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雪愤恨地瞪视着陈羽天,喘着粗气,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犹如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陈羽天拿起茶几上摆放着的文件袋,打开开口倒置,将袋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了夏雪的面前。
然后他扔掉袋子,俯身看向她,“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
夏雪看向那堆照片,当辨认出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谁时,表情突然变得僵硬。
陈羽天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孙行,挺熟的吧?听说因为有他罩着,你在那栋别墅里过得不错啊?也怪我那阵子太忙,没怎么在意你那边的动静,没想到这家伙竟敢对你下手,不过更让我想不到的是,你竟然愿意委身。夏雪,你还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啊。”
夏雪的眼圈红了,反衬着一张苍白的脸更加瘆人。
“你回到陈家大院后,孙行突然辞职回老家,我当时没在意。不过不久前,我得知他根本没有回家,而是被人弄死在了回老家半路上的山沟里。那地方偏得很,案发时什么目击者都没有,后来又下雨把痕迹都冲没了,本来再过一段时间,这就可能成了一桩无头冤案,永远都破不了。不过有意思的是,孙行嘴里留下了头发和头皮碎屑,想来是搏斗的时候撕咬下来的。其实,只要这凶手一直安安分分的,就谁也不知道他是谁,但他偏偏不消停,这么快就自己暴露了出来。”
陈羽天将孙行的照片移开,露出底下的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留着齐耳长发的男子。
“孔申,认识吧?”
夏雪不说话。
“刘韵艳总认识吧?这人是刘韵艳前男友。”
夏雪还是不说话。
陈羽天又从照片堆中拨出几张照片,推到夏雪的面前。
这些都是监控摄像拍下的,
“孔申不久请因为涉嫌贩毒被捕了,经比对,他的DNA和孙行嘴里的东西一致。宴会当天,他装扮成宴会的厨师出现在现场,可奇怪的是,他根本不在厨师的聘请名单里。”
“我怎么知道?”夏雪回道,声音颤抖。
陈羽天冷冷地瞅了她一眼,又挑出另一张照片。
照片里,夏泓和孔申正对坐在一家街边的咖啡馆里。
“没想到,你父亲跟你朋友的男朋友关系这么好啊?”陈羽天冷笑道。
“刘韵艳才不是我朋友!”夏雪突然竭嘶底里地吼了起来,“那种下等人怎么配当我的朋友?!她不过是我的一条狗!要不是为了知道你在那个中学里过得怎么样,我怎么可能结识那种贱人?!”
”那我还真是让你夏大小姐受尽委屈啊,”陈羽天冷笑一声,“剩下的你跟警察去说吧。”
陈羽天起身就要走。
夏雪忙扑上去抓住他的脚踝,“天,你别走,你别走!”
陈羽天顿下脚步。
夏雪以为他心软了,忙双手并用攀上他的小腿,附在他身上哭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你知道我爱你,我爱你啊!为了你我什么罪都可以受,我什么苦都能吃,我甚至可以下地狱,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是啊,呵呵,”陈羽天居高临下地睥睨着,眼神之厌恶就仿佛正看着一条蛆,“你甚至可以杀了你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