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1 / 1)

你刚才那是什么情况啊?非得去我家的店里边儿吃东西?不好意思啊、忘了告诉你,司家的产业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不知道,

但是乔家的产业不一样,吃个东西我们还是要自己拿钱的,

乔家商场里的东西,我们都是要自己买的,就算您老人家现在还依然喜欢突发奇想,

然后准备就这么挟持这乔家少爷,去抢乔家银行的时候,银行里边儿的经历也只会是先报警,把警察找来之后的结果很简单……你懂的。”

司家老头子看了他一眼,满载好奇地随声附和了一句:“会把我们放了、然后把钱堆成一车一车的、码好之后用大货车给我们送过来吗?

当然、这个无所谓,我倒是也不太介意,毕竟只要是钱的话,他们如果是空运的也行。”

乔忠轩看了看他,之后递了一串烤腰子过去给他:“错、真正正确的打开方式是……

警察来了之后,我爸妈会先交代他们把我击毙了之后、再抓你。”

司家那小老头儿看起来有点儿惊讶,但也知道他是在说笑,甚至还有些心情上赶着去宽慰他说:“哎呀,不要这么说啦,哪有爸妈不爱孩子的?

而且我觉得你肯定比你弟招人喜欢啊,他那么不爱说话,小时候就那样、哪家的家长不喜欢活泼一点儿的孩子啊?

哪怕是成天惹祸也行,谁家的生活都是需要孩子来调味的,活泼一点儿挺好的,这没什么错、我都很羡慕,要是我孙子也能上房揭瓦就好了,可惜啊、到了小辈儿这一代,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了?

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像我。”

乔忠轩笑了笑,难得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也是啊,那我估计他们可能也不是、就单纯地不喜欢我,反正大多数时候,也是连同我跟着我弟一起嫌弃的。”

司家老头子一看自己的开导外加心灵鸡汤起了作用,这会儿颇感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对啦,这么想就对了嘛,反正你还有个弟弟呢,是不是也挺好的?

至少你还可以逃去外面、然后去学一个表演系……

至少你还算是有选择的那一个,惨的是你弟弟,所以年轻人啊,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乔忠轩颇为冷淡地看了他一眼,只好无奈地补了一句:“……

我没有卖乖,我弟特别喜欢管理公司啊,小时候他就跟我说过了,所以不算是没有选择,反正他至少我觉得、他现在过得还算是很好的。”

空气之中似乎是尴尬了几秒,顿了一会儿、司家老爷子又忙着开始圆话儿去了:“这么说、你选做演员,就是为了成全你弟弟呗?

哎呦、不得了,你看看……

这小孩子啊,这么年轻就知道为他人着想,实在是不一般啊。”

乔忠轩无视了他半真半假的话,头都没转,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说:

“老头儿,行啦、我没生气,还有,是我不喜欢经商、不是故意要让给他的,如果我喜欢的话、甚至还可以帮他管理一部分的分公司,

那小子你们别看他成绩好,小小年纪就被保送到哈佛的商学院,但是我知道、他特别懒、还小时候就特别不爱写作业,

从小儿就喜欢睡懒觉、一直睡到下午才起来,所以啊、有时候别把我想的那么高尚,也别把别人想的那么龌龊,我们家里还是很和谐的,

虽然我们俩不是一个妈生的,但是我姨对我挺不错的,而且我跟我弟也没差几岁,还算是比较有共同语言的,

我俩从小儿一起上学,这么多年了,什么糟心的事儿、什么心里边儿的疙瘩、什么解不开的难过心结,不都磨平了?

时间啊,有时候真的是个好东西。”

司家老头子低头给自己又加了点儿烧烤酱料,随后也跟着感慨:

“是啊,他们两个结婚的时候我也跟着去了,那时候你爸对你算是挺够意思的了,你母亲刚刚去世、他就把你接了回来,然后直接宣布了你的身世。

你姨跟你爸结婚这么多年,还生了一个小孩子、能接受你,之后还能对你不错,其实真是不容易的,所以你姨啊、

这些年我们都看在眼里,人家不光治家有一套、还是个挺不错的人,在我们这个权利金钱社会的圈子里啊、其实是挺少有见到的。”

乔忠轩笑了笑,这一点他承认,所以也跟着应和说:

“确实,小时候总调皮捣蛋的、打碎过好几次我姨的化妆盒……人家那时候也没说什么,现在想想、对我真挺不错的。”

司家老头子慢悠悠、笑呵呵地开始回忆起来说:

“哦……我记得那时候你才五岁多一点儿吧?你弟也才刚刚四岁,的确是什么都不懂,小孩子之间嘛、建立友谊还是很简单的,确实是不会有什么芥蒂和难以通融的地方。”

乔忠轩继续漫不经心地看过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间眨眨眼、然后抿起自己的嘴角笑了一下:

“嗯、是啊……所以如果要是我提出要去管理公司的话,他们都说不定会开心的直接蹦起来,然后我弟可能会直接睡到下午、再去家里的书房里办公、或者直接要我搬回家里去住。”

老头子被他这副样子逗的哈哈直乐,乔忠轩看他乐的这么开心,还是忍不住幽幽地拆台说了一句:

“喂,老头儿、不管怎么说……你刚刚应该是故意的吧?”

老头儿本想着在超额吃点儿油边跟羊排,结果刚刚夹了一筷子、就立即坐不住了,讪讪地摸了一下鼻子,看起来像个心虚的老顽童:“那个、你刚刚也在场是吧?

所以你刚刚不也是看见了、我那个宝贝孙子,到底是有多宝贝他的媳妇,他可能让你做她身边儿吃饭?

就刚才那情况,如果我不在、你根本连餐厅都进不去好吧?所以那时候我才要拉你出来吃的。”

乔忠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顺便直接十分无语地问了一句:

“哦、然后呢?所以你到底做了什么?就是把我拉出来吃了顿饭而已,钱还要我自己掏。”

司家老头子被戳穿了就是想要出来蹭吃蹭喝,但是他毫不尴尬,只是马马虎虎地随便含糊了一句:

“哎呀,你也知道……就我孙子的那个倔脾气,你那时候又犟又倔,我要是不拽你出去、

你俩非得在家里打起来不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呢、你好意思动手吗?”

乔忠轩喉结动了动,半晌之后看了他一眼:“……好意思。”

司家老头子简直要被气到冒烟,撇撇嘴、最后还是把气儿撒在了满桌子的食物身上,最后愤愤不平地说了句:

“小乔啊,你说你怎么跟你爸一个样儿,怎么这么倔啊!咱就不能换一个人追吗?

你看你、你追了人家这么些年,人家对你到底什么时候有过一丝一毫不该有过的念想儿没有?没有吧?

人家反倒好、还成了我的孙媳妇了,起初我看这丫头觉得不太满意,我以为司双栖这小子也是不在意呢,要不然怎么能天天夜夜不回家?

后来那时候我就想,实在不行就我老头子咬咬牙、厚着脸皮啊、去干点儿坏事,破坏一下人家的感情,

本来就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离婚之后,大不了还能成全了你、而且跟着你,这丫头也一样会有在司家一样的地位,所以我也不会觉得太亏欠……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是这么想的,直到今天回国之后看到了这丫头,这丫头好像变了很多,说话虽然还是那么不依不饶、

但不再是唯唯诺诺时候的胡搅蛮缠,反而是挺有底气的、看着她一点儿一点儿在成长,其实我挺开心的,更开心的是,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成长了这么多,其实满打满算下来,也只是不到一年的时间而已。

乔忠轩也跟着突然间地笑了一下,他似乎是也跟着想到了什么,声音低低的开始附和说:

“嗯,是啊……我确实也很意外,她最近、确实成长了很多很多,好像突然间就变得很强大、突然间就变得能够独当一面了,不再是那个以前一直需要我保护的小妹妹了。”

司家老头子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地开始继续说:

“所以我才说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也该放手了,她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虽然我们家那小子经常对人爱搭不理的,但她不也是没对你有那么一点儿不一样的心思吗?

就当我们当年是仓促之下、简单草率地促成了这段婚姻,但是他们能过到现在,就说明我们这些长辈当年的决策,其实也不是完全不对的,是不是?”

乔忠轩忽然抬起头,眨眨眼、觉得有点儿陌生跟狐疑地看着桌子对面的人:

“不是吧,老头儿,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和我说这些?你不会还真能认为你那个宝贝孙子会对人好、会真心实意、日久生情地喜欢上轻歌吧?你再跟我开什么玩笑!”

乔忠轩觉得司家老爷子反常不是现在才发觉的事儿,但是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来才开始切入正题,实在不像是他做事的风格,

毕竟之前他最多也只是,

喜欢多跟他抱怨一些自家孙子有多么多么的冷淡、和不近人情,从来不会说这些劝诫自己的话,

或许有那么一瞬间、乔忠轩觉得是自己幻听了,否则就是另外的一个瞬间,在那个连乔忠轩自己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瞬间,开什么国际玩笑,不会吧?

这老头儿还真是疯了?司家老爷子却没有理会他惊讶的眼神,只是低着头东吃西蹭,然后慢慢地吞咽、之后继续慢慢地说:

“小乔啊,其实我知道,追一个人一直追不到、是一件挺苦的事儿,虽然之前你一直都是这样,但是现在、我可能真的没有办法支持你了。

之前我也一直觉得、那小子挺冷的、蛮不近人情的,那丫头虽然做事的方式有点儿令人费解,但如果真的要这么守一辈子活寡一样地过日子,那还真是有点儿憋屈……

毕竟我之前偶然的时候,还看到过一张她大学时代的照片,所以看起来、她笑的时候真的是很好看,但是来到司家之后,

我真的没有看到她再像那时候一样、那么纯洁、那么天真地笑过了,所以我听了你的话,觉得应该给他们的感情使一点儿绊子。

但是从今天之后,我就彻底变主意了,我觉得双栖那孩子其实还是挺喜欢她的,大概可能就是不算是太善于表达,而且就凭他今天晚上能够大义灭亲,

把纪家那个小丫头辞了,我觉得就已经是一件足够让我意外的事情了,以前他可从来不会这样,现在看来、对待这丫头啊,他虽然没你这么痴情,但也应该是的确上心了的。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其实想的没错,就在刚刚、我真的信了世界上会有‘日久生情’这么一回事儿。”

乔忠轩听到这儿,不免觉得好笑、他以为自己错怪了老头子的意思,只好耐下心来、继续含蓄地问了他一句说:

“所以呢?老头你的意思呢?是要警告我,以后不可以追求轻歌了吗?”

司家老头子眉头一皱,单单是一瞬间就轻轻地松开了,这老头子机智得很,想探他的口风其实不简单,此时此刻、他笑嘻嘻地原了个场:

“啊……没有、这个倒是真没有,我说的也不算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

小丫头是挺优秀的,所以你追求她、她就算结了婚还有追求者,这也都是很很正常的事情,这当然是可以的。

我就是想说,我的态度改观了,这次之后,我估计不仅仅是我的态度会改观,估计司家的很大一部分人都会对这个丫头的印象有所改观,

也会重新地认识、和接受她‘司家当家少奶奶’的形象,而且我看出我孙子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上了一点儿心,而且这个姑娘居然还是他媳妇,

所以我当然开心啊,不然这么多年了都没动静,我还以为他不是性冷淡、就是不行、再不就是喜欢男人呢……

当然了,这次我算是彻彻底底认这丫头进家门了,

进我们司家家门的,说句实话、就没有哪个还愿意走出去的,而且现在我孙子跟孙媳妇儿感情挺好的,

人家两口子的事儿、我也不管,但是你少给我添乱啊,老头子我盼了这么多年了、成天就是盼星星盼月亮的,我容易吗我……

所以以后我就是他们两个感情上、最坚实有力的后盾了啊,你少给我出幺蛾子,我还指着他俩好好培养感情,然后就等着抱小重孙子呢。”

老头儿说的时候、自顾自说的一脸兴奋,显然是没有注意点、旁边儿的乔忠轩脸色已经黑了八百零一个色号。

此时此刻的乔忠轩、手指骨头捏的咯吱咯吱作响,好大一会儿都一言不发,最后实在是没忍住,终于长风一扫、站起身来直奔服务台,脸色阴沉地说了声:

“小陈,我吃好了、没喝酒、不是应酬,今天不用送我回去,今天的晚饭不要打折,一会儿坐在我对面的那位老先生买账……走了。”

服务台离他们吃饭的桌子并不远,再加上这个时候、乔家旗下地盘儿上,来吃顿饭的人并不算得上是太多。

于是乔忠轩的这番对话就清晰的传到了刚刚还想着怎么样多骗吃骗喝点儿的司家老爷子耳朵里,别看老爷子年纪大了、还有点儿老年发福。

眼神跟视力也不算是太好,但是老爷子的耳朵可是好着呢,谁和谁在说话、谁和谁又说了什么,他完完全全都能听得到。

而且一字不差,他那个沉稳的儿子有时候都常常开玩笑说,他这个父亲啊,原先恐怕不是个当兵的,是天兵天将顺风耳出身。

当时众人只是听得一乐,没想到一语成箴,现在倒是轮到了乔忠轩这个做影帝时候、一向自由散漫关了的二傻子遭了殃……

老爷子撅着嘴巴、一脸委屈苦恼地敲了敲盘子,这会儿一脸愁苦,仿佛下一秒就要有无数的苦水向着乔忠轩、滂沱大雨般,瓢泼瓢泼地瓢泼过来。

乔忠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撒腿就冲出了餐厅外,等到司家老爷子结完了账、才在老地方见到了他。

乔忠轩不慌不忙,还颇为好心地关心了这老头儿一下下:

“唉,没事儿吧?您这个年纪啊、上了岁数的,以后就少做一些剧烈运动,不然做着做着心脏就停了、那不也是急诊室里边儿常有的事儿吗?”

司家老爷子在一旁吹胡子瞪眼半天,气的就差是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刚刚你带过去的那个服务员是故意的吧?别以为老头子我老了、眼神儿就不好使了,你是不是交代他什么了?坑我那么多钱,可真有你的。”

乔忠轩故作惊讶地看着他:

“啊?是吗?那我可没有,老头儿、这你就冤枉好人了啊,我好心好意带你来吃饭的……”

司家老头子仿佛深知它到底是个什么尿性,嗤笑一声:

“还我冤枉你呢、就你,还好心好意啊?我还真没见识过,你说、你什么时候对别的人好心好意过了?”

他说的是事实,乔忠轩听到了不好反驳,也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

然后和事佬一样,十分随意地劝诫说:

“啊呀、你去人家的餐馆儿里边儿吃东西,人家服务生要点儿小费这不是很正常的嘛?再说了,刚才那个小伙子长的多帅气啊,就冲着人家长的那么好看,你多花点儿钱、这不也是挺正常的吗?还有啊,人家小陈前几年都是在国外待着的,回到了国内可能一时间不习惯,

所以人家跟你要个小费而已啊,您老人家要是抱不平,干嘛非得赖到我头上来啊?我这……

你看,我这还什么都没干呢!冤枉啊!”

司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直接拆穿他说:

“我没有说小费有问题,但你们家开一个烧烤店也就算了、这儿又不是西餐厅,

居然烧烤店了的服务生都要服务费?国内服务有这么高级了吗?国外也没有吃个烧烤还要给小费的吧?怎么?刚刚那顿他替我吃的?

况且、你见过哪一家的小费

居然比我吃的东西还贵,你去请***过来往哪儿一站当活字招牌,人家也不可能跟你讹诈将近一万块的小费啊!”

乔忠轩愣了愣,倒是没想到小陈敲了这么大的一笔,他只是说这人是他带过来的,没想到老头儿还想还真是被坑的惨了点儿哈……

乔忠轩笑了笑,拍拍老年人的肩膀,笑得那叫一脸的春花灿烂:

“怎么啊、什么年代了,咱们老同志要退休金、有退休金,要保险、还有保险,坐拥万里江山,还差钱啊?”

乔忠轩依旧还是不慌不忙,这是他跟乔家各个旗下店员的秘密,

所以提前交代过之后,只要不是自己需要买单的时候,店员都可以为所欲为,随便宰这些个冤大头们了。

“你啊、你啊……

这么多年了,还跟我来这招儿,幼稚不幼稚啊?几岁了!”

叶轻歌正以十分煎熬的方式结束了整场残酷的饭局,整场饭局下来,就好像是刚刚打完仗、或者是刚刚从地铁站里边儿挤出来,这会儿她跟司萱蕊正互相掺扶着,彼此一步一步地走回各自的房间去,楼底下的麻将局还没有散场,看来今天的这群客人啊,可能是要住在他们家里了。

司萱蕊默默地嚎啕一嗓子,什么也没说呢,就直接进了屋里头,大概是一晚上下来、被饭桌儿上的七大姑八大姨连珠炮似的问候情感问题和相亲打算、以及理想型的问题,她已经是筋疲力尽、外加万念俱灰了。

叶轻歌也没去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