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当中。
此时显得孤零零一片。
卫渊坐于院中摇椅上,早没了往日的悠闲心情。
他目光眺望着西方天际。
眼中神色幽幽。
身旁路虎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孤独,将自己的大脑袋往主人的手上蹭了蹭。
“呵呵,来时是你陪着我!”
“如今还是你陪着我,哎,路虎啊,你真是条好狗啊!”
“汪汪!”
卫渊狠狠的揉了揉路虎的大脑袋,旋即起身,道:“既然都走了,那我留在此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如就就此将医馆关掉,返回云溪村,继续做我的闲云隐士吧!”
说到做到。
当天,卫渊就将医馆关停,一旁的酒楼无人看顾,自然也被卫渊挂上了暂停歇业的招牌。
只是在关春桃酒楼大门额时候,卫渊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但一时半刻也想不起来。
本着想不起来就不想的原则,卫渊很是痛快的将春桃酒楼的大门给锁上了。
旋即,一人一狗,仅仅带着一个小小的包袱,便踏上前往云溪村的道路。
正如两年前那般。
只是一人一狗刚出城不足五里,就被一突然出现的身影给拦了下来。
望着眼前那一头白发,满脸寒霜,面容精致的少女,卫渊颇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此时此刻,他总算记起自己究竟忘了何事了。
晓梦!
没错,拦住他的少女正是晓梦。
自从当日北冥子离去后,晓梦就被北冥子留了下来,而这一留就两年之久。
两年时间,卫渊与这位冰山美人的接触屈指可数,若非春桃时刻提醒,他都忘了有这么一号人。
不止他,嬴政,荆轲,还有离去的蒙恬两兄弟,几乎从未提到过这位冰山美人。
全因,晓梦简直就是一个古代的宅女,全身心放在修行上,若非无法辟谷,卫渊相信,这丫头能两名不出房门一步。
“哈哈,你…我…这…好?啊!”卫渊尴尬的挠了挠头,故作热情的与晓梦打着招呼。
晓梦仍如同冰山般,一双美眸静静的凝视著卫渊,直盯得卫渊浑身不自在,这才轻启朱唇开口。
“你的弟子,你的红颜,你的护卫都已经离你而去,你如今又打算去哪里?”
见晓梦并未追究自己将她忘却之事,卫渊稍稍松了口气,对于晓梦口中的称谓也并未改正。
“这,城市套路太深,我还是准备回云溪村,就在云溪村隐居下来。”
闻言,晓梦的语气顿了顿,旋即道:“看来你也是闲的慌,不如就与我前往太乙山一行如何?”
听到晓梦的提议,在看着晓梦那张精致如冰山的俏丽脸庞,不知怎的,卫渊总觉其中有套路。
不容他多想,晓梦接着开口道:“如今已经过去两年,想来师父是有事耽搁未能来寻我,正好我也要返回太乙山,你我也正好做个伴。”
“师傅让你照顾我,你不会拒绝的吧?”
套路!
这特娘的绝对是套路!
而且还是两年前就被北冥子设下的套路!
怪不得北冥子将晓梦一扔下就是两年,原来谋划在这里。
关键自己还没法拒绝。
这自己总不能真的让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独自一行奔袭上千里返回太乙山吧?
虽然这个小丫头实力在江湖中也算是顶尖,但在卫渊的眼中,眼前的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去的话,那北冥子老东西一定会想方设法留自己在太乙山!
不去的话,又怕这小丫头出意外!
关键自己也想去看看番薯经过两年时间,在太乙山的种植情况。
沉吟半晌,卫渊一咬牙,“好,去就去,我也想去看看传闻中的太乙山究竟是何风采!”
“定不会让你失望!”晓梦在一旁轻声言语,语气中满是对太乙山的自信。
最终,卫渊还是决定去一趟太乙山。
当然临走前,还是要去一趟云溪村的。
…………
蒲阳到咸阳绵延数百里,其中更是有着数座雄关,唯有通过这些雄关方可进入秦国腹地。
而无一例外的,在每一座雄关的城墙上都贴著一张稍稍发黄的画像,画像上描绘的是一名样貌俊朗的少年。
此正是当今秦国长公子嬴政!
此刻,在距离蒲阳最近的一座雄关前的大道上,一辆马车正幽幽的穿行著。
马车一侧,一匹全身毛发乌黑,唯有四蹄白如雪,看起来就神熠无比的宝马缓缓跟随着。
驾驶马车的是一名青年!
青年长相俊朗,一股自信且锋芒内敛的气质油然而生。
青年驾驶著马车,手中牵动着缰绳,嘴中叼著一颗狗尾巴草,显得有些玩世不恭。
马车内,两女一男相对而立。
眼前这一行人,正是从蒲阳出发而来的嬴政几人。
驾驶马车的自然就是荆轲了!
“公子,城门口守卫森严,要不要遮挡住样貌,偷偷潜入进去?”
焱妃掀开马车车帘,望着城门口那守门的士卒,以及那贴在城墙上的画像,神情极为严肃。
“为何要偷偷摸摸潜入进去?”
“我难道不是大秦长公子吗!”
这时,对面闭目养神的嬴政睁开了双眸,一双眸子当中,厉芒一闪。
如今的嬴政早已散去阴阳家的秘术,恢复了本来的样貌,那脸上的煌煌贵气更是引人注目。
仿佛他就是那天地间最为尊贵的圣人一般!
嬴政的话音并未收敛,就连驾驭马车的荆轲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对于嬴政的身份他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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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他早已有些猜测了!
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马车在荆轲的驾驭下,缓缓向着城门口靠近著。
等到马车停在城门口,城门口顿时有着数位军卒前来,其中一名明显是为首的青年将领,来到马车前,面色极为的阴鸷。
“马车内还有何人!”
“给我下来,例行检查!”
说话的?时,青年将领那阴鸷的目光时不时望向那正跟随马车缓缓而行的宝马X5。
眼中贪婪之色尽显。
见马车被拦住,荆轲面色依旧平静,他静静凝视著青年将领,轻声道:“里面的人,你没资格查!”
闻言,青年将领先是一怔,但随即就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
“我没资格查?”
“你可知我是谁!”
说著话,青年将领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脸的傲然,“小子,你给大爷我听清楚了,我姓芈,单名一个莀!”
“当今太后,华阳夫人乃是我的姑齂!”
“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查?”
“莫说是你等贱民,即使是当朝相国在此,也得经过搜查方可入城!”
听着青年将领,也就是芈莀的自报家门,荆轲的面上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
不由的,他回头望向身后的车厢。
这时,芈莀似乎觉得自己的威名震慑住眼前这个车夫,他满脸自得的上前,就要伸手去摸紧挨着马车站定的宝马X5。
芈宸出生贵族,自幼熟知兵事,自然知道眼前的这匹全身乌黑的战马的神熠之处。
若是将之带回咸阳,当作礼物送人,那自己这小小的守城之将的位置或许就能往上挪挪了。
他说的虽是牛逼哄哄的!
但他不过就是芈氏族人中不起眼的旁系子弟。
否则他怎会被安排在此看城门。
“我劝你最好把你的脏手拿开!”
“否则我不介意在此血溅五步!”
忽的,就在芈莀即将触碰到宝马X5时,一道极为冷冽,却又显得无比威严的男声响彻众人耳边。
瞬间,芈莀也不知怎的,手上的动作竟不受控制的停了下来。
不由的,芈莀与其带来的军卒纷纷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但见,此刻那车厢的车帘掀开,一名身姿挺拔,样貌英武,浑身流露出一股威严气息的少年正直直矗立马车上。
居高临下的逼视著自己等人!
当见到说话之人是一名少年时,芈莀心中恼怒,没想到自己竟被一黄毛小儿给唬住了。
他刚要开口谩骂,却忽的张大了嘴。
手指著那出现的少年,芈莀瞳孔剧烈收缩,满脸不可置信,嘴中也是“啊啊啊”半天没能说出一番完整的话来。
这时,在芈莀的身侧。
其余几名军卒看着少年那面容,挠了挠头,总觉眼前的这张面容自己等人在哪见过。
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正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芈莀总算是说出一番完整的话来。
“你!你!”
“你就是那个野种,你居然没死!”
此言一出,军卒们纷纷恍然。
因为芈莀在他们面前不止一次提起野种这个词。
而这个词形容的正是两年前失踪的大秦长公子嬴政!
但他们可不敢直呼嬴政野种。
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那正居高临下望着自己等人的少年,他们只觉自己仿佛出现了幻觉。
这…大秦长公子不是死了吗?
那现在出现在自己等人面前的这与画像上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
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听那少年的话语隆隆在众人耳边响起。
“吾乃大秦长公子!”
“芈莀,你胆敢辱之,找死!”
“尔等还不速来拜见!”
此言一出,众军卒纷纷面露迟疑。
他们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即使是一模一样也定是血亲至亲。
眼前这人十有八九就是消失的大秦长公子嬴政!
但……
回头,望向早已面色铁青的芈莀,他们的眼中有些畏惧。
别看芈莀只是小小守城官,但他们这些底层的军士,可不敢得罪其分毫。
明眼人都知道,芈莀与眼前的大秦长公子不对付,他们夹在两人中间着实有些为难。
这时,芈莀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望着那居高临下注视著自己等人的少年,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似在思索著对策。
今日绝对不能让其回到咸阳!
他虽是芈氏编外族人,但也明白如今的芈氏依附着的正是当今太后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又欲要扶持秦王次子成娇登基,若是让眼前的这个少年返回咸阳,此定会发生变故。
而若是自己将眼前的少年拦在关外,甚至是找机会擒拿,或许自己能够成为家族的功臣。
与家族,与自己,都不能让眼前的少年入关!
想着,芈莀的眼神逐渐变得凶恶,他手指著少年嬴政,满脸的正义凛然,“不可能,你就是一个假冒货,不知用了何手段,将面容整成前长公子一样。”
“你等这是死罪,冒充大秦长公子,来人,将此一行尽数拿下!”
“但有反抗者,格杀勿论!”
闻言,那些原本犹豫的军卒望了眼芈莀,又望了眼少年,最终还是敌不过顶头上司的压力,纷纷抽出腰间佩剑,严阵以待。
见此,嬴政的面色一凛。
他一双眸子冷冷扫视在场众军卒,话语逐渐变得冰冷,“吾乃昭襄王曾孙,孝文王嫡孙,当今秦王嫡长子,何人胆敢冒充我!”
“尔等如此?兵相向,是要找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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