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甄家,饶是贾敏是个豁达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愤恨:
“我心里是恨极了他家的,且不说甄家和贾家有情面在,单说这朝堂上,有几个争斗的时候会朝着后宅女眷下手的?
他们手段那般下作,便是丳家落罪也是该得的!”
林如海拍了拍自己夫人,话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到底是老天有眼、陛下英明,多行不义者必自毙也!甄家就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想到这里,林如海对水溶和黄沄都多了分感激,当年若不是溶哥儿送来的人护着,加上丁夫人细心,说不定自家夫人就要被他连累的中毒而亡了。
林如海有多感激两人,就有多憎恨甄家,只不过老圣人在的时候,他只能忍着,所有的血泪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如今换了陛下这个公正的,他珍藏已久的证据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夫人,你若是担忧,不如去劝一劝琏哥媳妇,她虽然有着王家女儿的性子,但是这几年见的事多了,也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你说的话,她还是会听上几分的。
如今是琏儿哥媳妇管家,劝动了她,荣国府大概就能无恙了。
我明日下衙之后也会找琏哥儿说说话,旁敲侧击一番,他如今听来虽然会觉得云里雾里,但等到甄家的人上门,事到临头的时候,他就能立时明白过来。
我看琏哥儿夫妻俩虽然贪心,但是为人还算机灵,不是那等不分好赖的,或者为了钱不管不顾的。”
贾敏想了想,大概只能这样了,更多的他这个出嫁女也管不了了。
“多谢老爷了,让你为我操劳!”
林如海心中一动,笑容逐渐暧昧:
“夫人,你想要怎么感谢为夫?我想要更加操劳一点。”
旋暖熏炉温斗帐,迤逦相偎傍,情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此时,夜深人静,伺候的人早就退远了,唯有漫天星斗和满桌的烛泪见证了一夜的缠绵。
……
司徒景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侧薛婕妤雪白而美丽的胴体,不禁多了几分志得意满。
可惜,老爹刚去世不久,虽然皇帝守孝以日代月,但是头几年搞出孩子来到底还是不好看,九十九步都走了,司徒景可不会在这最后一哆嗦前功尽弃,所以他如今仍然是看得到吃不到,一直素着呢!
当然,他也能赐下避子汤,但是那个到底不是万无一失的,又伤身,司徒景自诩也不是那种急色的,还颇有些怜香惜玉的心思。
司徒景想心事的时候,身边的薛宝钗已经清醒了过来,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准备服侍皇帝洗漱更衣。
司徒景拍了拍薛宝钗:
“爱妃,你素来是个温顺的,辛苦你了。”
薛宝钗微微一笑,并不因为皇帝的夸赞就变得得意起来。
“陛下,这都是妾应该做的!”
司徒景状似闲聊,问道:
“爱妃,你们一家上京之后,家中的土地都是怎么处置的?
我记得薛家献上的产业大多是一些铺子,庄子倒是不算多!”
薛宝钗正在整理腰带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在尽量自然的说道:
“妾是女子,在家只知道针黹女红,对于这些知晓的也不多。
不过薛家产业的大头应当是铺子和商队,那些庄子土地,仿佛是进京之前卖给了族里。
当时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的,哥哥又不成器,我年轻识浅、人小力微的,一些杂事全靠了王家、贾家派去的人手,还有家中二叔帮忙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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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二叔前些年也去了,所以想要知道这些事,大概只能问族里了。”
司徒景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朕却听说过一个说法,金陵四大家族,家家都有护官符之说。
至于薛家,素来有“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美名。”
薛宝钗心中大惊,这是那个黑心烂肺的小妖精在陛下面前进谗言,是刘美人,还是胡才人?
(水溶:嘿嘿,是我,不用谢!)
薛宝钗慌忙跪下陈情道:
“陛下,薛家是什么样子您也是知道的。
若是真的有什么‘护官符’,当日兄长犯了错之后,母亲就不至于带着我们兄妹抛家舍业、仓惶上京了。
至于家财,确实比一般人家富裕许多,但是自从父亲去了,哥哥又不争气,家里的铺子就每况愈下,还是妾有幸遇到了陛下,薛家才谋得了一线生机。
至于宗族里的事,我们一家实在是鞭长莫及。”
司徒景难得有些心虚,当日他可是算计了薛家,但是接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爱妃说的没错,是他帮了薛家,要不就薛蟠那个不争气的,早晚把薛家败完。
司徒景扶起薛宝钗说道:
“爱妃,你不必如此,朕还能不信你吗?”
薛宝钗闻言表情扭曲了一瞬:
狗男人,真信任你刚才还问什么问!
等薛宝钗重新抬起头,面上只剩下感激和依赖,她眸子含着泪花,动情的呢喃道:
“能得陛下此言,妾就算立时死了也值了!”
“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朕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爱妃。
因着父皇,朕准备大赦天下,你哥哥也在大赦之列,很快你就可以和家人团圆了!”
薛宝钗泪眼盈盈的望着皇帝,满是崇拜的说道:
“陛下,您的恩德妾此生无以为报,妾不知是前世积了多少福德,今生才能有幸入宫为妃妾,您待我太好了!”
……
贾琏听说林姑父召唤,顿时小心肝一颤。
林姑父不是素来都不怎么搭理他的吗?
还以为舅舅出京之后,他就可以放飞自我了呢,没想到这大山搬走了一重,还有一重。
贾琏把近几日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圈,似乎没有什么疏漏或者做错的地方,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往林家走去。
……
“琏哥儿,最近风浪有些急,你要记住,不要拿不该拿的东西。
也回去告诫你媳妇一声,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损害了你的大好前途。”
贾琏有些不明所以,他虽然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但是也只是随大流拿那些约定俗成的孝敬,比如三节两寿。他虽然爱财,但是更爱权利,没啥比他的官位更加重要。
所以他确定自己真没收过什么不该收的,林姑父何出此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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