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
眼前的终究不过是一少年。
在自己那个年代,如眼前的少年这般年纪的都还在上著学,深受父母关爱。
而眼前的少年呢?
自己遇到他时,他那副凄惨的模样足以说明一切!
还有初次接触时,眼前少年表现的警惕,显然是所生存的环境使然。
也对,刚刚经历生死的少年,外面又有如此多凶恶的匪徒在追杀他,他又岂能不小心警惕行事。
“山中那伙赵军的确是追杀我而来的,之所以追杀我,原是我的家族与赵国乃世仇!”
“其实我就是……”
说到此,嬴政认真望着卫渊,一字一顿的开口,可就当他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之际,却忽的被一直静静聆听的卫渊抬手打断。
“世仇,世仇……”
“先前那对少女也说过。”
低声呢喃著,卫渊满眼闪亮的注视著嬴政,“你跟我说实话,你的家族是不是与秦国武安君白起有关联?”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武安君白起曾坑杀赵国四十万士卒,这可是血海深仇啊,他赵国又怎可能轻易放过你!”
越说卫渊越是激动。
见此,嬴政虽不知为何,但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毕竟卫渊说的也没错,他家族的确与武安君白起牵?甚深,因为武安君白起就是他曾祖杀的…
但见嬴政点头,卫渊一拍大腿,“那这就对了,你家族既然与武安君白起有关,那赵国追杀你,一切也就说的通了。”
“那可是武安君白起啊!”
“后世可是入住武庙的强人,只可惜我来错了时代,未能与其一见,实在是遗憾啊!”
这也怪不得卫渊激动。
虽说他穿越到了这个时代,但接触的都是底层平民,还未曾接触到过这个时代的名人。
荆轲?
刚开始或许还有些新鲜感,但接触久了,在卫渊心里,这不过就是个有些中二,不服管教的叛逆少年而已。
早就脱掉了那“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高尚滤镜。
与之相比较,在后世被称作杀神的武安君白起,在卫渊的心中的地位可要高大的多。
敢问哪个男儿不想金戈铁马!
敢问哪个男儿不想挥斥方遒!
而武安君白起乃是其中翘楚,可以说也是卫渊少数对战国历史感兴趣也了解的历史人物。
实在是杀神白起的名头太响!
卧房内,看着喋喋不休后,陷入自我脑补的卫渊,嬴政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下,但想了想,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误会就误会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嬴某可一个字都没说,也没有应!
“你家族既然与武安君有关,那你家族地位在秦国定是不低,不知你家中可还存有武安君白起的遗物啊?”
良久,从臆想中回过神来,卫渊双目灼灼的注视著嬴政,“就比如武安君的佩剑,武安君留下的笔墨也尚可!”
“这……”嬴政略一沉吟,这才有些迟疑的点头,“我…我家应该有吧,若是先生喜欢,等我回返家族就将之赠与先生。”
卫渊闻言,顿时心中甚喜。
若是真能得到武安君的遗物,放到后世,那可能就是能够存入故宫的传世之宝。
同时,这也是他如今能够接触到的最具分量的古代名人了!
当然,眼前的嬴政除外…
“哎,哎,哎!”
虽是心中欣喜,但卫渊还是故作客气的摆了摆手,“小政啊,你尽可放心,你是我的病人,就算你不赠与我,我也会照顾你直至你康复的!”
“毕竟我看你就像看到我的亲弟弟一样亲。”
嘴中虽是说著推诿的话,但卫渊那放光的双眸却暴露了此刻他的小心思。
见此,一直倚靠在门框上看戏的荆轲却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一丝鄙夷。
卫渊自是不知荆轲的小动作。
自从得知嬴政与武安君白起有关系后,他对待嬴政更为的关照。
“小政啊,你放心在我这里,等到你痊愈了,我就护送你回到咸阳!”
说到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卫渊的语气一顿,脸上流露出一丝的忧虑。
“只是…只是如今的大恒山内赵军虎视眈眈,难保他们不会狗急了跳墙出山搜寻你的踪迹。”
“云溪村怕是不能待下去了。”
“如今之计,我等也只能进城了。”
“想来纵使赵军如何凶恶,他们总不敢公然进入秦国城池中行凶吧!”
此言一出,嬴政也是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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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然清楚赵军的凶恶,若是可以,他也想远离大恒山,离那些追杀他的赵军远远的。
但很快。
荆轲提出的问题却让卫渊与嬴政齐齐犯了难。
“进城?”
“说的倒是轻松,城里可不比山村,进城你总要寻找住处吧,你总要吃喝拉撒吧,你们有钱吗?”
“还有,据我所知,你还没有大秦子民的身份是个黑户吧?”
“你又如何入城?”
荆轲连连抛出的问题顿时就让卫渊有些无言。
钱的事情倒是好解决。
大不了他进城后继续行医问诊,收些钱财应该也能维持住三人的开销。
但身份的问题的确是个麻烦。
战国时期,自商鞅变法后,秦国的法律逐渐完善,户籍制度也在完善的范围内。
可以说,如今整个战国时期,对于户籍制度最为严格的国家,非秦国莫属。
像卫渊这种说不清来历的黑户,若是在偏远的山村还好,但若是想要入城,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当场就会被秦军抓捕入狱。
而荆轲,虽说是本土土著。
但他并非秦国人士,若是入城,怕是要与卫渊一起被抓入狱。
至于嬴政……
怕是还没有等到他表明身份,那些隐藏在暗中的豺狼就要群起围之,将之撕碎!
身份,身份……
简简单单的一个问题,顿时就让房内的三人愁眉不展。
卧房内,陷入一片沉寂。
“卫先生,卫先生在家吗?”忽的,一道稍显柔媚的女声打破了卧房内的长久沉寂。
当听到声音的一瞬间,屋内的三人瞬间就确认了来人的身份,实在是那声音中的柔媚劲,整个云溪村,乃至整个大恒山周遭独一份。
“春桃?她怎么又来了?”
卫渊面露愁容,实在是近来隔壁的寡妇春桃来他小院的频率太勤了些。
云溪村内的村民虽朴实,但一些闲言碎语还是会不由自主传入他的耳中。
毕竟一个单身,另一个也是个寡居的寡妇,如此情形,哪能不让人浮想联翩呢!
这让他一个自诩正义道德之士的翩翩佳公子又如何做人?
如今卫渊又面临着难题。
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应付春桃。
卫渊刚想开口让荆轲前去打发走寡妇春桃,却被荆轲莫名其妙的一番话给打断了。
“先生,你想不想入城?”
荆轲满脸希冀的直视著卫渊,眼中早已没了先前的丧气,双目就仿佛灿星般闪耀。
“额……”虽被荆轲盯的有些发毛,但卫渊还是点了点头,“荆轲,你别这样看着我,你究竟想要说什么,直接说就是了!”
闻言,荆轲也不多卖关子,手指一指门外,语气认真的道:“我等三人入城之机,怕是还需她的助力。”
卫渊刚开始还有些发愣,但很快顺着荆轲手指的方向就明悟了一切。
因为荆轲手指的方向正是篱笆小院院门的方向。
“你是认真的吗?”卫渊满脸震惊的望着荆轲,“荆轲,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如此歹毒,你这是要拿我的清白去换入城的机会啊?”
一旁,卧床上的嬴政听着二人的交谈,虽有些不解,但秉著少问多看的原则一言不发,目光灼灼的注视著卫渊。
“现在恐怕就这一个办法了,你不牺牲一下的话,怕是我们入城的机会就渺茫了?”
轻声言语着,荆轲嘴角流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再说了,我看你也不吃亏啊,你平日里可没少偷看春桃吧!”
“你……”似乎被戳中了尾巴,卫渊满脸羞恼,他手指著荆轲气的说不出话来。
但不论卫渊如何的恼羞成怒。
最终的最终,他还是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卧房,走到了篱笆小院的院门前,来到了满面春色的春桃的身前。
事情也出乎预料的顺利。
也不知卫渊是如何“说服”春桃的。
春桃竟真的答应带他们入城。
然而对于自己与春桃的交谈,卫渊却并没有透露丝毫,只是给予二人一个讳莫如深的笑容。
这就让二人心中难免嘀咕。
难道卫渊真的出卖色相了?
但不论荆轲与嬴政二人如何的推敲,他们总算是解决了入城的难题。
三人是以春桃雇工的身份前往蒲阳县城的。
春桃在蒲阳县城开设一座酒楼,也算的上是蒲阳城内本地人。
卫渊三人虽没有身份,但只要有城中良人作保,也可入城,但若是他们在城中犯罪,担保他们的春桃也会被官府追责。
其罪责甚至更重。
由此,足见春桃能够带三人入城,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时也能猜测卫渊定付出不少,毕竟风险与收益是成对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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