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场中。
群兽奔走、百鸟不断高飞。
一片灌木丛中,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那里传来,突然,一只极其雄壮的野猪从灌木丛中奔出。
它身躯壮硕,如一座移动的小山丘,粗糙的鬃毛似黑色的钢针,在阳光下闪烁著暗沉的光。长而弯曲的獠牙从嘴角探出,像是岁月磨砺出的利刃,彰显著生存的力量。
咻
葛然
一根箭矢带着凌厉的气息射向它的腿部,力度极大,腿骨当场折断!
“呼呼!”
野猪凌厉的嘶吼,仓惶的爬起,拖着断腿四处逃窜,试图冲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柄剑划过,剑柄无人掌握,却在空中划过一个又一个灵活的弧度,然后斩向野猪的后腿。
砰的一声,是精剑与铁骨的碰撞,野猪的后右后腿因为斩击被冲到了上空,野猪应声倒下,在地上发出惨烈的悲鸣。
剑身斩断腿骨后并没有停下,而是在空中调转了方向飞去,缓缓落在一青袍公子手中。
他身形消瘦,一袭青衣猎猎作响,浑身充满了侠气,剑眉透著冷峻,高挺鼻梁下,薄唇紧闭成一条直线,手中长剑在阳光下发出冷芒,浑身充满了冷冽的气息。
“山哥,御剑术又精进了!”
“我看要不了多久也能和国师大人一样御剑飞行,被百姓奉为上宾了!”
“到时候可不能忘了我们啊山哥!”
身边恭维声不断,让黄鸿山那冷峻的脸稍稍柔和了些,他摇了摇头,谦虚道。
“还差的远。”
他前些日子在父亲那修的吸星大法,去地牢吸干了几个囚犯的内功,让他本差临门一脚的修为,直接成就了宗师,就是有点不太稳定,所以他被父亲派过来狩猎稳固根基,顺便深修御剑术。
大半个月过去总算是有些成就,御剑术略有小成。
“山哥真谦虚,听说国师大人当年成就宗师之位时,已经年满三十,如今山哥还没三十呢,今后…”
“好了。”
黄鸿山摆摆手,示意差不多得了,他天资只能算不错,还没有到天才的地步,他也是求了父亲很久,父亲才把神功传给他的。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流转的力量,眼中带着一丝癫狂。
有此神功,何事不成?
“大公子。”
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走到黄鸿山身旁,“国师传来消息,靖王对忠勇侯下手了,让您尽早归府。”
“知道了,温老。”
黄鸿山拱拱手,温老是父亲的心腹,父亲手底下的八大宗师之一,都是修的神功的人,更是一开始就随着父亲打天下的人。
黄鸿山虽然娇纵,但是对这些父亲手底下的心腹却是充满敬意,因为当年的夺嫡之战,若没有这些心腹,他一家早就被大皇子一系的干掉了。
“要对靖王动手了吗?”
想到靖王,黄鸿山眼底充满阴翳,他母亲就死在大皇子一系的手中。
“国师说,近期不可对靖王府出手。”
“陛下的命令?”
“国师昨晚去见了陛下。”
温老没有多说,主要他也不知道上面的是怎么想的。
“最看不得朝堂这些破事。”
黄鸿山撇撇嘴,“要我说,尽早斩草除根不就行了?管什么大义大局,我们两家早就是仇人了。”
“国师这么做肯定有国师的道理,大公子,国师让您回去多看些兵书,陛下想对陈国动手,想让您跟镇国公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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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啊。”
黄鸿山点点头,他对这个战功赫赫的镇国公很有好感,他瞧不上文官,但对武将特别向往。
“好,我知道了,明日便回。”
闻言,温老有些犹豫。
“好了好了,不差这一天半天的,我前些日子已经传信陈安他们明日回去,他们都在给我准备接风宴呢。”
温老皱了皱眉,不过还是点头退下。
………………
云棠坊有着上京最好的布料,许多富贵人家都会来这里挑选布料,然后带回家做衣裳,当然,也可以在这里定制。
宋安安带着自家的贴身丫鬟绿枝和春芽在挑选布料,准备给陆远泽和自己做身衣裳。
春芽看宋安安在看一些男士绸缎,不由打趣。
“宋小姐,是准备给我家公子做身衣裳吗?”
宋安安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羞涩的低下头,俏脸有些红润。
“春芽,我看你是皮痒了,还敢打趣我家小姐。”
绿枝顿时和春芽扭打在一团。
“哟,这不是瑶琴姑娘吗?今日怎么有雅兴来挑选布料,哟,还是男装,是给哪个如意郎君准备的啊?”
突然一阵骚乱,宋安安皱眉看过去,一群人江湖打扮的人围住了两个女子,宋安安定睛一看,是国师府的,还是昨天被陆远泽揍了的陈安,上辈子陆远洋为了巴结国师府,经常请这帮人过来忠勇侯府喝酒。
陈安手上捏著一团面纱,还闻了闻,整个人看上去极其放荡。
李思月脸色略有些慌乱,但还是抱着绸缎道。
“瑶琴是我以前的名字,我早已不做那行多年,这位公子,还请…”
“请什么!每次去红袖阁就你不出来陪客,怎么,瞧不上我们这些江湖人?”
李思月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安打断,陈安看着李思月,心中欲火不断,这李思月真是生的好相貌,身材丰腴圆润,看着就是个好生养的。
他最喜欢这一口了,结果这娘们居然说她卖艺不卖身,每次叫她出来,宁在那弹一晚上琴也不陪客,要不是国师府这些年规矩严,他早抢了回去。
李思月脸色难看,她出来特意带了面纱,她看到陈安这群人就低着头绕道,结果他们有人认出了小碗,直接拦住她,还当街抢了她的面纱。
“公子,光天化日…”
“别囔囔,都在红袖阁了你立什么牌匾?瞧不上我们?”
陈安昨日被陆远泽下了面子本就不耐烦,现在这么多人看着,他总不能还被一个名声不显的李思月下了面子,伸手就要去拉她。
小碗赶忙护在自家小姐身前,“不许碰我家小姐!”
陈安看着小碗,略微皱眉,这矮墩身形怎么那么像昨天陆远泽身边跟着那一个?
只是昨天那矮墩一直低着头,他又没几秒就被陆远泽打飞了,他伸手把陆远洋拉过来。
“陆远洋,这矮墩像不像昨天跟在陆远泽身边那个?”
陆远洋被拉过来,险些站不稳,心里骂着这帮江湖人就是粗鄙,面色不显,仔细看了小碗两眼。
“对,就是这个矮墩!”
其实他没认出来,不过这时候哪里需要认出来,给个借口让陈安发泄就好了。
闻言,小碗顿时脸色煞白,她昨天已经把自己头低的跟鸵鸟一样了,这人怎么这么眼尖。
“呵呵。”
陈安满意的看了陆远洋一眼,这小子还挺有眼劲。
“那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著就要把小碗提起来,小碗被吓得一动不敢动。
“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国师府行事这么霸道吗?”
宋安安冷冷开口,看着跟在陈安后面跟个跟班一样的陆远洋,面露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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