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青山不越
万象神宫的生活确实奢侈,那些个水奴虽然不应不答但却言听计从,而不死海中的鱼儿也甚是美味,与通天河的鱼儿相比别有一番风味。
粗茶淡饭的日子乔山过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他也过的,倒是汪三省有些不适应这里的待遇,搞的乔山更像是此地的主人家。
汪三省拍掉乔山手中的筷子。“你就一点都不着急吗?”
乔山抬起手水奴随即递上一副新的筷子。“急什么?”
“宗子会啊!”
乔山夹了一块鱼肉放入口中,入口即化的口感十分美妙,入口之后亦是唇齿留香。“快尝尝!今儿这鱼太妙了!”
汪三省囫囵吞枣的吃了两口,乔山大呼暴殄天物。“现在能说了吗?”
“说什么?”
“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没主意!”
“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有什么好急的?”乔山一边品尝着美味一边敷衍道。
汪三省摆了摆手,桌子上的美食便被水奴给搬走了,乔山吧唧吧唧嘴很是无奈,谁让汪三省比自己这个客人的地位高呢?
汪三省严肃的说道。“此次宗子会可是定在了不死海,届时势必会掀起一场轩然大波。”
“这些事情也用不着咱们担心。”
“可要是商讨不出个所以然来咱们这不就是胡闹吗?哪有这般做人的?”
看着汪三省焦急的模样乔山无奈的劝慰道。“现在怎能说的明白?届时随机应变就是,你当那些个宗子会心甘情愿听咱们的话?这风头谁不想出?”
“这我当然知道,可是你好歹也得有个规划吧,要不然到时候岂不是成了无头苍蝇?”
“安心就是,不会如此的。”乔山转头看向了北方。“有没有觉得这两日的过山风小了一些?”
汪三省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乔山反问道。“风如何才能小?”
“有东西挡着?”
乔山话锋一转。“此次宗子会商讨的是如何处理那些马匪,首先需要确定的一点是他们是否多余。”
“你觉得呢?”
乔山笑了笑。“我倒是给他们留了一条生路,若他们走上生路便不是多余的。”
汪三省只觉得头皮发麻。“你莫非也想着一网打尽?”
乔山看着汪三省说道。“你就是太高看他们了。”
“那也是人命!”
乔山摇了摇头。“翻过青山他们就是邪道,而这种事向来屡见不鲜,你也应当明白此中的道理。”
“哎~”汪三省无奈叹了口气。“就没其他法子了吗?他们终究也为齐州流过血的。”
乔山又摇了摇头。“野性难驯啊!这些人过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想要让他们一身正义何其困难?”
“那你的法子是什么?”
乔山眺望北方。“我的法子就是让他们没有法子。”
“狗急了也会跳墙的,你莫要玩脱了。”
“墙高一些就行。”乔山双手抱着后脑勺淡淡的说道。
汪三省又叹了口气,眼前这种情况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也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乔山往嘴里丢了颗葡萄。“不破不立嘛,左右不会影响齐州的大局,要不然也不会任由我们来折腾。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就是,总不会把天捅破的。”
“但愿如此吧。”
“启禀乔半子,乐山学宫何由心在宫外求见。”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不见!”
……
“大哥,我去试试!”
面相儒雅的男人取下腰间的酒囊喝了一口。“让其他人去吧,把杨家兄弟给我叫过来。”
“是。”
面相儒雅的男子不见一丝匪气,可他的身边却都是马匪,而他本人也坐在一只小山般的驼龙背上。驼龙看起来与龙族有些相似,体型又与骆驼相似,是只在古妖之下的妖族。
“拜见大人!”杨家兄弟站在下方不敢直视驼龙背上的大当家。
“骗我王直是什么下场你们应该知道吧?”男子淡淡的问道。
“我等不敢欺瞒大人!”杨昌诚惶诚恐的说道,这个王直是整个齐州最强大的马匪,同时也是势力最大的匪帮,座下足足有数千号马匪,势力不可小觑。
“你们从何得来的消息?”
“我兄弟二人奉卷帘仙宗乔先生的命令送消息至神都卷帘别院,回来之时有一位老者与我等同行,这消息还是他告诉我们的。”
王直皱了皱眉头。“那位老人又是何方神圣?”
“我等不知,只是我兄弟二人感知不到半点他的存在。”
王直眉头皱的更紧了。“这等大能会与你们废话?”
王直心中也明白如果杨家兄弟所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那位来自卷帘仙宗的老人必定是一位了不得的大能,可他怀疑的是这等大能岂会在他们这些马匪身上浪费口舌。
杨昌听闻王直的话心中发毛,别看这个大当家的长着一张书生脸,可若是论杀人的手段他比谁都要残忍,而王直也素来都有夺命书生的名号,也是因为这个名号让他不敢靠近乐山,因为乐山学宫的那些人对他很是不满。
“启禀大人,小的怀疑那位大能是在为宗子会铺路。”
“乔山,卷帘仙宗,青霄峰,是聂清酒聂老吗?”
“我等不知,且我等也不知晓卷帘仙宗的太上长老是何模样。”
王直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了北方连绵不绝的青山,手抬起又落下,指尖一指北方便有马匪冲向了青山。
杨家兄弟现如今尤为紧张,若是那位老人在戏弄自己丢的可就是命了啊!而他们也不得不来找王直,因为他是齐州最强的马匪,他的决定至关重要,而他们两兄弟从来都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眼见着马匪们骑着坐骑想要翻越青山这道天堑,突然间便有一道青霞浮现在青山之上,而想要越过青山的马匪尽皆化为齑粉。
“大哥!”王直座下的马匪焦急的喊了一声。
王直的嘴角露出了狞笑,而杨家兄弟却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然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可现在终究是暂时保住了命。
“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王直冷冷的说道。
“大哥!青山这么大我就不信他们能全都封锁了!”
王直摇了摇头。“他们既然不想让我们翻越青山便不会给我们机会。”
“还有九阳山!”
王直又摇了摇头。“大先生是小先生的师兄,大师兄!他不会让我们坏了小先生的宗子会。”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
王直看向了杨家兄弟。“那位大能还与你们说了什么?”
“他说咱们的活路在宗子会,宗子们觉得我们能活便能活,若他们觉得我们没有存在的必要便万事皆休。”
“那宗子会想看到什么?”
“他老人家说年轻人也是不讲道理的,若是能让他们握起拳头便水到渠成。”
王直眺望北方的青山,目光深邃且阴沉。“这是想见血啊!”