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眼神很好,离得又比较近,一眼就看到了永安帝那压不下去的嘴角还有青黑的眼圈。
水溶心中暗暗嘀咕,那些御医就没一个和皇帝说实话的吗?
以皇帝的身体状态,说不定哪次来个小小的刺激,他的心脑血管就要炸掉了。
而且这个刺激,怕是今夜就能抵达。
啧,皇帝要是自己气嘎了,可不算弑君吧?
要不,他努力努力?
拖着沉重的脚步,迈著?亲不认的步伐。
不过大家都半斤八两,同样走的四平八稳,慢吞吞如同乌龟,所以,水溶在人群中也并不算突兀。
不过,刚出了临敬殿,就见到了何必知那张可恶的脸。
“王爷,陛下召见!”
水溶笑容瞬间消失,心中骂的很脏。
今天这一身,知道多沉重吗?
他可不想继续耽搁了,每多一秒都是对自己头皮的迫害。
希望皇帝识趣一点,速战速决。
“ 北静王来了!
来,你来看看这些国书,可认得这是什么国家?”
水溶接过何必知奉上的国书,犹豫了一瞬,感受了一下脖子上的重量,直接将国书打开举到面前来看。
“请恕臣孤陋寡闻了,我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印象。”
司徒恒的神色带着几分炫耀:
“听说是个岛国,在南洋那边,想不到我大晟的威望成传播的如此遥远。”
水溶心说,你得意的恐怕是自己的名声威震八方吧!
可惜,皇帝对自己的感觉过于良好了,在高丽险些被骑脸输出,相比大晟军威赫赫名声在外,大晟皇帝的名声恰恰截然相反呢!
他临终关怀,就不告诉皇帝这个可能让他破大防的消息了。
“哈哈哈!”
永安帝叉著腰,得意的仰天大笑:
“今日万寿,有万国来朝,北静王啊,你帮朕想一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感受一下我大晟的强大、富庶、繁华。”
嗯?
你要是这么问,我可就不客气了!
水溶直接开口忽悠道:
“可不是?了嘛,为了万寿节,臣准备了一份大礼送予陛下。
火树银花不夜天,此等盛景方能展现我大晟的富强。
但是,那些蛮夷以及藩属之国,未曾开化,礼仪不全,自来是畏威而不怀德的。
只展示我们的富饶,那就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实乃怀璧其罪。
故而,臣提议,可以在万寿节之后举行一次阅兵。”
“阅兵?”
“不错!”
水溶不动声色的说道:
“就是把从各个能征善战的部队中择一些悍勇之士,组成一个个队列,把他们拉出来,在那些外夷面前遛上一圈,让他们感受一下大晟的兵锋之盛!
其实若是提前准备,大阅兵才最能够物尽其用。
不禁可以宣誓我大晟武德之丰沛,震慑野心之辈,还能激励和检校各军的将士。
如今时间紧迫,若是准备个十天半个月,那些使臣就要走光了!”
永安帝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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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这就是他想要的大场面,果然还是北静王会玩儿啊!
“很好,这阅兵的事情就噷给北静王了,明日朕要看到结果。”
什么?
你再说一次?我没听清楚!
水溶猛的抬起头,险些闪了自己的脖子。
“陛下,一日时间也太近了,臣做不到哇!”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北静王,朕相信以你的能耐一定会克服这个“小小”的困难,顺利的完成任务的,对吧?”
皇帝的精神状态今天也很迷离。
水溶简直想要原地化身咆哮马,把永安帝脑子里的水给晃出去。
你清醒一点,一天时间,神仙来了也做不到哇。
要不是水溶今晚就准备掀桌子,此事提出阅兵也别有所图,怕是真的要被皇帝这苛刻的甲方给逼疯了。
永安帝晃了晃脑袋,直接吩咐道:
“何必知,将虎符取来,拿给北静王。”
“陛下,人数不重要,兵种得多一点。”
“哦,那没问题,朕再给你写个调兵的手令!
好好训练,朕可等着你好好杀一杀那些人的锐气。
恩威并施嘛!
朕施恩,你吓唬人。
哈哈,妙极,妙极,就这么定了!
好了好了,你去忙吧,晚上的宴会可别误了时辰。”
水溶瞪大了眼睛,狗皇帝不当人,还真想把他当驴子用啊!
脸上皱成一团,满满都是为难,水溶心里却笑开了花。
成了,没想到这么简单虎符和调兵的手令都到手了。
虽然不能调动太多人,但是却包含了几乎所有在京师的军队。
重点不在于能调来多少人手,而是为他压住了那些质疑的声音。
就算水溶把自己准备的人手悄悄的运进来,也没人会觉得奇怪了。
在皇帝这里耽误了半晌,等水溶出来之后,外面的文武大臣们已经走的一干二净了。
皇宫大门口只有北静王府的轿子孤零零的停在那。
水溶松了口气,正准备休息,就听到不远处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呜咽声。
“嗯,嗯嗯,嗯嗯,呜呜,呜呜——”
水溶转头看过去,两个内侍正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塞著嘴巴的人,那个人却在剧烈的挣扎。
“春生,你去问问呢他们是在闹哪一出呢?
提醒一下他们,这可是宫门口。”
“王爷,据说被绑着的是个道童,平日里是跟着那些给陛下炼丹的道长的,不知为何偷了宫里的东西要逃跑,这才被抓的。”
水溶心下冷哼,这话恐怕是糊弄鬼的!
因为他眼尖的瞧见了那个正在挣扎的人,看起来很是沧桑的年纪,大概四五十岁了,头上生了白发,面色黝黑上面许多皱纹,谁家道童长得这么捉急啊!
水溶走过去,对那两个内侍说道:
“今日可是万寿节,你们在宫门口吵吵嚷嚷的,坏了陛下的圣旨有几条命能赔。
此人既然是偷盗的贼子,那按律应当五城兵马司来处置,正好本王要去一趟五城兵马司衙门,就顺手帮你们带走了。
春生,让人押上此人,咱们走!”
水溶气势全开,那两个小内侍只是最底层的小太监,根本不敢反驳。
等到了兵马司的衙门,让春生一问,水溶才明白,这其中的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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