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除了死亡,再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们两人分开。
……
学校里,因为要摆脱雷澈的控制,夏文找不知情的老师调换了座位。
慕容家,慕容雅也对拼命想阻挠他和夏文的慕容欣语采取了冷战政策。
不理、不睬的态度,比原先表现地更为明显。
慕容欣语气急了,扬言要找人收拾夏文!
为了反抗她,慕容雅甚至开始绝食!
看着心爱的弟弟日渐憔悴的模样,慕容欣语纵然再气也敌不过他的执拗,终是恼恨万分地放弃了收拾夏文的念头!
经过一番坚持与努力,夏文和慕容雅在学校里也开始频频见面!
放学后,慕容雅每每也都在五班门口等待夏文~
“丫头,等姐姐回美国后,你就可以到我家住了~”
慕容雅告诉夏文,在美国经管自家生意的慕容欣语是不会放弃对公司的管理,长期待在国内的。
他们已经开始期待着恢复原来生活的美好。
事实还是不能朝着他们想象中的渠道发展!
那天周五,提前放学的夏文发过短信后,约好先在校外的某个地方等待慕容雅。
当她走在校门口外的走道中时,倏然一辆黑色跑车停下,里面人伸手把她捞入车内!
“你、你做什么?!”
夏文惊慌地左右张望的目光触到雷澈冷酷的眸子!
少年冷冷道:“回家!”
“那我~”
“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和我一起回家!”
夏文挣扎着想要下车,却被雷澈霸道地一把拽回!
“想走?”他手上加大力气,用力拽着她不让她离开。
车子在街道上迅速飞驰了会儿,骤然刹住!
“下来!”
欧式别墅内——
雷澈将少女推下车,拽着她一把推入客厅!
大门合上,他冷冷地望着她。
“雷澈,我已经不和你在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夏文侧头望着黑衣少年,悲愤道。
雷澈俯身拽住夏文的手腕。
他的目光,充溢着愤怒与痛苦:“夏文,不要离开我!我无法容忍没有你的生活!”
“雷澈,你别傻了。我们已经分开了!分开了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夏文难以容忍地道。
“不是!即使分手了,我们也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雷澈激动地握住夏文的肩膀,急切地道。
他以前有过那么多努力,怎么可以放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开她?!
夏文只是摇头,目露痛苦之色。
“你忘了吗?以前在华瑜时我为你做过的一切?!那次你生病时,是谁送你去的医务室!那次你受欺负时,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雷澈此话一出,以往那些回忆就纷纷涌向夏文脑海!
还记得那次她发烧到40°,是雷澈背着她,冒着炎炎酷暑把她背到医务室。
然他到医务室时,里面一个年轻人又告诉他,校医正在28小区五楼帮人做急救。
他顾不得多想,一个什么事都由别人伺候的大少爷又背着她从医务室跑到操场,然后找到那个单元楼,直接上五楼。
好在校医携带的医疗箱里有酒精和一些退烧药。
那时,少年冷酷着一张脸推开校医,亲自为她上药时的认真神色,如今想起仍能深深触动到她的心!
后来,她的烧退后就在想:她以后一定会好好跟着雷澈!
再后来,晚上一群不良青年在街头困住夏文,想要对她施、暴!
正和朋友在酒店商议事情的雷澈为了救她,立即冲出去,开车穿过几条街找到她。
他一个人同近十人展开搏斗,打得如火如荼、得心应手。
就在他几乎把所有人撂倒时,一个先前被他打倒的男子悄然起身,举起刀子朝着他身后砍去!
雷澈受了伤,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夏文又伤心又感激,照顾他整整两个月,直至他伤势有所好转。
那一段时光,他们简直亲密如夫妻!
雷澈说着晃着夏文的肩膀,一阵阵回忆上涌,夏文难过地发现……
他说的那些话,居然打动了她。
她原以为,她可以完全忘了和雷澈的过去。可以没有一丝感情地面对他!
可是……至少此时此刻她无法做到!
下唇咬破,出了血,夏文已经开始怨恨自己的软弱~!
而雷澈还在继续说着,提醒着她想要忘掉的过去。
夏文可怕地发现,原来……两人的过去除了痛苦伤害,还有幸福美好。而这幸福美好,不是仅是存在于两人的初识。
“好,我给你时间,希望你考虑一下……”看着夏文面上的挣扎,雷澈痛苦地松开她的肩膀,低头,然后悲伤地望她一眼,完全收回手,离开。
少年颓然的背影让夏文心中一阵悸动。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雷澈,如此的失落、颓……然。
她印象中的雷澈是冷酷的、自信的,是倨傲的、高高在上的少爷!
此刻的他却像一只被斗败的公鸡。
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夏文缓缓起身来到阳台——
阳台上,黑衣少年抱头蹲在地上,匀称结实的肩膀一动一动地。
他在哭!
他居然哭了!
夏文望着少年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的样子,无法抑制的心痛,刀子般割过她的心口。
回忆掺杂着痛苦、自责,一瞬间疯狂地迷乱了她的视线。
雷澈、澈。
她真得能如此狠心地伤害他吗?
然而……如果不去伤害他的话,她和慕容雅就不能在一起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步履沉重地走出与阳台相连的房间,夏文矛盾地蹙着眉……
走,还是不走?
就在夏文犹豫不绝的时候,一个人拽住了她的袖子。
她愕然扭头,在魏管家的示意下随他来到另一处阳台。
“小姐呀,你可千万不要再离开少爷了。”
怪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惊慌中,夏文眸子一抬,对上魏管家愁苦的眼。
“唉~”管家叹口气,“你有所不知,三年前那次你走之后,少爷发脾气把家里东西全砸了!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天喝酒、哪儿都不肯去。那段时间,我看得可是心疼死了,少爷不肯吃饭、谁也不肯见,整天发脾气,好几个仆人受不了主动辞职了。”
“要不是老爷专门赶回来劝……唉……”
“管家~”夏文忍不住唤出声,阻止魏管家再说下去。
她已经听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又要哽噎。
“就是老爷回来,也是好说歹说劝了几星期,然后答应少爷转学,他的情况才转好一点的。”
转学,是为了忘掉她、离开有关于她的记忆的地方……
夏文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愈发地痛楚。
“夏小姐~”管家突然握住夏文的手,目光恳求地望着她:“请你不要再离开少爷了!他会受不了的。”
看着管家对自己弯下腰,夏文心中咯噔一声,迷蒙了视线。
这下,她真的是很难再离开了。
夏文最终还是走了,是雷澈送她离开的。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最后再给我答复。”她走之前,雷澈握着她的手如是叮嘱。
……
慕容雅觉地夏文这几天不大正常,几次给她打电话,她都是敷衍了事。见了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终于一天晚上,他忍不住打电话约夏文出来。
“丫头,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都不怎么理我的。”
慕容雅这一席话提醒了夏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忽略他好几天了。
“哦,我这两天有些事。”她有些愧疚。
“这样啊。”慕容雅说着拉过夏文的手:“丫头,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许违背我们的誓言哦。”
轻拉着她的手握紧了些,夏文抬头见慕容雅正盯着她,神情颇似只耍赖的小动物,但眼神里透着十足的认真:“不许离开我。”
“嗯!”她使劲儿点头,心中的慌乱、迷惘瞬间消失!
其实,原先的矛盾、挣扎不过是一时间被往事困扰而已。
夏文现在意识到,只要慕容雅一开口,那迷乱她心绪的东西就会立即烟消云散!
她想慕容雅在一起、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丫头,告诉我,前两天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将雷澈截走她、以及在他家中发生的事告诉慕容雅。
慕容雅听后大惊,紧张地追到夏文身后:“丫头,你不会因为这样就打算和他在一起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望着她,漂亮的双眸中含着几分秋意的悲伤:“我也可以哭给你。”
说着眉头一拢,作势要流泪。眼见朦胧水雾在那漂亮的眸上晕开,夏文急忙拦住他:“你可别~!”
慕容雅捉住夏文的手指,畅然地、微微笑了。
“那你告诉雷澈,你决定和我在一起了。”一指挑开夏文耳前发丝,慕容雅天使般的脸上露出几许理解的伤感:“我知道,这么做对他很残忍。你慢慢说,尽量说得温婉些。”
“什么,逃出去玩?”
当夏文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时,惊地差点叫出声。
她刚向慕容雅抱怨雷澈总是盯着她时,慕容雅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要知道,她是极少逃课的~
紧张、不安,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夏文还是偷偷跑出去了。
清晨的落缤公园内,樱花绽放,安静而美丽。
她似闯入了桃花源,缤纷美丽迷乱了视线。
突然,她抬头不经意瞧见这样一副场景——
白衣少年坐在缤丽的樱花树上,优雅柔和的气质,粉色的花瓣,让少女不禁产生“不留心闯入天堂瞧见纯美仙子的错觉”。
见了夏文,慕容雅冲她扬扬手中的笛子,宠溺地道:“丫头,你不是烦恼吗?我给你吹笛子解解忧吧~”
说着,少年开始吹笛子,白玉的笛子,笛音优美如仙乐。
朵朵花瓣随着优雅动人的笛音翩翩起舞~
树下的少女,眯起眼睛,很快呈现半醉状。
真美啊~
不仅是这樱花、还有这笛音,还有那吹笛子的少年,还有……
她的心情似乎也放松起来,随着花瓣仙乐自在飞扬~
约好一起偷跑出来的小恋人,在这清净无人的净土上,充分享受着恋人的甜蜜。
音乐飘呀飘,夏文和慕容雅,似乎也从过多的压力中解放出来。
雷澈的追问、劝说,慕容欣语的逼迫、警告,这困扰着他们的一切烦恼与压力,仿佛否随着音乐、飞升入天际。
留下的,只有轻松、只有愉悦。如同这缭绕不散的樱花清芬……
慕容欣语都快急疯了!
无论她怎么恐吓、威胁慕容雅,甚至是软硬兼施,他都是对她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
雷澈也很无奈,几年前的教训让他不敢对夏文太过强硬。但放她自由,她似乎又把他忘了。
樱花树下,满地花瓣散落。美丽的、芬芳的、如此醉人。
周围是微凉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慕容雅和夏文并排躺在上面,仰面望着洁净的天空。
这里是他们的乐园,只要两人牵着手来到这里,很快就能感觉到天堂的美好。
家里和学校的氛围让他们觉得压抑,时不时会来到这里放松一下。
“雅,我觉得、雷澈可能要放手了……你呢?你姐姐怎么样了?”
“我姐姐呀~”少年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侧头眯眼望向少女,笑得柔和而皎洁:“她好像快爆发了~”
少女眸子一瞠:“那、那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少年伸手捏住她因紧张而僵硬的手指,柔柔一笑:“我会想办法让她松手的~”
可以吗?如此善良的慕容雅能做出什么事让慕容欣语不再管他吗?
夏文瞧着慕容雅,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慕容雅冲她一挑唇,眸中流淌的自信与皎洁顿时灿耀了她的视线……
慕容雅到底会用什么方法让慕容欣语住手呢?
其实,慕容雅支走慕容欣语的办法很简单——
委婉的一段话:“姐姐太关心我了,一直在家里照顾我,但我担心美国那边的生意……不会因为我受损吧?”
他刚放下电话,对生意极端认真的父亲立即打电话训斥慕容欣语一顿。
不一会儿,慕容欣语边接电话边大骂着:“不回!我还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穿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要封严我回来的消息的吗?!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
慕容雅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一句话不说。
暴跳如雷地咒骂了一顿,慕容欣语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走露风声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弟。那个此刻看上去柔顺圣洁如天使的少年。
5分雷后,门响了。
慕容欣语刚打开门,便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拉住。
“小姐,老爷吩咐,立即把你送回美国!”
“我不走!”慕容欣语踢打挣扎着。
然纵使她再厉害,在手被人抓住的情况下,也敌不过五个高大能打的男人。
抓住她的保镖冲身后人使个眼色,“对不起,小姐。老爷说,就算是绑、也要把小姐绑回去——”
几个人将慕容欣语绑住,为首的保镖冲慕容雅弯腰一揖:“少爷,再见了~”,带着剩下几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