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相谈甚欢

“伯父请喝茶。”

付川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身上的七爪鱼龙服让乔山看着很不顺眼，除此之外这位长辈也没什么可挑剔的了，看起来甚是温文尔雅，而且实力也有七境的境界。

付川喝了口茶苦笑着说道。“晴明前些年与我书信往来的时候还对座子之位势在必得，可在你一步步崛起之后我也从信中看出了他的无奈。现如今他倒更像是认命了，我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没错，这位镇异司神羊堂的副堂主正是付晴明和付萧声的父亲，付萧声是乔山在传法殿的同学，当年还是小孩子的付萧声也被乔山坑害过。而付晴明的来路就大了许多，他是青霄峰常鸿阁的阁子。在乔山未曾崛起之前付晴明登上座子之位的呼声仅在刘枫之下，乃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天才。

“哎～”付川又叹了口气。“当初晴明的声势也只在赵座主的弟子之下，对于这个对手他尚有胜过的信心。可是面对你他一丝机会也没有。”

乔山拱了拱手，这位来自镇异司的长辈还是给他留下了非常不错的第一印象，而且从付晴明的身上也能看到付川的几分风采，至于调皮小子付萧声现在还不好说。

“谢前辈夸赞。”

付川摇了摇头。“你当的起，青霄峰中也只有你能当的起，晴明输给你着实是一点都不冤，他不如你多矣。”

说罢付川便朝着乔山拱了拱手，乔山连忙回礼受宠若惊的问道。“伯父这是做何？我虽与付师兄交谈不多，但也知付师兄乃是光明磊落之辈，您这不是折煞晚辈吗？”

话的确是真心话，付晴明给乔山的印象也是如此。面对付川的重礼乔山很是不解，不明白这是为何。

“我是担心晴明。”

乔山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于是便笑着对付川说道。“伯父放心就是。”

“哦？”

“揍他一顿就行了。”

付川闻言先是一滞，而后便笑的前俯后仰不能自拔，平复下来后指着乔山笑着说道。“都说你为人聪敏，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乔山也是笑着说道。“伯父莫怪晚辈的馊主意就好。”

付川洒脱的摆了摆手。“就算不是为了开导晴明你这同门的座子教训他也是理所应当的，按理来说你现在可是青霄峰的大师兄。”

乔山摇了摇头。“伯父这话便说的不对了。”

“哦？不知我何错之有呢？”

“同门之间应该是切磋。”

付川又笑了出来。“倒还真是我的不对了。”

厅堂之中一时间言笑晏晏，却是与神都的紧张天差地别，善谈的两位虽心中都有提防，可总得来说还是交心之言居多。

“萧声其实也背着他兄长给我写过一些信。”

想起当初的搞怪乔山会心一笑，对他来说都是美好的回忆，他总不至于和小家伙计较三言两语吧？而且该教训的也都教训过了，相逢一笑泯恩仇都远谈不上。

“师弟肯定说了晚辈的坏话。”

付川大方的点了点头。“一开始说你设计陷害他，还抱怨他的兄长不明事理。也说他的兄长愚蠢，被你耍的团团转还不自知。”

“师弟也只敢与您说了，若是被师兄知晓肯定要关他禁闭的。”

付川点了点头。“家中很是惯着萧声的，不过晴明却是不会与他讲什么情面。大道理也不会与他多说，但萧声若是迟迟不能领悟也没好果子吃就是。”

“那伯母可要心疼了。”

“谁说不是呢？”付川面露苦涩。“你伯母时常让我将萧声接回来，说是有晴明在卷帘仙宗就足够了，而且萧声的天赋也的确没他兄长那般出色。”

“自己的路总该自己去选。”

“晴明也问过他，若是萧声不愿意继续待下去早就被送回来了。近些时候萧声给我的书信总是在夸你，说你是青霄峰是卷帘仙宗的骄傲，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拜入绣岭阁成为你这位青霞真君的师弟。”

“这事晚辈可做不了主。”

付川摆了摆手。“说实话我也不敢让萧声拜入绣岭阁，我这神羊堂的副堂主都不知将来会与你如何。”

“终归是和伯父无关的。”

付川摇了摇头。“你我都心知肚明此话乃是安慰之言。你与井家，我与紫禁城有何异？”

“这些事现在谈来还太早了一些。”

“说的也是，我倒是还没有你看的透彻。”

乔山主动开口问道。“那不知伯父此次前来有何吩咐？”

付川面色严肃的说道。“我不想与你一起追究神都之变的来源，但我希望此时此刻你我皆以神都安危为重。我只能告诉你此前的事情只是开始，而后续只会愈演愈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尽早离开。”

“伯父也不知全貌？”

付川摇了摇头。“我只是镇异司的一个副堂主，哪怕是严老怕是都不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想与你商讨紫禁城的问题，而且你与我也都说不清其中的曲折。”

乔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没有离开神都的打算。”

付川看了眼卷帘别院对面的稷下学宫，又想到此刻就在神都的卷帘仙宗的太上长老，所以便也就没有劝说了，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

“我担心九霄山的太上长老会被困住，所以遇到麻烦你尽量去学宫，有文庙在应当不会有事的。”

乔山点了点头。“谢伯父指点。”

两人都没有提此前的商婷，也没有提及司天院。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是商婷的个人行为，而且这时候也不是与司天院计较的时候，乔山还是能拎的清大局的。

“伯父，我有一问不知该不该说。”

付川却是直言不讳道。“让晴明与萧声去卷帘仙宗是我安排的。”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付川点了点头。“两个篮子总不会都摔到地上的。”

“看来伯父更看好卷帘仙宗这个篮子。”

付川也没有任何掩饰的颔首。“虽说我是镇异司的副堂主，天然便与卷帘仙宗站在对立面，可我也知晓卷帘仙宗是不会因为我的身份便对晴明与萧声区别对待的，上九宗的气度与自信从来都不需要质疑。”

“晚辈明白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便静等神都的变化就是，若真到了如火如荼的地步你还是要尽早离去。”

“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晴明的事情便麻烦你了，就当我今天也倚老卖老一次。”

乔山拱了拱手。“伯父言重了。”

“好了，若是还有什么问题你也可差镇异司的人送信给我，我会和他们打招呼的，近来也是由我坐镇南七坊。”

“有劳伯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