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第二天还有工作,老板虽然不太看好去外面接私活儿,但好在也不拦着,把他们家的设计稿做好之后,其他的事情他们其实还算是十分放宽政策了。
叶轻歌盘算着,明天见一见这个传闻中十分神秘、第一次和自己谈生意、而且看起来要求不少、不仅十分的挑、而且估计还得毛病一大堆的……二世祖吧?
不过……如果是二世祖的话,要接私活儿的苦逼穷哈哈设计师干什么?开福利院、搞福利事业的啊?精准扶贫?
可是、不至于吧……
想了半天,把无数的可能全部都想了一遍、叶轻歌也没想明白什么,索性就这样睡吧,倒在床上、想着想着,袜子还没脱呢,居然直接就睡着了……
这是第一次她觉得这么累,设计师这活儿还好,也就是在屋里头儿闷坐着、一坐就是一天地赶设计图纸嘛,但是叶轻歌大概是上一辈子留下了后遗症,应付交际圈儿里边儿的这些破事儿,她还是个门外汉,
所以整整一个晚上、整整饭桌上一圈儿应付下来,她早就已经濒临半瘫半残的状态了……
迷迷糊糊的时候,叶轻歌恍惚间感觉到有一个人抱起了自己,干什么去了呢?不知道、还是这只是一场很虚伪、很不真实的梦,唔……
下巴颏儿好软,好像是有人把被子塞到了她的下巴颏儿底下,那种软软的触感、瞬间取悦了叶轻歌,让她不自觉地向来人那边儿滚了滚,像是在软乎乎地撒娇、或者是求抱抱。
事实上,一脸为难的司双栖也确实躺下来抱着了她,这副身体的主人也就才刚刚二十五岁,没有生过小孩子,眼角也没有法令纹、或者是什么其他的,相反,这个女人脸小小的,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儿未委屈,忍不住就像让人揉在怀里好好地宠着,笑起来的时候、眼睛眯缝着,特别的纯真活泼、特别的可爱有趣,叶轻歌的腰很瘦也很细,像是十七八岁时候,高中校园时代,为了减肥故意不吃饭瘦下来的女孩子,抱起来都没有多少肉,身上确实特别多软乎,以至于司家这位从来不允许生人靠近自己的霸道总裁,在这一晚上,
居然睡得额外舒服,以至于司双栖不可思议之余,还有那么点儿留恋和贪恋。
可是这一晚上叶轻歌睡得倒是很不踏实,连续做了好几个梦,大多数都是有什么巨大的石头块压在自己身上,她迷迷糊糊地动了好几下都没有挣开,反而是被压的更紧了,
所以一直半梦半醒地迷糊着。
第二天清早上起来的时候,叶轻歌习惯了起早,干起了工作之后,她经常怕自己通宵之后一放松下来就会睡到下午去,
所以早晨的闹钟必须随时无处不在……
不过今天大有不同,可怜的闹钟因为不仅吵醒了自己的主人叶轻歌,还吵醒了旁边儿一脸“莫挨老子、老子不是你能惹。”的司双栖,以至于它被司家的某位上了自己床、
居然都毫无自觉的霸道总裁给直接扫到了地上,
然后顺顺利利地摔到了某个仍然带着水的花盆儿里。
叶轻歌听见了声音,一面觉得这人真是霸道,一面没了闹钟的打扰,又开始有些困的不行了,
其实从开始扔闹钟的那一刻开始,某个十分不讲道理的人就醒了,而且还醒的十分彻底,不过有赖于今日被窝里面的娇软、彻底开始有些让人心猿意马,搞的一向稳重自持的大少爷也开始决定有些赖床了。
等到叶轻歌睡到快要中午的时候起床,彻底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还有另一只奇怪的活体生物的时候,叶轻歌瞬间像是炸了毛的刺猬,不知所措的同时、首先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这哥们儿是不是还活着?
于是叶轻歌吹了声口哨,招呼过来那只步态滑稽、满脸都写着“青春洋溢。”四个大字儿的青少年时期猫咪,
然后捏着猫爪借用,在猫祖宗极不情愿的状态下,她极其小心地试探着,用猫咪的前爪轻轻挠了一下那人露在外面的头发。
整张脸埋在被子里的人毫无动静、也毫无反应,叶轻歌死的心都有了,心说那个神经病或者是变态啊,真是杀人杀到她床上来了啊……
啊呸!自己床上哪儿有什么人呢?
所以想到这儿,叶轻歌极其、特别特别谨慎地往床边儿挪了挪,
然后一把掀开了那人脸上的被子,看都没看就直接把猫祖宗连猫带毛一块儿扔到了那个“玩意儿。”的脸上,试图阵阵灾……
猫主子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和叶轻歌僵持了很久很久,直到真的很久以后,猫主子惊悚地“喵。”了一声——有人在他的肚子上喘气儿!好痒……
叶轻歌看的也是眼睛瞪的溜圆,想说什么也不敢说,嘴角抖了几下,推门出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刚刚准备出门来洗漱的司萱蕊,简单地说了情况之后,司萱蕊也跟着一脸兴奋地走到了她的房间里去,扔掉牙刷之后,两人决定一块儿去看看“捉鬼。”的全部过程,一提到这个啊,司萱蕊不仅完全不怕,而且还两眼发光——毕竟她在这个宅子里住了二十多年了,至今还没有见过除了佣人跟亲人以外的人,
所以说,哪怕是“鬼。”也行啊。
叶轻歌跟司萱蕊一块儿进去的时候,司双栖已经直立这上半身儿,跟贴在他脸上的那个“神秘玩意儿。”对视了好半天了,
当然、他被人家糊了一整张脸,主要还是和这位重量级猫祖宗选手进行了一下的肚皮对视。
猫祖宗被他搞的肚皮有点儿痒了估计是,
所以两个前爪拼命地朝前面蹬,两个玲珑小巧的后腿儿也没闲着,还一个劲儿地卖力气往上边儿撺掇,只不过小短腿儿的悲哀非常不幸,那就是它只蹬到了司双栖的脖子、还有乱糟糟的鸡窝头发,好在这猫现在还小、目前正处于小奶猫儿的状态,爪子什么的完全不用担心,毕竟还没有长大呢,牙都没长全,天天得需要供着牛奶呢……
这祖宗金贵的不得了,而且夏天还受到一点儿外面的风都不行,
偏偏就喜欢站在屋里边儿、爬到墙上腾空,或者是爬到空调下面睡,又或者是对着老式儿的电风扇呼呼啦啦啦地吐舌头,过程是可想而知的沙雕……
此时为了堵住嘲笑它的人的嘴,小祖宗十分努力地开始继续往上爬,貌似还真的成功了那么一点儿,毕竟看起来它的头
居然已经完全搭到了司双栖的那片鸡窝荒原上,一时间黑色头发配上花花的猫毛,啧、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冲击感强烈,并且实在十分地难以言喻。
不过司双栖来不及看门口一眼难尽的叶轻歌跟自己妹妹司萱蕊,因为这小畜生不知道怎么搞的,脑袋爬到他头发顶儿上之后,就开始有一个奇怪的东东对着司双栖鼻子旁边儿、那点儿漫不经心呼热气儿的地方开始默默地、毫不见外地觊觎了起来。
正在往楼上走的张姨正准备上来在打扫打扫楼上的卫生间和大家伙儿的卧室,但是一上来就目睹了这一幕,吓得张姨尖叫了一声、轮着扫帚把儿,差点儿没当场直接休克过去,司萱蕊率先反应过来,第一个冲上去给张姨顺了顺气儿,稍稍安抚了几下,这才把人给哄了下去。
只不过人可以哄,咱们的这位猫祖宗确实个易受惊的体质,呗张阿姨这一大嗓子尖叫、外加点儿东北风味儿的乡村方言,给吓的……
直接尿了。
不过此时此刻,它大概是忘了、自己现在并不实在外面的卫生间,而是在……
一个人热乎乎的脸上,
所以这泡尿啊,就撒得十分不合时宜,人家都说是火上浇油,这回泼的虽然说是猫尿,不过浇的估计就不是油了,而是烈性助燃剂啊、啊啊啊啊!
果然,叶轻歌还没祈祷完,就听到现在、此时此刻正在鼻孔窜血……
哦不,是鼻孔窜尿的司家大总裁冷笑了一声,
然后把那个仍然挂在他脸上的玩意儿、拽着脖领子直接拽了下来,
然后他跟那只表情依旧显得十分淡定的哥们儿对视了一眼,不慌不忙地开始审视着它,眼睛一眨不眨,似乎里边儿的冰碴子和阴郁感还没有那么容易去掉。
司双栖不管,
反正自以为它能听懂似的,语速飞快的朝着那猫祖宗说了一句:
“喂,我不管你是谁、还有叫什么名字,既然你尿了我,就应该最起码地付点儿责任吧?啊?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啊?”
可惜威胁或者是往外蹦冰碴子这点儿招,也就是对活人有用,对待这个虽然叶轻歌不怎么管,平时都是司萱蕊宠着,但叶轻歌只要一会来,也肯定回整理出时间,给它买回来一大堆好吃的,
所以猫主子就在日积月累的实践中,彻彻底底地被她们俩、这两个货真价实的猫奴给惯坏了,此刻猫祖宗轻蔑地扫了那个奇怪的男人一眼,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在门口给自己站在那儿“撑腰。”呢,猫祖宗更加来劲儿,耀武扬威地大吼了一嗓子,随后就再也没有理他。
司双栖被折磨的几乎快要抓狂,他飞速去洗手间、飞速地处理了一下脸上的重灾区,回来卧室的时候,看到床边的这位猫祖宗又是一副“老子有理、老子就是不走,你能耐老子何。”的样子,顿时风和日丽、万里无云的晴天一闪而过,只剩下噼里啪啦的冰雹跟雨夹雪。
索性跟这又臭有赖的货讲理讲不通,司家大总裁又开始了机会战略二,司双栖再一次拎住那只猫的脖领子,将它摇摇欲坠地就是往下一丢,不冷不热、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这是谁养的猫?怎么也不好好管管,太过分了,这家伙的监护人呢?我现在就要起诉她,你们两个到底谁是?”
看着司双栖火冒三丈的样子,司萱蕊一开始还觉得新鲜,
可是涉及到这种可能跟着吃瓜落的原则性问题,她还是一秒钟冷下脸,十分不仗义地推了推叶轻歌出去,叶轻歌深深鄙视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也十分“好姐妹。”地推了司萱蕊一把,心说“我也是为了活命,彼此放过、彼此成全吧。”
司双栖看了能有好一会儿两个人上演的“塑料姐妹情。”,之后就看见那只猫祖宗仿佛有灵性似的,人家迈着悠闲高贵的小碎步,慢悠悠、晃晃悠悠地走向了……
司萱蕊。
并且在司萱蕊的裤脚边儿极其亲昵地蹭了蹭,以示友好。
司萱蕊一脸尬笑,脸上瞬间僵了一下,哭笑不得地解释了一句,企图把旁边儿这位幸灾乐祸、大张旗鼓看热闹的女生也给拉进战争圈儿里面来:
“哥你听我说……
这小东西真不是我带进来的,你知道我不喜欢猫,你也知道我要养的话、带回来的肯定也是凯特夫人家里那种,一直就能买一辆世界限量款豪车的那种,怎么会养这么个小土猫呢,很显然就是我嫂子带回来的啊,都这个时候了啊哥,你启动一下自己的脑子呗,分析一下,你妹妹我好歹是冤枉的,我就跟着照顾了一下这个小畜生几天,没想到这小畜生
居然赖上我了,哥、这个时候我还是希望你不要吓,毕竟你妹我真的很冤。”
司双栖没再看她,轻扫了一眼,转头看向旁边的叶轻歌,皱着眉头不紧不慢地问她说:
“这猫你养的?”
叶轻歌似乎是没想到他会破天荒地和自己说话,也没想到这事儿还跟自己有关系,此时此刻,她闷闷地点点头,有些不得不低头地解释说:
“嗯、是我养的,你要是不喜欢它,我可以带着它搬出去住,很快就会离开了。”
司双栖挑了挑眉,没说话,倒是旁边儿的司萱蕊瞪圆了眼睛,心说她这位嫂子不会真是个傻子吧?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哥这是明显地跟着妥协了、似乎都快要决定回来住了,她缺突然说要搬走?干嘛啊?不过啦?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啦?什么嘛……
真够幼稚的,
居然还搬家闹分居呢,谁都知道外面到底有多少的女人很埋伏野味的狼一样,巴不得他们俩早一点儿离婚,巴不得贴上自家亲哥呢!这女的倒好……
啧啧啧。
司双栖也是跟这有些意外,这还是那个成天无理取闹的叶轻歌吗?现在的她……
似乎更加地成熟了,成熟之后,把那些别人不能接受的缺点
居然通通全部都掩饰的没话说,司双栖挑了挑眉,笑着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地说着最简单的话:
“不用了,我是想问……
它打疫苗了吗?”
对方尊敬的语气像是一位第一次来这儿、或者是误闯进来的陌生人,生疏感好像正在和人谈一场平平淡淡的生意合作,
当然、大概也是无论什么事情,司双栖永远都能做到完美、公式化,这仅仅是他的一部分优点。
“走了,早餐不在家里吃,帮我打包一份三明治吧?”
叶轻歌回过神来的时候,说话的人已经下了楼,司萱蕊笑了笑,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快点儿过去,叶轻歌走到楼下的时候,就看见司双栖挑了份楼下餐厅里头的报纸,一边漫无目的地扫视了几遍,一边眼神开始转向叶轻歌。
叶轻歌看了他一眼,打理好了一份三明治,并且今天心情不错,还十分有良心地在里边儿多加了一片培根,司双栖看到的时候忽然间就笑了,似乎是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他了。
之前吃的三明治仅仅只是一片培根,不知道是因为营养均衡还是什么,
反正之前他只吃过一片儿的,头一次吃到这么厚、还多加了一片儿的,就像是眼前的这个人,他是自己的妻子,关心和爱护自己、从社会的角度来分析和观察,他对自己好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这么一想、司双栖嚼着嘴里的两片儿培根的三明治,心中一暖,不管所谓的规则和餐饮方面的搭配管理、唯一关心的只是吃的饱不饱,会不会在没有下班的早晨时间里饿肚子,这样的一个人啊,似乎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司双栖平平淡淡地想,大概上一个出现的人,还停留在童年时期的太奶奶,不过那个人慈祥的影子啊,早在很久之前就不见了。
叶轻歌有些迟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看他吃的这么优雅、这么慢条斯理,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个,你不是说要带走路上吃吗?现在已经七点三十分了,去公司开会的话、似乎也就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了、司总,你今天可能要迟到了。”
这话刚一出口,刚刚下来的司萱蕊简直忍不住拍她的脑门儿,不知道该骂她傻、还是改鼓励她见义勇为、就知道往别的女人手里头儿送自家男人。
司双栖挑了挑眉,听到这话似乎也是跟着笑了一下,之后好暇以整地瞥了她一眼:
“怎么?我想在这儿吃完不行吗?你这是要撵我走?我碍着你什么事儿了?”
叶轻歌丝毫没觉得这人话里边儿到底有什么不对,于是叶轻歌看了他一眼,之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说:
“嗯,是啊……
厉总你坐在我平时吃早餐的地方了,
如果您不赶时间的话,那就麻烦挪一下位置吧,今天我还要上班、上午九点的时候还有个早会,
如果可以的话、你不忙、那我就吃完了早餐,
然后先走了。”
司双栖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早上有个会的?”
叶轻歌目不斜视,语气半生不硬地说了句:
“路助理昨天晚上的行程表撒的沸沸扬扬、到处都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楼下的那个超市营业大酬宾,之后发下来的的宣传广告纸呢,我没帮他捡,就是顺便低下头看了一眼。
所以劝你最近你一个月之内的行程最好是有所变动,不然就算是随随便便一个楼下买菜捡到这张表的大姐,都有嫌疑谋杀你,再过几天,全世界人们都知道你是哪天要去国外的三角贸易区谈合同了。”
司双栖闷声笑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趣,一时间被她怼了也没什么怨言:
“是、你说得对,这的确是路助理的失职,我下次会提醒他注意……
不过我随便地问一下啊,你平时上班的时候,跟你们公司的老板跟经理也是这么说话的吗?他们对你都怎么样啊?”
毕竟司双栖真都不相信,她这种嘴毒还不自知的人,能在企业公司里边儿……
混到现在,没有结束游戏就算了,
居然还能一直“存活。”到现在,奇才了奇才了、打扰了打扰了。
叶轻歌一阵莫名其妙,但还是慢悠悠地回答说:
“是啊,而且他们对我都很好、很照顾我。”
司双栖看着她:
“
可是今天我跟你的那些同事们不一样,我不想把座位让给你,你
如果要吃早饭、要开早会……
或者是要赶时间的话,麻烦你还是选择自行解决吧。”
叶轻歌叹了口气,早就想到了会是这种结果,默默地转身,拿上一份鱼子酱三明治,套上了一次性塑料袋,准备揣回去、拿到办公室里边儿啊、等着开完会之后在就餐。
不过就在这时,她还是被沙发上某个不速之客拦住了脚底下的去路。
叶轻歌不明
所以,抬起头来和他对视的时候,眼神里头一瞬间还有点儿冰气:
“干什么?我看你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