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风不止
天凉城位居齐州中心,州牧府也在此城之中,而大夏的州牧向来都是姒家敕封的同姓王爷,譬如沙州的州牧便是一字并肩王姒少蒙。
一十二辆战车呼啸而来,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为首的正是天策府的徐宁安徐神将。
“闲杂人等速速离去!”石定北浑厚的声音遍传天凉城。
天凉城陷入了恐慌之中,不知道天策府此行是何意,而石定北口中的闲杂人等又如何定义呢?
战车在天凉城上空停下,天策府十二位神将也是压的这座大城喘不过气,能位居神将者无一不是大神通者。
州牧府飞出一行人与徐宁安等人遥相对视,为首的中年人一脸富贵气。
“德王,齐州从今日起由我天策府接管。”徐宁安冷声对为首的中年人说道。
姒正德也是冷冷的回应道。“本王若是记得没错你天策府还没有这般大的权力吧?”
天凉城陷入了震惊之中,天策府公然想要驱离坐镇齐州几百年的德王当真是件奇怪事。再怎么说天策府也是隶属于朝廷的啊!
而且正如齐王所说,天策府也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天策府在大夏向来只管招兵买马的事情,什么时候开始插手政治上的事情了?
“想要本王离开也并非不可,拿出朝廷的调令本王立刻就走!”
徐宁安却是冷声质问道。“天凉居中便是德王的做法?青阳两山德王可守过一日?”
“本王如何做还轮不到你徐宁安来质问,你若是想让本王离开便拿出朝廷的调令,如果没有就请离开,你天策府如此是想造反吗?”姒正德的眸子凌冽的如同鹰目一般。
“你可不是齐王,姒正德。”徐宁安也不再理会他的身份。
“本王是齐州的州牧!”
大夏的州牧一般来说都是王爷,譬如姒少蒙既是沙州的王爷也是州牧,而所谓的一字并肩王只是一个封号罢了,并不代表他不是沙王了。德王也是王爷,可正如徐宁安所说他是德王而非齐王。
“州牧也需遵齐王之命。”
“哼!”姒正德冷哼一声。“你倒是先将齐王请来再与本王说这话,本王不是齐王,你徐宁安也不是!”
龙吟象吼突然自远处传来,而这恢宏的声音也是渐行渐近,天凉城也是听的越来越清楚。
姒正德随即皱起了眉头,座下一众幕僚的官员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白象为底,白龙环绕,通体琉璃色的神武天王坐台自东南方向而来,坐台所过之处自有龙象随行。
“是神武天王的坐台!”
“和神都的神武台一样!”
“哎~终究时过境迁啊!看来有些人真的记不得天王当年的雄姿了。”
“老丈,我也只是听说神武天王当年打遍天下无敌手,其他的事情倒是知之甚少了。”
“罢咯!罢咯!天王既然不想提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丈说完便飘然离开了天凉城,刚刚发问的小伙给了自己一巴掌,刚刚是一位前辈在自己面前啊!这么好的机会居然没有把握住。
姒正德目光如炬的看着飞向天凉城的天王坐台,坐台之上那个少年的事迹他也是听的耳朵都起老茧了。
齐无双威风凛凛的站在坐台之上来到天凉城,而坐台也位居十二神将和德王之上。
“滚。”齐无双淡淡的说道。
德王皱着眉头面色不善的回应道。“你是晚辈。”
“再说一遍,滚。”齐无双依旧面无表情。
德王摇了摇头。“你终究不是神武天王。”
一道虚幻的身影出现在齐无双的身后,看不清他的面庞,但只要站在那儿便如同肩负九天一般。
徐宁安等人激动的单膝跪地。“末将拜见大将军!”
天凉城中有修士拱手作揖,而这些修士无一不是年岁悠长者。
姒正德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只是神武天王的一道虚影便让他呼吸困难,这位传奇天王的名声从来都不是假的。
而神武坐台此刻也是光芒大作,龙象上下奔突。天王虚影突然跺了跺脚,神武坐台应声碎成了碎片。
碎片落入天凉城消失不见,而随后的地动山摇却是让人大惊失色,整座天凉城连根拔起缓缓升空。
徐宁安见状开口说道。“天凉城将至青山坐镇,不愿去往青山的修士带凡人离开天凉!尔等一应损失由我天策府承担!”
不断有修士飞出天凉城,凡人也在修士的帮助下有条不紊的离开。青山是什么地方齐州人最是明白不过,一般修士也不敢轻易靠近那里。
一众幕僚和官员都紧张的看着姒正德的背影,而姒正德也握紧了拳头,可他此刻也无能为力。
天王虚影伸出右手,姒正德他们只觉得被扼住了喉咙,眼神中也满是恐惧的神色。
右手轻轻一握,姒正德身后的幕僚和官员便被碾成了齑粉,姒正德如今哪还有怒气,只是庆幸自己活了下来。
“闲杂人等,避退。”神武天王的话在齐州响起。
西北一座高山上的老道士盘坐在蒲团上轻笑两声。宛如利剑一样的山峰上有一面相平平无奇的男子灌了口酒,眼神中却好似有火燃烧。武昭玥眸子中水波流转,却是媚态无双。
乔山与束雅惊诧相视,刚才那句话却是如同重锤敲打在心间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朝廷指派的官员齐齐吐了口血,而后便马不停蹄的逃离齐州。朝廷修建的庙宇轰然倒塌,那些披金戴银的神相也是碎落一地,而朝廷敕封的神只也在这一声中烟消云散。
远在神都的紫禁城地动片刻,香火鼎盛的祠堂中火烛也因此灭了一些,几个老人现身祠堂之中,相视只是苦笑与无奈摇头。
“姒入齐,死!”齐无双大声说道。
姒正德也顾不得自己嘴角的鲜血,驾起遁光便头也不回的逃离了齐州。
一十二辆战车拉着一座城池朝北而去,无论是谁见到此情此景无不惊叹。
王直抬头看着空中的天凉城心中却是冰凉一片,他知晓那位天王的过往,至少比一般人知道的要多。
王直低头问道。“还有谁没来?”
“齐州马帮已至八成。”属下回答道。
“剩下的就不用等了。”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大哥。”
王直看向了北方的青山。“去青山走那条生路。”
……
神都北门外乔太尉和两位将军与司天院的副院长以及四位大司正对峙。
“乔三川,回去吧。”
“副院长这是想左右老夫?”老祖宗笑着问道。
“拱月捧日不出神都,此乃铁律。”
老祖宗掏了掏耳朵。“铁律?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个铁律?”
副院长也熟知老祖宗的脾性,听闻他无奈撒泼之言只是摇了摇头。“当年齐王都未曾办到的事情你就莫要折腾了,也没几天了,消停消停吧。”
“大将军只是不想撕破脸皮罢了,莫要给自己脸上贴金。”老祖宗言辞犀利的讥讽道。
副院长也不生气依旧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只是四位大司正的面色看起来很是不忿,乔三川的修为向来都被许多人看不起。
副院长挥了挥衣袖,捧日拱月两军便消失在了城门口。
老祖宗转头不满的对孙义和廖武说道。“还愣着干什么?”
两人立马上前推着老祖宗离开了城门,副院长看着老祖宗的背影目光之中却是隐约可见一抹担忧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