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真相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暴露了出来,而且就连陈羽天也没想到,他视如己出的堂侄陈令悠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某日从外面回家后,陈令悠突然发起了高烧,连续数日不退。
陈家请来了皇城最好的医生联合问诊,却查不出病因。
陈羽天想到陈宝一的死,抱着以策万全的心态检测了一下放射物质,没想到结果竟然印证了他原本以为荒诞的猜测:陈令悠的体内检测到了钋-210。
虽然小男孩体内的含量比陈宝一的少得多,可即便是动用最先进的疗法,也不过只能帮他勉强续命,而且全身会慢慢溃烂,必须截肢,并且最终依然会因为多种并发症而痛苦死去。
得知这个消息,陈羽天不仅痛心,更是怒火冲天。
可相比之下,作为生母的夏雪在得知消息后却平静得诡异,不仅每日如常和陈令悠说笑,就连跟着她的女佣都汇报说她人后也无任何异常。
“悠悠的脚趾不能再留着了,明天必须手术,你在同意书上签个字。”陈羽天将手术同意书递给夏雪。
夏雪接过来,盯着页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平静地签了字。
陈羽天等了一会儿,拿起手术同意书,转身离开,在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眼陷在沙发里的女人,问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夏雪抬起被脂粉覆盖得雪白的脸,像是没听清似的,对他露出了一个疑惑的笑容。
看着她瘦削的脸上那对空洞的眼睛,陈羽天顿时打消了那丁点的好奇心,走出门外。
是夜,一名护士推着推车进入了陈令悠的病房。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房里除了病床上熟睡的男孩,一个人也没有。
她靠近病床,手有些哆嗦地轻抚在孩子的额头上,就这样静止了好一会儿,另一只手取出了藏在护士服口袋里的尖刀。
就在尖刀落下的那一刻,一声尖啸破空划过,女人惨叫一声,捂着手摔倒在地。
两个便衣警察突然从角落冲了出来,将女人制伏在地,随后,陈羽天从入口处走了进来。
他走到女人身旁蹲下,揭开她脸上的口罩。
正是夏雪。
此时她的表情再没有之前的麻木,而是狰狞扭曲。
“放开我!”她冲他嘶吼。
跟着陈羽天走进来的护士上前,将熟睡中的陈令悠抱了出去。
夏雪疯了似地挣扎嘶吼,可还是无法挣脱控制。
直到她力气用尽,趴在地上喘着粗气,陈羽天才冷冷地下令:“放开她。”
两个便衣松开手。
“你们出去吧,这里交给我。”陈羽天又道。
两人退出了房间。
陈羽天起身坐到一旁的沙发椅上,指了指旁边,对还匍匐在地上的夏雪说道:“坐。”
夏雪双眼通红地怒视着他,像看着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想干什么?!”她破着嗓子嘶喊道。
陈羽天目光冰冷,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她,冷冷道:“我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