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二境了？"

钱青婉看着带着采买物资回来的杨升，有些惊讶他的修为。

这也并非她有意查探，而是放置在空中的纸鸢上的丹青府墨，可以通过他人的修为气息显示不同的颜色。

杨升四肢?骸五脏六腑确实都充盈着法力波动，与前几日遇见时体内不到四分之一的法力有着很大的差别。

"有前辈抬爱送了我株奇珍，法力大涨侥幸破了二境。"

杨升将钱青婉所需的东西交上，又回忆起了和陈光华的对话。

他没有什么领导才华，也不是一个很有意志的革命战士，他现在走的道路，是前人已经走过的，但是在他脚下变成了只有空旷，没有方向的路径。

他该怎么选择，带领?姓推翻王朝？

还是像陈光华说的那样，让?姓站起来？

每当杨升想起这些，感觉内心就沉浸在冰冷的海水之中，忐忑的被汹涌包裹着，不知要去往何方。

"你脸色看上去好像很不好。"

钱青婉注意到了杨升的沉重，她不紧不慢的拿出毛笔，蘸了些墨水，在面前的画板上涂画。

"我正好有些时间，可以听你说两句。"

杨升整理了一下情绪，才缓缓开口。

"给我奇珍的这位前辈，是我师门长辈，他希望我成为师门的支柱，但是我认为自己资质平平。

师门内很多师兄弟，他们的资质和才华谋略都在我之上，而我只想做个普通弟子，为师门做些贡献便可。"

"平庸就代表着势弱，不是所有对手都是君子，弱势就要挨打。"

钱青婉手指捏着笔杆，游龙走蛇之下在画板上迅速勾勒出一只猛虎的体态。

"师门长辈信任你，说明在你这副心态之外，隐藏着可以成为引领者的能力。"

"我该怎么去做？"

杨升虚心请教道，他确实缺乏坚定的心态，在这个时代上，叫做缺乏道心。

"我又去哪知晓。"

钱青婉笔锋轮转，身上散发著兵道的杀伐之气，她将其注入画作之中的猛虎，为其增添神采。

"我掌握的术法，都是为了变强，我的道路便是集?家所长，走出独属于自己的道路。"

看着沉默的杨升，钱青婉手掌处法力流出，拂过化作之上的猛虎，使用炼器之法将这兵道煞气化作猛虎神韵。

待到墨迹干燥，钱青婉将画作递给杨升。

"这道三境猛虎图就赠予你了，想要突破三境需在泥丸宫开辟识海，你的妄念太重，观想一下这道猛虎图，可以帮助你破除。"

杨升出声道谢，随后伸手接过猛虎图，上面的猛虎俯下身子，似乎将画作之外观看此图的人当做猎物捕食。

杨升此刻也有三境，但是毕竟是外物洗髓丹突破的，根基不稳，所以这道猛虎图上的神韵他看的也很模糊。

…………

比起杨升的迷茫，另外一边的陈光华倒是没有什么顾虑，他现在是代表杨升的负责人，代替杨升与合欢楼的柳如媚进行交接。

"需要我们在江州与其他十三州打通商路？！在怎么可能，你知道要耗费多少资源吗？！"

柳如媚有些震惊，她没想到今天新道刚换一个负责人，就来了一个大的，要求合欢宗在十四州开辟一条商路。

跟这个比，合欢宗下场江州赈灾的资源都可以说的上是微乎其微。

"那个杨升呢？我要跟他谈谈。"

柳如媚有些烦躁，她看着面前的陈光华，感觉像是面对一个老狐狸。

完全不像上一个负责人那样好糊弄。

"就是因为他太好说话，所以才换成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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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光华笑着说道，无论对方有多不淡定，他的神情依旧不变。

"我可以决定新道的选择，如果你不行的话，就让合欢宗换一个来吧。"

"你太看得起你们的地位了，为了一个还没走出六境甚至五境都没有的道路，我们合欢宗凭什么要为你们赌上那么多？！"

柳如媚知道自己确实决断不了，但是对方的态度很明显是吃定合欢宗的样子，让她很是烦躁。

"凭这个，够么？"

陈光华拿出那道阴阳家的六境令牌，笑容中透露著自信，他的态度不像杨升那般和蔼，反倒是咄咄逼人。

"你们不会以为一次灾祸的下场，就可以和我们绑定在一起了吧？

我们可不一样，有着阳阳家的六境确定了我们的前景，明确了我们的道路，再不济也能加入杂家。

如今江州衰落，正是我们新道崛起的时候，你们想着给点钱财就能借着我们的路了？"

陈光华从杨升那里都了解了如今局势，这一次的谈判，他为了未来的愿景，绝不会退让。

"还有，你们不会以为掌握了我们新道在江州的情报就可以用来要挟我们吧？"

陈光华的话语十分强势，虽然他才一境，但是气势却如同一个上位者。

"你们的优势，也不过是在于提前知晓了我们新道的布局罢了，实在不行，我们还有阴阳家，杂家可以选择。"

选择其他学派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陈光华不能这么说，他现在就是要增进己方的筹码，不断降低对方的心理防线。

其实他真实目的，只要可以接通江州附近的州城就可以了，但是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这谈判，得先准备掀屋顶，最后再谈开窗。

果然，柳如媚的面色变幻了几分，随后仿佛吃了苍蝇一般难受。

"这件事太大了，我不能决定，得去和上面商议。"

随即她先行告退，让陈光华等候。

不一会，柳如媚便端著一道巴掌大的铜镜走入了房间。

"是我们宗主找你。"

"在下陈光华，见过合欢宗主。"

陈光华站起身拱手道，对面铜镜中云雾袅袅，似乎有水声响起，但是随后便传出一道高冷的女声。

"这是新道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是在下的意思。"

陈光华不卑不亢的说道。

"有点意思，可以，我们可以为你们开辟十四州的商路，但是你们又能给我们合欢宗带来什么呢？"

"两成利润。"

陈光华微笑着说道。

"两成？你打发……"

一旁的柳如媚话到一半便被陈光华打断了。

"两成自然是不够的，但是我们还有可以帮合欢宗更进一步的理念。"

陈光华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理念？"

铜镜内的女声有些好奇。

百家学说各有理念，但是这些理念的衍生便成了真言，若是合欢宗能多出一条道路，那确实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陈光华知道这条道路的危险，但是却也是新道后面必须要走的道路，如今让合欢宗走上去，也是后面的新道铺路。

他沉默了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妇女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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