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秦身后的几人充满了不解。
赵天心态有些崩溃：
“那个冯彪不是说攒够积分就能出去吗？”
“他真就是糊弄我们呢吗？”
老秦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三人，幽幽地说道：
“他确实没有骗人。”
“但是你们知道，得需要多少积分才能买回自己这条命吗？”
“十万！！！”
“那你们又知道一斤钛银原矿能换几分吗？”
“一分。”
“在这里，只要不做梦，你们就能比别人多苟活几天。”
“哈哈哈哈哈。。。”
好像自己说了什么极度有趣的事情，老秦笑的声嘶力竭，都润湿了眼眶。
片刻后，老秦重回平静，双眼麻木地转过身，继续走在了前面。
只是，卫勉看着他好像离人间又远了一些。
更像一具飘荡在这幽暗世界的行尸。
老秦的话让几人的心情有些压抑。
?点半的时候，他们已经等在了通勤车的路线上。
路线上隔着很远便矗立著一根根高高的柱子，上面闪烁著信号灯，但是仅能做些指向的作用。
那薄弱的灯光，给不了人们一丝温暖。
晚上的通勤车并没有早上拥挤。
有的人可能收获颇丰，早早地便回去了；
也有的人可能未凑够今天的十积分，还在苦苦挣扎。
在静谧的黑暗中待久了，冷不丁身处喧闹的中转基地竟有些不适。
老秦先带着卫勉三人，去了早上领取装备的那个大厅内，兑换了今天采集的矿石。
老秦今天采集了十?斤七两，可卫勉看到矿务工作人员只给他那手环划了十?积分。
没有卫勉意料中的争执，只有麻木的接受。
原来这个手环还有这个用途。
紧接着卫勉三人也上去将自己的收获兑换。
张宝树十一分，卫勉九分，而赵天则只有?分。
出了兑换大厅，张宝树率先提出将答应好的一半积分转给老秦。
老秦也没客气，两个手环靠近几番操作，划走了五个积分。
卫勉主动提出让老秦划走五个积分，他却摇摇头只划走了四个。
三人都将答应好的分成支付给了老秦，而后者则带着他们去储物室放了装备，把头灯的能量块放入充能底座。
弄完这一切后，老秦带着他们前往矿梯。
在路上，卫勉注意到这里居然还有餐馆和杂货店存在。
而他们的晚饭则是之前等通勤车时吃的营养棒。
抵达矿梯房下面之后，与早晨所不同的是，现在进入电梯房是需要刷一下手环的。
而矿梯房门口周围居然有几个?样是奴工的人，在挨个搭讪询问是否需要贷款。
这属实有些把卫勉惊到了。
他们一行人刷了手环进入矿梯房后，卫勉忍不住问道：“秦哥，这怎么还有办贷款的啊？”
“多少有点子离谱了吧？”
在这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地方，他们是怎么能保证本金收回的。
老秦则摇了摇头道：“并不是所有人每天都能赚到十积分的。”
“而当你连十积分也拿不出来的时候，你就只能选择去找他们贷款了。”
“否则就只能在这里待到八点，被驱逐出围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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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勉不解，又问道：“那些放贷的人是怎么能确保自己能收回本金的呢？”
老秦摇摇头，继续说道：
“呵呵，他们不指望收回本金。”
“向他们借贷的人，第二天都得跟着他们去外围探索。”
“他们想要的不是收回本息，他们要的只是十积分一个的炮灰。”
几人坐着上升的矿梯看向远处，这个世界好像更加黑暗深邃了。
......
回到昨晚住的那个山洞中，洞顶灯光昏暗，已经有好多人回来了。
有几个相熟的，见老秦回来打了几声招呼，劳累了一天的人们相继躺下。
听老秦白天上工的时候说，这个山洞内住着的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奴工。
真正有想法，有奔头的人都去抱团取暖了。
有很少一部分人，不愿再去做那不切实际的梦，变得迟钝、麻木。
懒得去勾心斗角，牟利算计。
只一个人得过且过地苟活着。
老秦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或许他也曾有过梦吧。
只是十年蹉跎，让他的梦碎了。
卫勉躺在了昨天的那个壁龛内，闭上了眼睛。
这里也没有什么娱乐项目，除了工作好像就剩下了睡觉。
他操控‘微工’释放‘谛听’，一千多亿纳米机器悄然从手环向山洞内飘散。
二十多平米山洞内的一切信息都详尽地汇入‘微工’。
每个人的呼吸、脉搏，甚至是轻轻颤动的眼皮都逃不过纳米机器人的监测。
卫勉将‘微工’保持时刻开启。
并让其在空间内提炼白天收集到的钛银原矿。
而后开始温习昨天的冥想之法，并且有意控制着自己不去入睡。
当‘微工’监测到山洞内大多数人都睡着后，卫勉悄悄取出了那一颗能量饱满的雾晶攥在了手里。
他摒弃杂念，周遭的一切杂音都如同潮水般退去，只余一片静谧在心底蔓延。
意识开始抽离与外界的接触，仿佛化作一缕轻盈的风在飘荡。
卫勉专注意识的控制，慢慢引导著去接触手中的雾晶。
一开始，有意的引导意识让他几次心神紊乱，破除心境。
经过不懈的努力尝试，慢慢地熟络，意识开始向他的手中缠绕。
手掌中的雾晶开始有了一丝微弱的反应，如同雨润万物一般开始丝丝缕缕地向他的体内浸润。
成了！
卫勉心中一喜，意识紊乱从冥想中醒了过来。
他睁眼看了看握著雾晶的右手，又扭头看了一眼洞内的众人。
其实通过‘微工’的三维立体成像观测，比他自己肉眼观看都要细致入微。
这纯粹是一个凡人有了神通后难改的陋习。
但，那是什么？
卫勉已经收回的脑袋一僵。
刚才匆匆一眼他好像瞥见，山洞口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可为什么‘微工’的三维立体成像内什么都没有显示？
错觉吗？
卫勉又感受到了这熟悉的诡异。
他缓缓扭过头，想要再看一眼确认一下。
结果眼前光线明暗一闪，洞口那人影下一瞬脸贴到了他鼻尖上。
“草！草！草！”
“李富贵，我*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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