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君子万年,介尔昭明(1 / 1)

水溶一敲手心:

“咱们给他起个小名吧!”

“明哥儿不就是小名?”

“那多没有特色,咱们起个小名,只咱们家里人自己唤。

还有说法,据说贱名好养活,你没看那些农家的孩子都?什么狗蛋,石头,柱子吗?

史书上都有记载,某些名人都有小名?小野猪,小野鸡什么的。

既然我取了大名,你来给他取小名,这样才公平。”

黛玉把狗蛋带入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个颤,有些恶寒。

出于仅存的微薄的良心外加母爱,黛玉还是没起一个二狗之类的名字。

但似乎也不能?小昭或者小明,咦,有了。

“就?“小金鱼”吧!”

水溶忍不住看了看小崽子的眼睛,也不是肿眼泡啊,怎么就?金鱼了?

水溶端起明哥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数一二三,如果明哥儿你不反对,我就当你默认这个小名了哦!

看,他答应了。”

黛玉忍俊不禁:

“你就仗着他还不会说话欺负他吧。”

水溶坏坏的勾了勾唇:

“据说金鱼只有七瞬的记忆,笨笨的,多可爱。

而且小名都是取贱名反著?,?丑丑,将来就长的漂亮,

?小金鱼,咱们明哥儿将来一定聪明伶俐。”

黛玉哼笑:

“我可不求他多么多智近妖,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如今我可算能体味东坡居士的心境了。”

水溶嘻嘻一笑:

“公卿要求太低了,就算他是个小笨蛋,我这当爹的也给他拼一个不降袭的郡王爵出来。”

黛玉忽然捏住了水溶的耳朵:

“你老实交代,当初送我小金鱼有什么险恶用心,是不是也心里偷偷笑我是小金鱼。”

水溶大呼冤枉:

“哪能啊,?妹妹相比,我才是那个小笨蛋。”

水溶柔和了神情,微微俯身:

“我想的呀,是——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我欲与卿结缘,系红绳,共枕眠。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

“胡说!”

黛玉一张芙蓉面红透了:

“你那时候才多大,就有那么多花花心思了?”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月之期。

有些东西唯有失去过才知道珍贵,譬如沐浴。

差点把自己泡抽抽之后,黛玉总算觉得自己里里外外都干净了。

是日,北静王府的门前张灯结彩,宾客纷至沓来,皆身着华服,手持贺礼,喜气洋洋的步入府中。

院内,丝竹悠扬?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更添了几分热闹。

明哥儿身上带着老太妃、赵婉岫和林家师父师娘千里迢迢送过来的衣帽、长命锁、项圈手镯,一样一个,力求雨露均沾。

一片欢喜之下,有那么几个人的笑容却格外的僵硬,在水溶各处敬酒的时候,他们还挤出笑容凑过来旁敲侧击的打探消息。

“王爷,听说之前有贼人大胆,竟然意图对王府不利?”

水溶意味深长的瞅了瞅面前的人,这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谁给鞑鞑提供的便利,谁放鞑鞑进了内城,谁趁著黛玉生产撺掇鞑鞑去搞事?

当他不知道吗,如今却来贼喊捉贼了。

三言两语打发了来试探的心虚之辈,水溶暗自沉吟,是不是他之前立的威不够凶狠,不然怎么会有人敢对他的逆鳞动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水溶再次踏上了北上的旅程,区别这与,这次不止带了军队,还带了串成串的人犯。

“夺少?一万头牛羊。

北静王,你就是杀了我,灭了我们部落,我也付不起那么多赔礼。”

“不不不。”

水溶淡定的摇头:

“我这等爱好和平的好青年怎么会屠灭无辜呢?

是尔等部落的人犯了大罪,我大晟仁慈,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可汗,你也不想下次边市拿不到入场资格,买不到粮食吧?”

“可汗,你也不想我大晟扶持隔壁部落吧?”

……

水溶带着大军一路宣示武功(敲诈勒索),威慑鞑鞑,所过之处,不说掘地三尺,也是寸草不生。

最后离开之前,水溶直接把前去大晟袭击过黛玉的那一串人拎了出来。

“这里是个好地方,风景优美,青山绿水,正适合作为埋骨之地。”

水溶的声音冷酷不带一丝感情,眼中凝聚著强烈的杀气,微微偏头看了看那些鞑鞑人:

“虽然人数少了点,但是摞在一起勉强也足够了。

来人啊,斩敌首,筑京观!”

筑 京 观!!!

三个字犹如惊雷在耳边轰然炸开,炸得在场的众人无不骇然。

京观,可不是道观或者名胜古迹,其背后隐含着累累白骨。

京,谓高丘也;观,阙型也。

筑京观就是将敌方阵营的尸体或者人头堆起来,盖土夯实,筑成一个类似“金字塔”的尸堆,用以炫耀军功,或者震慑敌人。

他们这些在战场上打滚的早就见惯了生死,但是筑造京观这种久违了的残酷的行为,还是难免让他们毛骨悚然,汗毛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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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活生生的人命,不是什么蚂蚁,可以说杀就杀。

有跟着一起来负责谈判和商议接收(敲诈)物资的文官更是忍不住上前劝说道:

“王爷,杀人不过头点地,即便这些人罪大恶极,斩杀也足够了,何必动用这种残忍的法子?

实在是有伤王爷您的英名,也会遭致弹劾。

何况,下官见其中还有一些我大晟之民,不经律法,不经刑部核定,擅自处以极刑,怕是不妥吧?”

水溶的目光冷飕飕的飙过去,看的那文官声音越来越低,最后讷讷的闭了嘴。

同情敌人,看来某些人还是日子过的太好了,殊不知,对敌人的?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知道这些鞑鞑人做了什么,那几个硕鼠又做了什么吗?

二毛,你来说,也免得你们觉得本王生性好杀,手段酷烈!”

此时,很多人心里异口同声:

难道不是吗?

当年被凌迟的白莲教反贼想要举手发言。

能把人切片片的难不成还能是什么好人,谁家好人会筑京观啊!

二毛咬牙切齿的高声说道:

“这些杀千刀的竟然潜入咱们得地头搞事,搞事也就罢了,偏偏对妇孺动手,这些人不但企图用假情报蒙骗郑总督,围杀大同府的兄弟们,还趁著咱们王妃娘娘生产的关头,袭击襄平城的王府,害的王妃娘娘受惊难产。

至于那些不配当人的畜生,就是他们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勾结鞑鞑。”

听了这话,有些嫉恶如仇的已经忍不住鼓噪起来:

“通敌叛国的叛徒,该杀!”

“凌迟,凌迟,砍头太便宜他们了。”

水溶眼中的寒意更浓重了许多,有如实质的杀气让胆小一些的人忍不住双腿打颤。

一想到若不是有地府当后台,有三转还魂丹救命,若不是他及时的赶了回去,还有绛珠草这个本体加成,黛玉说不定就无了,水溶就忍不住戾气横生。

听了二毛的讲述,众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祸不及妻儿,对王妃一个弱质女流下手,尤其人家还是孕妇,确实很过分。

怪不得北静王要下狠手呢!”

水溶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报私仇:

“通敌卖国者不配为大晟子民,按军法处置,自然无需遵循常理。

而鞑鞑,非善类,反复无常,畏威而不怀德,非重刑无以为震慑。”

夫鞑鞑之民,逐水草而居,游牧为生,飘忽无定;鞑鞑之性,兽聚而鸟散,从之如搏影,故可攻伐之,犁庭之,战胜之,不可占其地,拥其土。

唯有将他们打疼了,打怕了,提起我大晟,就瑟瑟发抖,不敢越雷池一步,方能保边疆之安宁,北地之长靖。”

水溶的话如同一把冲天的利刃,拨云见日,也刺穿了每个人的心扉。

“边关?姓苦鞑鞑久矣,每逢丰收之际,辄有鞑鞑等草原骑兵出没,掠夺粮食金银,驱赶残杀?姓,遭难之民无所栖,又乏食,每每死伤甚巨。

至今,那青青草原之下还埋葬著无数白骨和冤魂。

元武初年,草原联军于晟军会战于乌通,晟军打败,鞑鞑筑京观与乌通。

元武五年,又战,元武九年,再战,晟军大胜,方毁弃京观,收敛英烈遗骨。

隆德九年,十三年,十八年,二十五年,鞑鞑数入寇,军民死伤动辄以千、万计。

血债累累,何以恕之?

至于京观,寇可筑,吾亦可筑!

若是有何罪孽,尽归吾身,吾自当一力担之。”

那些排排跪的犯人知道今日不能幸免,有的哀嚎求饶,有的大声喝骂,最后全都变成了京观的地基,水溶又命人竖起石碑,详细的记述了鞑鞑和大晟这次战争的过程。

无论是京观还是石碑,都如同一颗钉子,深深的扎在草原异族的心上。

让那些怀有异心的,怀有野望的,企图欺凌中原?姓的,都牢牢的记住一个道理:

明犯中原者,虽远必诛!

……

司徒景收到水溶快递过来的达延的人头之后,忍不住捧著去太庙对着老祖宗们,好一顿炫耀,又把自己从头到脚夸了一遍。

正美汁汁的时候,扫兴的人到了。

话说,北静王在草原上挨家挨户的上门敲诈勒索,在水溶的步步紧逼之下,那些部落的族长或者可汗们实在受不得剥削和压迫,开始想辙。

众人一想,北静王虽然是个疯狗,但是这疯狗也是有铲屎官的。

于是他们就像被抢了定海神针的老龙王一样,准备雄起反抗,上天告状。

推举了几个大大小小的可汗作为代表,加上各部落的使者,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手拉着手一起去大晟的京城面见晟国皇帝,准备恶狠狠的告那可恶的北静王一状。

“皇帝陛下,晟国难道不是天朝上国吗,为何要放任那北静王荼毒草原,吾等的日子可谓是水深火热。”

“是啊,是啊,俺们被敲诈的老惨了,上顿不接下顿,都快吃不上饭了!”

“皇帝陛下,您如此纵容北静王,会伤了我们草原四十九部的心,会让咱们怀疑,天朝上国的天可汗,是不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放肆!”

一看那些草原蛮子竟然敢攀扯陛下,大臣们也不装聋作哑了,连声呵斥。

草原的使臣见好就收,画风一转开始卖惨。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没有对你不敬的意思,只是被逼急了,一时口不择言。

上个冬天,草原上忽降暴雪,冻死了许多牛羊,我们实在饿的没办法了,又遇到达延霸道强硬,威逼我们必须投靠于他,这才跟着罕哈部来中原打秋风。

我们哪里敢冒犯大晟的天威呀,坏事都是达延干的,我们只是可怜无助、弱小无辜的小喽啰,打仗的时候,也不过是在一旁摇旗呐喊罢了。

您就行行好,让北静王收了神通吧!”

无论是司徒景,还是那些朝臣,都不为所动,丝毫没有心软。

笑话!

能在朝廷里爬到高位的,又有几个是?慈软弱的真圣母?

这些草原蛮子哭的再惨,对他们来说,也引不起半点涟漪。

既然选择了跟着达延一起来大晟炸刺,咋能没有代价呢?

输了就得认栽!

李玄策口若悬河,和那些使臣大战了三?回合,提出了一个条件:

接下来十年,这些部落每年每个部落需给大晟进贡战马?匹,牛羊千头。

若有战事,需要积极配合大晟,不得有丝毫推诿。

数学不太好的草原人掰著指头算了半天,蓦然发现,条件咋还增加了呢?

中原人的心真脏!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前番那北静王带着大军堵门,他们可以说是被刀架在脖子上可,这才不得不答应了北静王的狮子大开口。

如今到了晟国,听说很多晟国的文官?慈软弱,还和北静王面不和心也不和,知道有空子可以钻,他们肯定不能轻易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

这些人出发的早,自然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北静王就在草原上?出了更加丧心病狂的事情。

于是,众多使者自然准备好好的拉扯一二。

谈判这种事嘛,从来就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的。对方可以漫天要价,他们还能落地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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