迷糊糊,原本清凉的双眸之间带着几分模糊。

“小,小姐,您喊我?”玲珑进门问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飘忽的感觉。

见玲珑这状态,盛浅予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随即朝她摆摆手:“你过来!”

玲珑还不算太清醒,只听得盛浅予叫,便下意识的朝她走过去,到了跟前还没来得及站稳,却见盛浅予伸手在她面前一晃,一股不明的液体朝她喷了过了!

“小,小姐!”玲珑吓得大惊失色,混沌的眼睛瞬间清亮起来!

“现在清醒了吗?”盛浅予悄无声息的将手里的喷雾藏了回去。

“我,我这是怎么了?”

玲珑清醒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再看盛浅予面色清冷,心中不由得缩紧。

“你先别问,去帮我把纯馨院的夏音叫来,顺便从她那里借几个绣花的样子。”

盛浅予声音沉静,肃穆的神情在摇晃的烛影之中竟然多了几分与她年龄不相妨的成熟和威厉。

“是!”玲珑来不及多问,转身离开。

启动小手指的感应芯片,其中物质信息成像传输进入大脑,除了正常的数据,还有也算常见的迷,药成分,在古代,应该叫媚.药!

盛浅予手指搭在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如波的水眸荡起一圈圈波浪,平静之下已经暗涛涌动。

一炷香的功夫,玲珑带着夏音进了房间,自己又退了出去。

虽说夏音是慕婉纯身边的大丫鬟,却不及柳桃亲近,与盛浅予并没有什么冲突,倒也显得自然。

“三小姐,您要的绣花样子奴婢拿来了,您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听说三小姐要花样子,夏音倒是很大方,拿来了不少,一张张铺在桌面,精巧无比。

“难怪世子妃的衣衫绢帕都那般精致秀美,原来是因为她身边有你这般心慧手巧之人。”

盛浅予勾起唇角淡然浅笑,说着话,拿起那些绢帕包裹的花样子,不得不说,夏音的手艺还真不错。

“三小姐谬赞了,小姐若是有什么喜欢的,奴婢可以临时做了再送过来。”

夏音恭恭敬敬,心中也在暗自揣测,这三小姐回来没几日便得了这鎏香院和太妃身边三个得力的人,只这两样就不简单。

“绣花样子就不必了,今日找你过来,其实是有别的事。”

盛浅予勾了勾嘴角却没有笑,转身坐下正面对着夏音。

夏音愣一下,似乎没明白,说起来,这几日虽然见过盛浅予两次,却并没有说过话,除了这些样子,还有什么事?

难不成……想到这里,夏音心中猛然一沉,后背冷汗开始往外冒。

“之前我捡到了这个小玩意儿,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

说话之间,盛浅予伸手将一粒蓝色的珠子放在夏音跟前。

夏音抬头,目光触及那淡蓝色的珠子,全身忍不住一个哆嗦!

“这……小姐手里这是什么……”夏音强忍着心里的紧张,说话都不敢抬头。

“你果真不认识?”

盛浅予挑起眉毛看着她,面上淡然带笑,却不知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的砸在她心上。

“奴,奴婢不认识!”夏音死死的攥着双手,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将夏音的神情收尽眼底,盛浅予收转生将手里的珠子放在桌上,眯了眯眼睛:“珠子不认识,尚书府大公子姜东元你总应该认识吧?”

盛浅予知道没时间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夏音身子一晃,险些站不住,全身抑制不住颤抖,冷汗从额头上往外渗,很快就密集了一层。

“或者,请太医帮太子妃查一下平常的吃食,我想应该会发现点有趣的东西。”

盛浅予挑了挑嘴角,微微眯起来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笑意,可在夏音看来却是寒凉如冰!

“三,三小姐饶命啊!”

夏音压抑的慌乱瞬间绷不住,身子一软,跪倒在地上,砰砰砰的磕头!

这个反应,盛浅予很满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等她自己停下来,往前走近一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

“你可知道,谋害王府子嗣是什么罪吗?”盛浅予双眸之间散开一抹阴厉,如阴寒的古井,冻彻心骨。

“是,是王妃让奴婢这样的,求三小姐饶命啊!”夏音吓得眼泪直往外冒,瘦小的身体哆嗦成一个。

“不管是谁,这事儿一旦抬上明面,你就只有死路一条,你是聪明人,应该能想明白!”

盛浅予如波的水眸之间带着几分冻彻心骨的寒凉,直看得夏音忍不住颤抖。

“我……三小姐您救救奴婢吧!奴婢不想死啊!求三小姐给奴婢一条活路吧!”

夏音的确聪明,从盛浅予这几句问话中已经大概明白她喊自己过来这一趟的目的了。

聪明人一点就透,盛浅予抿嘴浅笑,伸手将夏音扶起来:“既然单独叫你过来,自然是要给你一条活路,不过,要不要走,还得看你自己。”

“小姐……”夏音抬头看着盛浅予,见她笑靥如花,却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里有一碗加多了料的灵芝银耳羹,你喝了它,配合我演一出戏。”

说着话,盛浅予转身将那晚灵芝银耳羹递到夏音跟前。

“这……”夏音一脸苍白,愣愣的地看着盛浅予。

她既然答应留下自己的命,那肯定不会是毒药,其中迂回很容易就能想明白,可她到底在盘算什么?

“这出戏演得好,我不但能留住的命,还能满足你让姜东元带你离开,你若是不演,后果不用我说,怎么抉择,看你自己。”

话音落,盛浅予转身将碗放在桌上,背对着夏音不说话,那股冷凌的气势却压得她喘不过起来。

夏音一阵虚汗一阵冷,看看桌上灵芝银耳羹再看看盛浅予,额头汗水滴答滴答的往下落,半晌,终于做了决定一眼,猛地一咬牙。

“三小姐,我喝!”

夏音起身上前朝桌边走去,伸手触碰那碗,又缩了回来:“三小姐方才所说,可是当真?”

“话我已经说了,信不信随你。”

盛浅予转身,清眸之间波澜荡漾又带着一股发颤的凌厉。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